面对这些大小姐式的莫名诘问,考卷上答题漂亮的张子明从来都像被逼到墙角一样哑口无言。他不知道为什么叶之桃老是针对自己,看他的眼神都是高度放大的显微镜一样极力去挑刺,仿佛他右脸上不小心长了颗痣都是值得取笑的点。中考之后在父亲带他去过的没几次次饭局上,当大人们在觥筹交错间谈论着地皮和资金时,坐在一旁的叶之桃都能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他全身上下挑剔一遍。要不是父亲严肃地说:“多跟我去些这种场合,多见点人,对你以后很有好处的。念书虽然重要,但与人交际更是一门不能少的功课。你以后进入社会就知道了。”他是真的不想去那些饭局的。每次看到叶之桃能够泰然自若地在一片乌烟瘴气,你敬酒来我敬酒去,不时有人就在你旁边要吐了又说些疯言疯语的场合里,还能若无其事地把浮在碗里汤水上的每一根香菜挑掉,然后慢慢喝下去的时候,他都不晓得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即使顶着被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毒舌地取笑一次的风险,还是按时出席每次饭局。非要挑出原因,大概就是杯盘狼藉、曲终人散的最后,他还能够,扛着那个醉得不省人事一样的男人一起回家。
这个男人忘了他*潢色 ,忘了约好的陪他打篮球,有一次被问起时甚至忘了他今年多大。也只有在陌生的饭桌上,能和他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了。
“张子明有些时候没见到你爸爸了吧?”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女人忽然温柔地问着张子明,把他从沉默的尴尬里解救出来。她的笑容里有一种天生亲和的味道。和后座那个总是竖起冷漠高墙的公主完全不是一个气场。
“嗯。八月中旬他到外地出差后就没见过了。”
“打电话让你妈妈也过来吧。要不等你爸爸又要赶着去跑其他业务,见面机会又少了。你妈妈来了,他们谈事情的时候,我也有个人说说话。”女人似乎拥有那种一眼就能洞穿别人需要的能力,对人真是难得地体贴。
她转头把拨好号码的手机递给张子明时,露出了一个温和好看的笑容。那张脸看起来比同龄的女人要年轻许多,精致有余不失大气的姿态。
“还有靓靓,上午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不要看看?”不知怎的女人的口气竟有几丝讨好的意味。
叶之桃低着头噼里啪啦地摆弄着手机,似乎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靓靓,妈妈问你话呢。”开车的男人掉转了方向盘,拧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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