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医生很快会来。”见她心事重重的,叶轻云安慰她。
“他来了,又会说我这是妊娠反应,老一套,我都快背出他台词来了。我总觉得胸口痛,心跳经常加速,怀孕会这样吗?”
叶轻云故意抬杠说:“我怎么知道呢?我又没有怀过。”
赵若曼被逗乐了,笑得缺氧,结果头更晕了,靠坐在床头上休息了半天,才慢慢恢复。
叶轻云用毛巾给她擦擦汗,让她躺平,盖好被子。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有救你吗?我不过是这几天照顾了你一下而已。救你的,是陆堂主啊。”
“不是火车上的事,在更早之前。”
“更早之前?”
“就是在酒店房间门口,我分明叫你跑,你却折回来了,你当时准备救我,不是吗?不然,你往房间跑干什么?”
赵若曼轻轻的呼吸着,说:“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你不是每天都闹着要离婚吗?”
“离婚是离婚,总比让孩子丧父要好吧,离婚了,以后他至少还有很多很多的机会见你,你要是死了,他就真的没爸了。”
叶轻云心中有些触动,“只是为了孩子?促使你折回找我的理由当中,难道真的没有一丝一毫,是出于你自己的立场?”
赵若曼转身侧躺,把手垫在脸颊下,看着他,“我不想见死不救。有没有孩子的前提下,我想回去帮助你的本意,都不会改变。”
“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听过吗?”
“虽然我失忆了,但这个故事的内容我能想的起来。农夫救了一条毒蛇,但那毒蛇反过来咬了他,是不是?”赵若曼看着他,说:“你的意思莫非是在暗示我,你就是那条毒蛇吗?而我就是那个农夫?你迟早有一天,会对我以德报怨?”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嘛?”那他还讲这个故事干什么?莫名其妙的?
“你给我马上睡觉。”
"饿着肚子根本没法儿睡。”就一个鸡蛋,还只吃到了蛋黄,塞牙缝都不够。
“那就闭上眼睛躺着,我现在很烦,不想和你这个麻烦的女人说话。”
“你自己才是一个大大的麻烦。连开水都不会烧的家务白痴。要不是有我在,你现在早就饿死了。”
这一句,叶轻云倒没有辩驳。
猝不及防间,赵若曼看见他的脸急速朝她下降,身体压了过来。
不会吧,她已是个半死不活的病人,他还要让她实行什么活见鬼的“夫妻义务”不成?
她今晚可抵抗不来。
这一刻惊吓过度,紧紧闭上双眼,心情如同等待判决那般难以释怀,想躲也躲不了。
几秒后,额头上软软的,热热的,她茫然睁开眼,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意料外的,他并未做任何过分的举动,而是仅仅在她额头上烙印了一个温柔有加的亲吻。
“晚安。”
赵若曼有那么一些些的感动,这冷血男人偶尔也挺体贴的嘛。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