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曼本想吹干头发换件睡衣什么的,给她半小时,但是郭姨说很急,最好马上过去。
赵若曼听得胃里如同悬了块大石头,穿着浴衣就快步进了书房。
小白面如死灰,站在书桌旁边,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见她进来,也忘记了打招呼。
小白的视线,一直盯着书桌面。
赵若曼心跳七上八下的,走过去,每一步都充满恐惧。
书桌上,又出现了一个雪白的信封,印戳是“法医院寄件”。
信封袋子鼓囊囊的。
小白已没有勇气再碰。
郭姨说:“北都警局派人连夜送来的,说是急件。”
赵若曼拿起信封,撕开封口,仅仅在她昏迷十四个小时后,信封袋里掉出了第二袋塑料袋,里面,同样装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这一次,赵若曼的愤怒胜过了恐惧,她捏着塑料袋,仔细的察看那根指头,先是左手小尾指,现在断去的,是左手无名指,上面还戴着新买不久的婚戒。
和赵若曼左手无名指上的,是一对。
粗略扫视了一眼信封,不出意料,内容和第一封没什么太大差别,附着相差无几的验伤报告,宣称叶轻云二次袭警,导致自残,送医延误,指头无法接回,交由家属保管。
胡说八道。二次袭警?!把她当白痴耍吗?!
他已经受伤了,而且,赵若曼可不觉得,他会在某种麻醉的状态下失去手指头,里面那些被恶魔收买过的人,没理由对叶轻云仁慈。
断指的疼痛,随便拉个正常人都能想象的出来,那是非比一般的痛苦。
一个刚刚经历过撕心裂肺剧痛的人,连一个晚上都没有过去,就有力气二次袭警?
信纸,在赵若曼手中彻底揉皱,她整个人都在怒火中燃烧。
这种相同的把戏,居然玩两次!那箫顾引根本不把胜荷会和赵若曼放在眼里!
叶轻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只可以放在砧板上任由宰割的牲口。
赵若曼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发热。
她表情毅然,沉默不语的走出书房。
小白和郭姨在走廊上紧紧跟随在她身后,好像已把她当成了胜荷会的掌权人。
“夫人,你要干什么?”
“夫人?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做傻事”
“夫人,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可怕。”
无视他们的追问,赵若曼用果决的力气关上卧室门,把他们挡在外面。
打开衣橱,手指滑过衣架,挑了一件深v吊带的烈红色纱质长裙,换做以前,她会说这种衣服实在暴露,不喜欢,但今晚,她义无反顾的穿上了,令她胸前本就因怀孕而丰满的玉团,变得更引人注目。
面无表情的坐在梳妆台前,费劲心力化上浓妆,她本来是排斥浓妆艳抹的,但她现在,精心的打底,描眉,戴上假睫毛,涂一口能令所有男人立即倾心的红唇,盘上头发,戴上金色耳饰和项链,给手指涂上鲜红色的指甲油,在耳后和手肘点上名牌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