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顾引站起来,准备结束对话,“赵若曼要是醒了,你立即通知我。”
“少爷去哪里?”
“今天是中秋节。”
林医生一拍脑袋,他这记性,中秋节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也忘记。
是萧顾引生母的祭日。
去年整整满了十年,今年,是第十一年。
时间过得飞快,可是箫顾引至今没能放下和母亲有关的所有痛苦往事。
那一年的中秋节,萧顾引母亲因故身亡,从今以后,对萧顾引来说,中秋节的含义比清明节还要悲凉。
箫顾引准备回家更衣,拜祭生母,不能穿的如此狼狈。
他的车厢被赵若曼弄的到处是血迹,必须送去洗车。
好在唐月柔有开车跟来,箫顾引决定坐她的车回去,心里盘算着顺便在路上购买母亲最喜欢的百合花和一些供品。
走向唐月柔的副驾驶座,途中,箫顾引忽然在车门前停下,对为他开门的唐月柔发出疑问:“你丝袜呢?你来时,我分明见你穿了的,我不会记错,你穿套装裙一定会搭配丝袜,在正式场合才不至于轻浮,这是你的职业病。”
仿佛是为了预防唐月柔找借口似的,箫顾引先把所有借口给她排除掉,令唐月柔无法做出“你记错了、我突然不想穿了”这一类的辩驳。
“你也好,眼镜蛇也好,你们的表现都很反常,眼镜蛇并非不小心摔倒的吧。”
“萧总,虽然很不礼貌,但是,只有这件事,请你不要再追究。”
“你胆子也变大了?跟赵若曼学的吗?我萧顾引想管的事,你能阻止?刚回来第一天,就忤逆你的上司,我看你根本不在乎这份工作。”
唐月柔顿时进退两难,她不想开工不到几个小时就再次被箫顾引给炒鱿鱼,衡量利弊后,最终妥协于箫顾引的权威下。
眼镜蛇和箫顾引,对唐月柔来说,自然是后者重要万分。
“萧总,是我和眼镜蛇的私人恩怨,不必劳烦你……”
“终于承认了你们两个发生了点什么猫腻。”
唐月柔顺从的点点头,既然箫顾引不允许她隐瞒,那她听话就是,她虽然许下诺言不会供出此事,但是,为了箫顾引,她情愿做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
她一五一十道来:“他企图逼我和他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不愿意,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箫总,他没占到我便宜,因此,也用不着麻烦你教训他。”
“你想多了,唐秘书,我今天没有心情教训任何人,但是,你以后有事,若还是瞒着我不上报,我劝你自动收拾东西离开北都,包括你儿子。给了你机会,你就要好好珍惜。”
“是,箫总。”
“明天就是叶轻云开庭接受公开审判的日子,我要你替我准备一些事情。车上再说。”箫顾引说着,坐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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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的感觉得到缓解,温度也重新回归四肢,赵若曼睁眼醒来,护士立即围过来问她需要什么。
“洗澡。”这是赵若曼的头一个想法。
身上,还残余箫顾引的气味,她一苏醒就闻到了,和鲜血的气味夹杂在一起,令她想起在胜荷会卧室里种种不愉快的场面——男人在她身上发作的粗暴、地上失禁的尸体、灯光下苍白的怪物,万分的反感,不愿再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