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能不能忍的问题。”
“那是什么原因!”赵若曼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你在我心目中,并不是这么没出息的人!”
他唉声叹气:“一个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确实可以蛮不在乎的豁出一切。可当他拥有的太多太多时,你要逼他做出取舍,反而十分困难。”
“是吗?抱歉,恕我还是不能理解。”
“这世上,谁都可以不理解我,但是你例外,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要是失去我的地位和名誉,还有我的财产,我母亲不会原谅我。我一旦坐牢,谁来照顾她?箫顾引一定会趁我无法自由行动时,报复我母亲,用以发泄长达十余年来,在他心中积累的仇怨。”
说到这里,赵若曼想起昨晚上的闹剧,箫顾引亲口坦诚了自己母亲自杀身亡的细节。
她看向箫子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关节处还留着淤青,赤手空拳打架,自己也难免会受到伤害。
她眼中落下一滴泪来,是为了箫子明的命运而哭。
“你今天这么身不由己,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你得到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坐牢,顶多一年两载,出来之后,你还能重新做人,而且一定会比现在更加轻松,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你。”
箫子明沉默了几分钟,接着冷漠的说:“你话说完了吧?十分钟已经过去,你不方便待在这里,你走吧。”
“子明,我是关心你。”
“小若,我不用你的关心。我自己的人生,从我母亲改嫁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不再归我自己做主,出国也是她安排的,我本来不想走,因为北都才是我充满最多美好回忆的地方,可是……只能怪造化弄人。”
箫子明站起来,摸着家具,走到房门口,按下扶手,为她敞开一道门缝,“你照顾好自己。”
赵若曼霎时间眼泪决堤,心如刀绞。她多想帮助他。
她要是能尽到一份力量,把他从这个泥沼里拉出来,就好了。
她忍住哭声,不让他发现自己掉泪。
走到门口,咬着嘴唇,连再见都哽咽在喉咙里。
她抓起他手,握住,努力平息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子明,你也照顾好自己。对不起,我一直没能回报你。”
“你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赵若曼按耐不住内心里的激动。
她失控的搂住他。
箫子明艰难的压抑住内心里汹涌的情绪,拼尽全力才能克制住不去拥抱她。
他说:“不要这样,小若,你冷静点。我们是注定不会在一起的。”
“我不奢求我们能在一起,请最后给我一分钟,让我就这样抱抱你,我保证,出了这个门口之后,我会永远对你死心,不再渴望得到你,我知道你是我这辈子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箫子明被她这番话感染,松懈了所有的防御。
他不管不顾的搂紧她腰,她泪湿的脸颊蹭在他脸旁,冰冷与炙热交织,害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循着她脸吻了下去,朝她嘴唇接近。
敞开一条缝隙的房门忽然间发出踢开的声响。
赵若曼诧异的从箫子明怀里回过头,看见箫顾引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