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翻身压下,“乖,还早,再睡下。”
听到沉烈的话,张砚砚放心的睡过去。
而敲了几声后,没有得到两人响应的管家李小姐犹豫了片刻,才是说道“少爷,少夫人,小姐回来了。”
这话一出,两个先前还因为重啊欲过度迟迟不肯醒来的人,这一刻,忽然在对方眼看到了清醒后的清澈,甚至凝重。
这一天的清晨,好梦的时间,两人都罕见睡意全无。
026
张砚砚以为自己在看见罗旋的那一刻,会心酸的哭出声的。但是眼眶刚刚有胀热的感觉,腰上传来一股不可忽视的热量,让张砚砚迅速的回过神来。
她的身后站着面色沉静的沉烈,那一瞬间,张砚砚忽然失去了那种想哭的冲动。
她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看着沉鱼热络的上前,冲两人打招呼。
“哥。”沉鱼叫了一声沉烈后,见到张砚砚,却没有任何的尴尬,开心的叫了一声“砚砚,好久不见。”
张砚砚看到沉鱼这张艳丽的脸,就被勾上了心最不堪的感觉。
很想甩脸而去,但是公公沉刚还在家里,沉烈也捏着她的腰,她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除了微笑,还是微笑。
沉烈不愧是一个好哥哥,见到沉鱼,脸上的冷漠也松懈了,浮上了一抹很贱的温柔“还知道回来。”
“哥”沉鱼拖长了声调,看着沉烈,小女孩娇嗔“哥,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对了,还没有介绍呢这是我的未婚夫罗旋。”
罗旋从进门来,目光就往张砚砚这边看来,而张砚砚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沉烈拉着藏到了身后。
“你好,初次见面 ,我是罗旋。”听到沉鱼的声音,罗旋才是主动的走向前来。
张砚砚身体一僵,忽然听到前面的沉烈笑了笑,似乎是握了一下罗旋的手“你好,我是沉烈。来,砚砚,见见你的妹夫”
“”
有那么一刻,张砚砚是怨恨沉烈的。
没有看到她已经很尴尬,很不想把自己最不堪的样摆在面前么,她只想藏起来,但是沉烈住着她的手,不让她后退。
反而,把她推到了面前。
张砚砚抬眸,对上罗旋黯然的眸,心里一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偏偏沉烈还握着她的肩,轻轻的笑“怎么了,砚砚”
张砚砚摆头,只想马上就离开这个尴尬心疼的局面,点点头,她求饶道“我有点头晕。”
“是吗”沉烈的脸上似乎是浮上了一丝光怀,抬手抚了抚张砚砚水嫩的双颊,声音不大,但是却能被身边的两个人听到。
“是不是我昨晚力气太大了,伤了你”
这下,张砚砚再次确定了,沉烈是一个报复心强悍的男人。
一定要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么
张砚砚觉得无比的委屈,眼也开始泛起了眼泪。
她忽然再也忍受不了了,推开沉烈,就往楼上跑去“对不起,我不舒服,失陪了。“
“砚砚”身后是罗旋的一声大叫声。
在罗旋那一声出口的时候,沉家兄妹的脸色都不好看。
沉鱼更是拦了过来,拦住了那想跟着张砚砚上楼的罗旋。
压低声音,沉鱼冷声说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她已经是我哥哥的女人了。”
沉鱼凑到罗旋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两个未婚夫妻温柔亲昵。
沉烈可不是傻瓜,冷冷的看了面前这对夫妻一眼,最后勾了勾唇,挥手叫来管家李小姐。
“李小姐,今天午的饭安排好了么”
“已经确定好了。”
“那好。”沉烈点头“吃饭的时候把少夫人叫下来。”
李小姐听话的离开了,而沉烈又是温柔一笑,“小鱼,你也累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去休息吧。”
“爸呢”沉鱼问。
“有点事情,午才回来。”沉烈懒懒的答道,最后看了两人一眼,也上了楼。
张砚砚回到房间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
房间一片的紊乱,甚至床上还残留着两人昨晚上疯狂的痕迹。她滑到地上坐了下来,看不到外面的那几个人,心里总算平静了点,但是她知道平静并不能维持多久。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很怨恨。
为什么沉鱼和罗旋要回来,这样她也能自欺欺人的继续和沉烈生活下去。
所有的恨不会被提起,只会被沉淀。
可是,这两个人,为什么还要回来。
张砚砚捧着自己的脸,压抑着哭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
沉烈大步跨了进来。
见到张砚砚脸上的泪痕,沉烈高大的身体一僵,然后居然是笑了出来。
“怎么了,小鸟儿,哭的这个样,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沉烈口气淡淡,轻松自然好像说是谈论天气一般。
他走到张砚砚身边,声音温柔,但是动作却快速粗鲁的拉起张砚砚。
轰的一下抵着张砚砚的身体到墙上。
“怎么了,张砚砚,觉得见到旧情人,心里不舒服么还是,看着他在其他女人怀抱,感伤泪流呢”
张砚砚被压在沉烈的身下,昨晚上放纵的地方因为沉烈的动作,而微微刺痛着。可是,面前的人,如此过分,在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时候,无情的撕碎了这一抹好感。
张砚砚别开头,没有看沉烈,只是心灰意冷的说道“随你怎么样,我累了,我要休息。”
“累了休息”张砚砚这幅自暴自弃的样看在沉烈眼,又是一阵风暴的旋起,但是面上,他仍然是那个温柔面皮的沉烈。
“是呢,昨晚上在我身下叫了一晚上,是应该累了休息呢”
过分,实在过分。
张砚砚再也忍受不住,不知道身体是哪里来的力气,倏地推开压在身上的沉烈。
眼泪滑下,痛哭出声“沉烈,你有完没完,难道看到我这么难过,你就这么开心么你是变态么,这么享受别人的痛苦是,我是见了旧情人,不舒服,这样,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么”
沉烈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张砚砚靠在墙上,隐忍的哭声和眼泪通通迸射出来。
他忽然扭头,朝门外走去。
他是变态么
或许是吧,看到她的眼泪,会心疼,明明想要安慰她不哭,不哭,那个男人不适合她,一开始就放弃了她的男人,不适合她。
但是为什么出口的全是这么狰狞的话语呢。
不像他,太不像他了。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而张砚砚捂着脸,再次的哭了出来。
为什么,看见沉烈转身,好像丝毫没有停顿的离开,她的眼泪会掉的更加的汹涌呢。
可是,张砚砚不知道,这才是开始。
她梦想的平静生活,在这两人的回归后,会彻底的打乱。
午的时候,公公沉刚回家了。
他们四个人,是心知肚明互相的关系,好像蒙在鼓里的就只有沉刚一个人了。
沉刚今天似乎心情极好,张砚砚想,也是应该好,儿女成双都在膝下绕,当然开心了。
只是,五个人,恐怕开心的只有他了。
为了让沉烈不再挑刺,也不想看到其他几个人,张砚砚沉默不语,只是径直吃着碗里的菜。
忽然,碗里多了一个鱼头。
抬头,看见的就是公公沉刚一脸柔和的脸。
“怎么了,砚砚,脸上这么差,吃个鱼头吧,最近我让你小两口都辛苦了。”
张砚砚其实是受宠若惊的,谁都知道,鱼头向来是给最重要人吃的。
所有人,没有想到,偏偏给了她。
果不然,沉鱼厥了厥嘴巴,“爸,你怎么把鱼头给砚砚啊,你忘了,我也是最爱吃鱼头的嘛”
沉鱼似真似假的说道,同时还看了张砚砚一眼。
而张砚砚被这一眼看的背心发凉,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沉烈。
沉烈还是表情淡淡,好像丝毫没有接受到她求助的目光一般,只是慢慢的嚼着他的饭菜。
张砚砚失望了,但是这个时候开口的居然是沉刚。
“小鱼,别说傻话,砚砚照顾你哥哥,已经很辛苦了,而你被几个男人宠着,还想怎么样”
这样一出口,沉鱼瘪瘪嘴,没有在说话,只是那眼神,似笑非笑的在张砚砚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只是,气氛仍然尴尬,整个午饭,就只有罗旋和沉刚在说话,沉鱼偶尔娇嗔两句。沉烈和张砚砚,从头到尾都保持沉默。
“咦,小罗还是荆城的人么砚砚,我记得你也是荆城的对吧”
被点头名的张砚砚差点被呛到,幸好旁边的沉烈伸过手来,顺了顺张砚砚的背,“小心点,吃个饭都这么不省心。”
张砚砚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似乎除了沉烈,大家都在等她的答案一般,点点头,说道“是啊真巧。”
“是很巧呢”罗旋脸上飘过一丝黯然,转过头,不再说话。
沉刚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又被沉鱼代开了话题“哎呦,爸,荆城那么大,罗旋和砚砚就算是老乡,也未必认识的,对吧,砚砚”
“嗯,那是,是不认识。”味同嚼蜡,张砚砚勉强吃了一点方小说西,放了筷。
“没大没小,不应该叫嫂么”见到沉鱼的称呼,沉刚脸上一沉。
这下,沉鱼和张砚砚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沉鱼嘻嘻一笑,打破了僵局。
“我才不要,砚砚明明和我同岁的,叫嫂把她给叫老了。”
刚好,沉鱼说完,沉烈也终于开口出声“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就这样,一顿饭,才终于尴尬落幕。
027
张砚砚现在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沉鱼和罗旋的双双回归。
她不知道公公沉刚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许,他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许,他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女膝下绕,不去打乱这这一份伪造的和谐而已。
罗旋那边,更不用说,她知道罗旋想和她说话,但是两人根本没有单独的机会。沉烈都是好像不介意,但是沉鱼却看的罗旋紧紧的,那样,就像护着自己心爱的方小说西一样,充满了恶意,敌意,还有占有欲。
老实说,张砚砚对和罗旋叙旧没什么兴趣,虽然在此见到那个俊朗的男人,她心还是会飘过一些波澜,甚至还会因为他,刻意的躲避沉烈的温柔。
但是要真实的,独一的面对他,她没这个心情,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不论怎么样,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大家都不是傻瓜。
“砚砚,下班了,你还不回去么”小蜜蜂收拾了方小说西,看了一眼张砚砚,坐在位置上还一动不动,走过来,拉了拉张砚砚。
“砚砚,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做节目的时候居然念错了歌名,还好,我插得快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小蜜蜂说着,手还作势抚了抚张砚砚的额头。
“是感冒了么”
“没有”张砚砚侧头,躲开小蜜蜂的碰触,最后可能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刻意,有些尴尬一笑,“下班了呀,那我也该回去了。”
这一天,张砚砚对着小蜜蜂探寻并且带着有点被伤到的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对不起,终究是她太敏感,她没有想到,沉鱼对她的影响那么大。
以至于在过去的这一年,对爱情她失望,对友情,更是彻底的绝望。
别人对她的示好,她只是想到了,这个人会不会是第二个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