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计时,六十秒后没有动静,就不要犹豫,直接进行电击了。”林医生将双手放在她心口上,再一次开始了急救。
护士点点头,按下医用计时器。
一切,只能看赵若曼自己的造化了。
箫顾引坐在手术室外,还在回想十分钟前,林医生突然跑出来问他孩子的问题,到底用意何在?
难道,这场手术注定会让她失去孩子?
想到这里,箫顾引坐不住,焦急的在手术室出口走来走去。
心中盘算,既然不是他的种,就没必要在意这个孩子的生死。
赵若曼活下来,才最重要。
想通了这个道理,箫顾引肩膀上的压力就去了一半。
又等了二十分钟,林医生拖着疲倦的步伐走出来,整个人好似打了一场恶仗,身体十分的劳累。
箫顾引绷着脸问他:“她现在怎样?”
林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中找不到任何喜悦,他说:“救是救活了,但是……”
箫顾引没把话听完,立马朝手术室走去,“救活了就行,我要马上见她。”
林医生拦不住。
护士还在手术室里,给赵若曼擦洗身体,换上系带子的圆点病号服。
刚做好这一切,见箫大少推门进来,护士立即低头散开,各自做各自的事,多余的话,一句都不敢说。
待他如同神明。
赵若曼脸上罩着呼吸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接着血袋输血。
她沉沉的睡着,仿佛坠入凡间的天使。
他站在手术床旁边,眉头紧蹙,轻柔的托起她裹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莫名的怒火在体内冲撞。
她用死亡来抵抗他,惩罚他,未免太过头,让这个男人的骄傲无处安放,他感到自尊被她践踏了。
没想到,她原来是这么的讨厌他。
她那一刀,割的不仅仅是她的手腕,还有他的心。
箫顾引转头看向她隆起的腹部,胎儿看起来无恙。
他问:“给她用了什么药?她睡得这么熟?”
护士怯怯的回答:“没有用药,是因为失血过量,体温降低,所以,人会陷入接近昏迷般的熟睡。就是由于她怀孕了,林医生才不敢乱用药,就连给她伤口缝线时,都没有上麻药,她心脏停了,当时也感觉不太出来疼痛,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箫顾引打断她:“手术时,她心脏停了?”
护士闯祸般捂住嘴,不确定自己是否说了多余的话,从而坑了林医生?
箫顾引的眉心皱得更严重,说:“看来林叔瞒了我不少事。还发生了什么?”
护士摇摇头,什么都不敢再说了。“箫少爷,你还是和林医生面对面的详聊吧……我……还要忙!”
护士假装收拾器械,从他面前急匆匆逃开。
用不着护士提醒,他也会找林医生一五一十的对质的。
又过了十分钟后,箫顾引被林医生叫去谈话,护士终于有机会将赵若曼推入病房。
林医生说,赵若曼失血严重,必须静养一晚上,至少到明天再来探访,他非常耐心的劝箫顾引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