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顾引把方向盘一转,惊险万分的掠过货车,超车在前,这路上,没有哪辆车子快过他。
高速路的地面开始湿透,慢慢覆盖雪花消融的痕迹。
赵若曼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我不想和你一起死,你要死别拉着我,你这混蛋!”
她刚说完,箫顾引便把方向盘松开,赵若曼慌忙伸手过去稳住方向盘,后背冷汗淋漓。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这个疯子!”赵若曼根本不会开车,更别提操控方向盘,感觉车身正在马路上蜿蜒蛇形,左右摇摆行驶。
她几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箫顾引终于慢慢的开口,口吻里,是淡漠至极的冷静,仿佛已看透生死,把性命置之度外,“我们不如就一起死了算了,赵若曼。”
“凭什么?!我还没有活够!”
“你让我那么痛苦,活着对我来说只是折磨。从来没有人能带给我这么多煎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耗尽了我的耐心,被你耍的团团转,是我箫顾引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他这话,让赵若曼好像万箭穿心。
她仿佛心有灵犀般,体验到了他的心痛。
眼前出现一辆车子,挡在面前,眼看就要撞上,赵若曼赶紧转动方向盘,可惜转的太过,车头一下子冲向高速路的防护栏,直接把水泥栏杆撞破。
车子离开高速路,在斜坡上高高跳起,又狠狠跌落乱草丛里,车头直奔树干。
赵若曼几乎是出自本能的抱住箫顾引的身体,下一秒,顿觉天摇地撼,玻璃四溅,安全气囊“嘭”的打开,她脑袋撞到气囊上,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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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自己晕了多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副驾驶座上。
驾驶座空荡荡的。
车外是暗蓝色的气氛,天即将黑透。
赵若曼看了一眼仪表盘底下的电子钟,原来她才晕了五分钟。
箫顾引去哪儿了?
她松开安全带,感到周身骨头都要散架,车门变形,一时打不开,赵若曼用脚踢了两下,才踹开车门。
扶着腰,走出去,漫天细碎雪花飞舞。
她绕过车尾,发现箫顾引正靠着轮胎坐在地上,支起膝盖,陷入一种令人不忍打搅的沉思。
她走过去,埋怨:“原来你还活着。没死算你命大!你怎么能拿生命开玩笑!还想和我同归于尽?你到底在想什么!”
箫顾引头也不抬的说:“刚才有一刹那想和你殉情,结果没死成,可惜。”
殉情?赵若曼呼出一口雾气,天气好冷。
“殉情也得你情我愿吧?你这是在谋杀!”
箫顾引不予反驳,只是颓然坐在那里。
赵若曼给他这伤透心的表情弄的很不是滋味。
她拉住他胳膊,“起来吧,下雪了,草地又湿又冷,你坐着会感冒的。”
“我不在乎!”箫顾引甩开她手。
赵若曼被草垛绊了一下,往后跌坐在地。
她气愤的看着他,“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只有你才是人吗!你这个自我中心的家伙!世界不是绕着你转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