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曼扭头看见墙上安装的消防报警按钮,对叶轻云说:“你愿意冒个险吗?”
“别说冒险,就算现在让我在两栋楼之间走钢丝都行,但凡有一丝生路,我都会不顾一切的去试。”
“走钢丝倒不必……”
她没把话说完,手抬起,毫不犹豫的按下消防报警按钮,火警铃声顿时大作。
叶轻云看着她,笑了一下,“挺聪明的嘛。”
“只要引起混乱,就有利我们逃脱,不过,我不保证能百分百成功。”
“若是今天你我一起死了,你会恨我吗?”
“死都死了,还怎么恨你?”赵若曼摸着腹部,“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子。”
脸上留着干透的泪痕,引人怜惜,看来她刚才哭过。
见她脸上落寞又悲凉的神态,叶轻云无预警的握紧她手,“我不会让你死的,更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孩子。”
让自己绑来的人质挂掉,将会成为他人生中的耻辱。
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传出去,会被议论说,他这个胜荷会会长不过是徒有虚名,他不会允许这种有损名誉的事情发生。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一个连他自己都弄不懂的原因,那就是,他不舍得她死。
几分钟后,果然,一大堆人听见警报声,都慌忙从酒店大门口鱼贯而出。
叶轻云和她从消防通道跑出来,混杂在人群中离开大门。
人山人海,街道上监视的杀手们都伸长脖子,在数百张脸之中使劲的分辨,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终究没有发现他们。
走出大门,迅速沿着马路往前疾走,还不到五十米,叶轻云突然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咳出血来。
子弹恐怕伤了他的内脏器官。
“疼吗?”赵若曼关切的问。
她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感激他处处为她挡枪,对他的态度自然而然变的体贴入怀。
她不是突然爱上他,她对他涌起的这种感觉,更像是友谊。
当两人命运系在一根绳上同生共死时,他们像战友般互相扶持。
叶轻云摇头,“这点小伤,我没事。”
他和赵若曼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特别喜欢逞强。
“你好苍白。”赵若曼把他手臂扛在肩膀上,支撑他走路。
血一滴一滴掉落地面。
叶轻云再坚持不住,跪倒在地,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大滩血吐到地砖上,这个举动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赵若曼回头一看,糟糕,败在这一步!
那伙人杀气腾腾的聚过来了。
他们目光如寒冬的风那般凛冽,齐刷刷的走来,手都放在大衣内兜里,赵若曼知道他们下一秒要拿出来的不会是名片,一定是手枪。
她赶紧扶着他起来,“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正当敌人们整齐的掏出枪支,统一瞄准叶轻云和赵若曼时,一辆带着多处撞击痕迹的车子从街角杀了出来,在二人面前紧急的停下,车身挡住了来势汹汹的那伙人。
陆景焕在驾驶座上说,“会长快上车!”他满头满脸都是血,像被人打破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