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赵若曼声嘶力竭。
林医生和左医生都以为赵若曼是在骂他们,脸上流露愧疚。
赵若曼诅咒的,是箫顾引才对。她生的,可是他的小孩!她经历的痛苦,全是他给的!他不混账谁混账!
“孩子出来了!”左医生努力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终于发出这样一声感叹。
赵若曼这一次,觉得身子往下坠落,一种轻松感涌上心头。
她意识到产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不见的地方,响起手术刀干脆利落剪断脐带的响动。
赵若曼静静喘着气,忽然,听见几下微弱的哭泣声,渺小的犹如猫叫。
眼前出现一个奇景,左医生双手托住一个肉团,简直不能分辨那是一个婴儿。
“于十月六号,十三点二十五分诞生,重量六百七十九克,是个男孩。”
六百七十九克?一斤多一点?赵若曼看着孩子,皮肤隐约是半透明的,能看见身体里的骨骼,手指头上没有指甲,手臂上的静脉细如毛发……让人心生怜悯,多可怜的小东西,还未发育完全,就被迫提前面对这个凶险世界。
赵若曼并不觉的孩子是个怪物,她反而觉得他小小的,很惹人心疼,温柔的微微一笑。
是她的孩子,是她体内的一块肉,终于顺利出生了。
婴儿在左医生手中哭了两声,突然停止了哭泣。
左医生脸色一变,见孩子在抽搐,呼吸减弱,她立即对护士说:“快准备保温箱和氧气罩,孩子不行了!马上进行抢救!林医生,交给你了。”
林医生托着一块布,接过不比巴掌大多少的婴儿,“我马上去急救室!”
“我留下来处理孕妇。”
赵若曼心都要裂开,大叫着“宝宝!宝宝!”
可是她无力从产床上下来,只能眼巴巴看着林医生把孩子抱出产房。
孩子从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那一瞬间,赵若曼筋疲力尽,眼前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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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入眼,赵若曼发现自己换上了柔软舒适的干净病号服,躺在宽敞的月子床上。
房内气温调整的恰到好处。
身体肌肤似乎被护士悉心擦洗过,没有一点粘腻感。
手上接着点滴针头,四周围十分的宁静。
转头,看见唐月柔坐在床边,额头和眼角都贴着纱布,嘴角遍布淤青,平日里戴的无框眼镜摘下了。
唐月柔静静的回想,电击器伤了她的脑神经,好在有那位叫做张尘蕴的记者帮了大忙,叫来救护车把唐月柔送进了北都医院,及时接受了治疗,不然唐月柔下半生可就要有后遗症了。
在医院勉强恢复清醒后,唐月柔还惦记着小若困在酒店客房里遭颂瑾娜追杀的紧急状况,马上打电话通知箫顾引告知赵若曼面临的危险。
让唐月柔感到幸运的是,箫顾引好歹在关键时刻把赵若曼挽救了回来。
虽然还是晚了一步,引发了早产,不过,保住了赵若曼的性命,就是好事一桩。
否则,赵若曼要是出事,奉命照顾她的唐月柔现在不会安然坐在这里,箫顾引定会废了唐月柔用以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