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缺钱,而是我喜欢赚钱,从小就喜欢,用各种手段赚钱。”箫顾引对于这一点非常坦诚。
“原来你的兴趣就是这个?”
“就是这样胡乱的挥霍青春,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发现自己的母亲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我把她从浴缸里捞起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没了呼吸。我就在想,我要是老老实实的每天按时回家,也许就能挽回她的性命。每天都在外面待得很晚,在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帮这个同学修车,去那个同学家里收利息,就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耽误了救我母亲的时机。“
赵若曼一下子无法接话。
箫顾引显得非常平静,好像一个局外人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和女佣一起把母亲的尸体搬到楼下,当然不是在长平山箫宅,真正的箫家,在北都市中心,没带你去过,那里也没什么值得去的,把母亲放在沙发上,我跪在她面前,等着父亲回家。可是父亲那天晚上,是半夜才回来的,他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鼻子向来敏感,母亲是不会用那种庸俗的劣质香水的。他看见母亲死去的样子,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告诉我,叫殡仪馆开车过来接走她,放家里会臭的。”
箫顾引冷笑一下:“我是等到母亲的葬礼完毕以后,才在她抽屉里找到遗书的,上面写的很清楚,父亲有了外遇,对象是一个夜总会的舞女,带回家好几次了,只是我没有遇上而已,我无法想象母亲在家里面对父亲的外遇对象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这种时候,我竟然没在家,所以一次也没能保护她。‘顾儿,你要面带笑容的活下去,活的比谁都要开心,不能让你父亲看轻你,更不能给那个女人觉得你懦弱,我不是勇敢的人,再也无法继续这样的生活,对不起。’遗书的原话是这样的,真是轻巧,要我这个儿子笑着活下去,再加多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像我妈妈这种懦弱的人,只会挑最轻松的路去走。真是个没用的妈妈。”
赵若曼听到这里,忍不住,“不准说你妈妈没用。”
箫顾引看着她,“她就是没用,她要是有用的话,就应该努力的活着,然后和那个女人对抗到底,这样自杀算什么?”
赵若曼红了眼睛,“自杀的人,绝对不是懦夫,不信的话,你试试看,用刀子试试看,结束自己的性命需要多大的勇气,你尽管挑战!你没有资格说你妈妈没用!”
箫顾引低下头,“可她抛下我一个人。”
“她一定非常非常的无助,非常的孤独,才会走上这条路的,你不要怪她。”
“我做不到,我也分不清楚,我是恨她,还是爱她。”
赵若曼抓住他手,“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妈妈知道会伤心了。”
“人都死了,哪来的伤心?活着的人,才有心可以伤。”
赵若曼无法反驳,她发觉自己控制不住眼泪,扭过头,不想给箫顾引看见。
箫顾引盯着她侧脸,“你在哭什么?不是在可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