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云爆发毕生的余力,率先跑上一截车厢,探出双臂,从陆景焕怀中拉过赵若曼,让她上车,坐在过道上。
叶轻云刚松开赵若曼,整个人仿佛被掐灭般,往后一倒,瘫在赵若曼对面,彻彻底底的昏迷过去。
赵若曼忍住腹痛,跪着爬过去,拍打他脸,“快醒醒,求求你不要死。”
火车在逐渐加速,陆景焕紧随着车门奔跑,快追不上了。
赵若曼回过神来,跪在车门口,朝他伸长手臂,握住他手,要尽绵薄之力拉他上车。
陆景焕的另外一只手臂突然被一个杀手拽住,看来他们轻而易举就解决掉了车站的警卫,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陆景焕将他一推,对方的枪飞到别处。
敌人没有放弃,再度跑过来,徒手揪住陆景焕的衣肩。
陆景焕无法摆脱拽住他的敌人。
赵若曼差点滑出车门,她握住一节栏杆,死死硬撑,哪怕会脱臼,她也不愿意松开陆景焕的手。
车底下两个大男人互相拉扯的力量,足以把赵若曼反过来拉下车。
陆景焕对赵若曼说:“替我照顾好会长,谢谢。”
说罢,他毅然决然的甩开赵若曼的手,摔在月台上,和对方厮打起来。
台阶上,越来越多杀手赶过来,朝陆景焕围拢过去,四周围嗖嗖发出枪声的回音,几粒子弹在车门附近蹭出火花,赵若曼赶紧把脑袋缩回车厢。
没能把陆景焕一起拉上车,她无限的懊悔。
火车离开了月台,提速飞奔,那伙人再也追不上来了。
赵若曼慌慌张张的,手脚并用爬到叶轻云旁边,托起他的脸,捧在怀中,无论她怎么呼唤,他都醒不来。
他快不行了,呼吸好微弱。
她痛哭起来,意识到自己力量的渺小。
她怎么那么没用,那么废材,连个人都营救不了!
陆景焕留在那伙人手中,凶多吉少。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就连叶轻云,也要死在她怀抱中了。
验票员恰巧经过,目睹这一幕,叫来乘务员。
乘务员关怀的询问赵若曼:“这位先生没事吧?”
赵若曼起初没什么反应,乘务员还以为她听不懂英语,切换了好几种语言,连蹩脚的韩语都用上了。
终于,赵若曼从打击中回过神,慌不择路的揪住乘务员的手臂,用英语求助:“救救他。”
两名乘务员合作,腾出一个包厢,扶着叶轻云进去躺好。
列车长亲自通过广播,从车上临时召来了一名的医生职业的乘客,过来给叶轻云包扎。
医生随身携带的工具有限,没有麻药,给他灌了一口浓度很高的威士忌,让他喝醉些,对痛的感觉会比较麻痹。
但这代替不了麻醉。
他还在叶轻云口中垫了块毛巾,避免他过于痛苦咬断舌头。
赵若曼在一旁焦虑的看着,都快忘记了自己的腹痛。
将他外套脱下,撕开他睡衣的衣袖,解开胸口的纽扣,让伤口全部暴露出来。
医生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在他伤口表面倒上消毒水,叶轻云瞬间从昏迷中苏醒,凄惨的叫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