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蕴已不再注意手机里的声音。
箫顾引的司机下车,打开后车座的车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尘蕴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挂断电话,社长那边定然正在对他跳脚大骂,暂时管不着了。
有更加重要的正事要办。
箫顾引的声音从车里幽幽传来,听不出感情,“上车。”
张尘蕴坐进车里,顿觉一身舒坦,劳斯莱斯幻影果然名不虚传,皮质座椅舒服的让人想趴着睡上一觉。
车内温度也调试得恰到好处。
“你好,我叫张尘蕴,是一名自由记者。”张尘蕴对他伸出手。
箫顾引无视他的好意,没必要和他握手。
张尘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角色他都遇上过,因此也不太介怀箫顾引的高傲。
坐这种车出行的人,非富即贵,平日里必定是被贴心伺候着,脾气娇生惯养、乖张骄傲,目中无人什么的,也是常见。
他一律平常心对待,不卑不亢,也不生气,性格非常的阳光。
“自由记者也会被上司催稿?”箫顾引问。
他幽默回答:“当然,自由记者也是要看各类社长的脸色的,什么杂志社、编辑社、报社、出版社的,都要讨好他们,毕竟要把手上资源卖出去,才能吃上饭。卖东西的人,永远比买东西的人,地位要矮上一截,萧总裁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他懂。
他怎会不懂?他可是亲自买过一个玩具,亲自尝过那种高高在上随意操控别人命运的快感。
但凡卖东西,就是矮人一截,一点没错。
箫顾引不免有些欣赏他的措辞,出口就是金句。
张尘蕴看起来像个跑江湖卖艺的,穿着简单的长袖t恤,很旧的牛仔裤,以及一双脏得让箫顾引皱眉的匡威板鞋,不知踩过多少泥泞路,如今大大方方的踩在他车上,还坐的只差一只手臂的距离,箫顾引的洁癖几乎要发作。
见他的行头,只有一个斜挎的帆布工装包,破烂的不成样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他在里面塞满了什么破烂。
唯独脖子上挂的相机最值钱,一看他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估计过的是雨里去风里来的日子。
老魏懂自己少爷的心思,明白他有事要谈,除非逼不得已,不然,箫顾引不是那种会随便请人到家中做客的类型,所以,老魏不必着急赶着回长平山。
刻意将车子绕着北都市区兜兜转转,让他们有时间在车上闲聊,
回家煮咖啡喝的念头早就去了,箫顾引也懒得和他多余废话,单刀直入:“你说良市长的死因没那么简单?是什么意思?”
“你对这个新闻感兴趣?”张尘蕴故弄玄虚的说:“明天报纸一出来,你去买一张,不就知道了嘛。”
箫顾引说:“你是聪明人,节省点时间,你告诉我良市长的事情,我就把你想要的客人资料作为交换,如何?”
箫顾引做惯了买卖,当然一下子就抓住了对方的胃口,这一点上,他从来就没有失手过,就连赵若曼,他曾经也用丰厚的交易条件诱惑成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