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曼惊讶的发现记者们都把她奉作独立女性的代表,宣称她是女权维护人,将她描述成独当一面,个性叛逆的形象。
就是因为这些报道,才给她引来了这么大一片的追求者吧。
“这报道写的很动听,说我维护弱势女性的权利,还说我敢作敢当,是个千古奇女子,更离谱的还说我为所有不婚主义者打了一场革命性的战役,呼吁世人不再歧视不结婚的女人,我是一个女英雄,这种比喻太夸张了吧。”
她把手机还给李万钧,“我根本就不是他们描述的那种风风火火性格,也不是什么女权维护人,这些粉丝,喜欢的,恐怕是这篇报道上写的赵若曼。他们还以为我是个鹤立独行的人。其实我哪有那么叛逆,我很平凡而已,要是给他们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组建一个平凡健全的家庭,他们会不会失望,我并非向往不结婚,而是我觉得不结婚没有犯法,可我心里,是很想结婚的,我无法让我孩子在缺失父爱的环境下成长,我这哪算是个合格的独立女性?”
李万钧很平静的回答:“你得适应这种现象,至于你的真面目,说实话,没多少人感兴趣,他们只会关心报纸上写的那个你,还有电影演的那个你,至于你在现实生活里是什么样的,不会有人在乎。你现在该彻彻底底的明白我的心情了吧,如果现在有个男粉丝跑到你面前说喜欢你,并且非你不娶,你会不会有一丝怀疑,他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你,而是镜头前面那个经过包装的假赵若曼。”
赵若曼无言以对。
这就是他不愿意接受浅浅追求的原因?
她总算懂了。
原来李万钧是不相信浅浅的真心,他怀疑浅浅只爱包装过的他,不喜欢真实的他。
李万钧也是一个极端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吧。
好不容易从人潮中开到红地毯入口,这里有警卫戒严,只让持有记者证的人入内,因此秩序整洁了许多。
李万钧扯了一下外套,“准备好了?”
“恩。”
“露出你的微笑,告诉这些记者你有多漂亮。”
赵若曼这一回,是真的给他逗笑了。
李万钧下车,挽住她的手臂,镇定的对两边的人群挥手。
赵若曼已不像第一次走红毯时那么紧张,她也学会了如何在千万盏闪光灯下从容微笑。
戛纳。
在市中心的医院里,这边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唐月柔站在医院的天台上,这里是唯一可以使用手机的区域。
她打开网络,看着红地毯的直播报道,赵若曼那边还是傍晚时分,在落日余晖和闪光灯下,赵若曼显得是那样光彩夺目,明媚动人。
她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举手投足透露贵妇般的优雅宁静,仿佛荣辱不惊。
长达半年的拍摄,李万钧用镜头把赵若曼训练成一名专业的演员,一个富有魅力的明星。
唐月柔很难将她和当初那个穿着板鞋,清汤挂面,手足无措的清纯小女孩联系在一起。
暂时关掉直播,唐月柔坐电梯回到楼下病房。
张尘蕴几个小时前伤情总算稳定,人也清醒了,医生把他转出了icu重症监护室,让他住进普通的病房。
一看到唐月柔推门进来,张尘蕴隔着氧气罩询问,“赵小姐的红地毯走得还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