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张尘蕴看见唐月柔的路虎就停在路边,唐月柔习惯性的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想让张尘蕴上车。
她已做惯了这种给人开车门的动作,是陪在箫顾引身边时锻炼出来的。
张尘蕴看见后不免一阵反感,他故意自己拉开后车门,坐进尾座去,不接受她的任何好意。
只好由唐小熊坐到副驾驶座去,徐亦然坐在张尘蕴身边。
唐月柔一阵心酸,张尘蕴已经讨厌她讨厌到如此地步。
但是唐月柔尽力不让这种酸楚的表情浮上五官,假装若无其事的开车到了张尘蕴说的那家牛排店。
一行人进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唐月柔和张尘蕴面对面的坐着,两人彼此都不说话。
唐小熊则一直瞪着张尘蕴,显然还在气他不肯承认自己打过妈妈的事情。
谁让张尘蕴的态度那么不坚决,既然没做过,却又不否认。
徐亦然坐在张尘蕴身边,是这些人之中最轻松的一个,很无所谓的翻开菜单点菜。
待菜上齐后,四个人沉默的吃着。
张尘蕴和唐月柔都同时去拿胡椒罐,手指在罐子上不慎相触,两人愣住,又赶紧松开,接下来谁也不碰那个胡椒罐了。
徐亦然觉得这场面实在太有趣了。
她脑子里不停的猜测,唐月柔到底有多喜欢张尘蕴,张尘蕴是否在心中同时装了两个女人?
赵若曼和唐月柔在张尘蕴的天平上到底哪一个比较重?
唐小熊打破漫长煎熬的沉默,他喝了一口水,严肃的说:“妈妈,就算你骂我打我,我都要向眼镜哥哥问清楚,他究竟有没有打你?”
张尘蕴的刀叉停在空中,看了一眼唐月柔。
唐月柔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一下嘴唇,对儿子说:“他没有打我,你不要再缠着人家不放。”
“真的吗?”
“真的。”
“那妈妈脖子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唐月柔一惊,用手拢了拢领口,盖住上面的吻痕,无言以对,她不擅长对儿子撒谎。
“不是眼镜哥哥弄的吗?”
唐月柔发起火来,“吃完牛排,然后回家,不要再问了!”
唐小熊眼睛一红,“我关心妈妈错了吗?”
张尘蕴叹了一口气,停下进食的动作,认真的对唐小熊说:“我确实……对你妈妈做了一些很没有礼貌的事,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
他看了一眼唐月柔,接着说:“我是一时冲动,失去了判断力,我现在对你妈妈道歉,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犯。”
这话,其实是拐着弯说给唐月柔听的,意思是他张尘蕴对唐月柔失去了胃口,不再对她身体抱有欲望。
唐月柔听懂了他这话,眼神中闪过一抹凝重的惆怅,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唐小熊到底是个孩子,得到如此坚决的保证之后,整个人都定下来了,他说:“拉钩。”
张尘蕴无奈的伸手过去,和孩子打了个勾勾。
唐小熊说:“那我就原谅你了,你果然打我妈妈了,不过念在你认错的态度很好,我就不替我妈妈追究了。”
张尘蕴心中一松,原来唐小熊真的只是来找他讨个说法而已。
他还以为这个孩子要死缠他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