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烈都没有动作。
他只是手上捧着相册,看的很入迷一般。
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有种迷幻的感觉。
看到这样的沉烈,张砚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清了清嗓,“那个还没睡么”
沉烈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动作。
张砚砚觉得有点尴尬,准备出门,但是在门口看到那冰冷的牛奶还是停了下来。
“你饿不饿听李小姐说,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沉烈还是沉默,整个人好像雕塑一般。
张砚砚摸了摸鼻,最后认命的摇摇头,往门外走去。
张砚砚没有离开,她热了牛奶,端了上来。
连带着那手工饼干。
放在沉烈面前,沉烈还是没有抬头,张砚砚也不动,只是在沉烈面前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怎么弥补也弥补不回来了,你还是照顾好自己”
张砚砚说着,其实觉得这些话有些奇怪。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后悔,她和沉烈的关系,还不至于说这么温情的话吧。
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
她看着那样沉默的沉烈,虽然没有像罗旋一样泪流下来,但是张砚砚还是直觉的知道,沉烈很伤心。
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在这一刻,张砚砚在想,这样的男人,用沉默表达了他的哀伤,那么他的快乐呢,也是用漠然来表现的么
心里隐隐的滑过一些东西,但是还没等张砚砚来得及抓到,就已经快速的消失不见了。
不过,庆幸的,沉烈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开口,沉烈的身体也是开始动作,手指慢慢的抚上那照片,因为回忆,他的眸带着一丝温柔。
“母亲是一个极好的人。她很勇敢,也很温柔,对我是,对父亲也是。可是,她去的早”沉烈笑了笑,忽然抬头,看了一样张砚砚,“我和沉鱼的长相,都不像我的母亲有时候我还在想,沉鱼如果长得像母亲,我是不是对她会更加的宠溺”
这一刻,张砚砚浑身一寒,她是如此的庆幸,沉鱼的长相比不太像沉烈过世的母亲。
没有等到张砚砚的回答,沉烈也好像没有关系一般,只是摇摇头,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一般。
“母亲走的时候,交代我两件事情。不要把她过世的事情告诉父亲,第二是要好好照顾沉鱼。”
他都办到了。母亲走的时候,孤单寂寞,眼神虚空,或许是想到了远方的父亲,很温柔的闭上了眼睛。
而对于年幼的沉鱼,沉烈又做哥哥,又做父亲。
“当时,看着母亲离去,我发誓,我会好好的照顾沉鱼,她想要的东西,不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能和不能的,我都能给她拿到。”
沉烈说完这句话后,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张砚砚,才是说道“也包括罗旋。”
是的,只要是沉鱼喜欢,他不会不择手段。
张砚砚心口的伤痕再次被刨开,她不应该有同情的,不应该对面前这个男人有同情的。
他夺取了她的一切,伤害了她,就连今天他妹妹这个局面,都和他当初的强取豪夺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他
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的愧疚。
没有,什么都没有。
张砚砚忽然变得愤怒起来,是的,隐忍了一年的愤怒,终于是倾泻而出。
“沉烈,你不觉得你这样是错的么难道你没有想过,沉鱼会走到今天,拥有现在悲惨的生活,都是因为你么”
是的,如果不是他什么都不管,是非,黑白,伦理,道德,都抛之脑后的宠爱,沉鱼是不是会是天下善良懂得感恩回报的人间的一个。
但是没有了。
沉鱼不是,伤害了别人,只会落井下石,没有丝毫的愧疚。
就和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张砚砚要收回她的同情,收回对他们两兄妹的同情。
不应该的是的,不应该的
这两个人,不值得的
她闭了闭眼睛,最后深深的看了沉烈一眼,“我不应该的我今晚不应该来的”
张砚砚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书房。
但是这个时候,先前那个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动静的沉烈忽然是站了起来,大步的朝张砚砚跨来。
张砚砚在看见面色发沉的沉烈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极度不好的预感,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逃开,已经被沉烈抓着,身体往前一压,张砚砚已经被压在了沉烈的身下。
“就只有我的错么别忘了,沉鱼是你那个旧情人推下来的知道吗他今天白天在医院说的话,可以当成是谋杀他谋杀了我的侄”
“沉烈你你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失去了自己的孩,他也很伤心”
“哼,伤心”沉烈忽然松开了张砚砚,但是整个人还是压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了一声,“是么我看他还很高兴呢”
“沉烈”张砚砚忍不住了,动手过来推沉烈,却轻松的被他抓住了手。
下巴被卡住,沉烈又是俯身过来,“还是,你们都很开心沉鱼没了孩”
“我我”沉烈的眸带着怀疑,对她和罗旋浓浓的怀疑。
一个念头在张砚砚的心头飘过,她好半天才是回过神来,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沉烈,“你、你以为我们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沉烈只是笑,好半天,才是轻轻的一句话从口吐出。
张砚砚发现,自己有些不能承受沉烈的怀疑。
是,她是和沉鱼起了争执,但是她从来没有想,想让她受到身体上的伤害。
她是曾经想,沉鱼这样,会遭到报应的,但是这些应该是上天给予的惩罚,她不是神,她代替不了神,做这些残忍的事情。
在医院,她看见沉鱼失去孩,觉得她很可悲。
她是何苦,为了一个男人,毁掉了友情,爱情,甚至亲情。
她也看到了沉烈的心疼,所以她过来安慰他。
但是,她得到了什么。
他的怀疑。
原来
在他的心,她就是这样恶毒的人。
张砚砚的眼眶有点酸,她吸了吸鼻,深吸了一口气,才是说道“我累了,要回去睡觉了”
沉烈没有动,也没有放开张砚砚,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张砚砚,你这算什么,每次都用这一招,以为我会放过你么”
看了一眼不远处桌上的牛奶和饼干,沉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又是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以前的你,不会关心我,不会半夜给我端来牛奶,甚至我吃了你的饼干,你都会和我拼命现在的你这样的讨好我是因为你那个旧情人么说啊,还是感到愧疚了,害死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张砚砚,我让你说话”
张砚砚已经感觉到了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是她别开头,执意的让眼泪不要掉下来。
没有用的。
哭泣,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用了。
她伤心,她心疼,她想软弱的掉眼泪,可是,她不能。
深吸了一口气,张砚砚却是笑了起来,回头,她对上沉烈的眼,冷冷的点头“是沉烈,你说的对。我是在讨好你,害怕你找罗旋的麻烦,所以我来讨好你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过来,像你这种人,毁掉我一生的人,我为什么要关心你,照顾你,你妄想”
伤害他吧,张砚砚的脑海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这四个字,在脑海回响。
是的,伤害他吧,这样,自己的心才不会疼得那么厉害。
伤害他吧,他们已经注定不了和平的温馨相处,除了尽情的伤害自己,没有其他的办法。
可是,为什么这样想。
但是还是有种想哭的冲动。
张砚砚吸气,不停的吸气,微笑,冷笑,不停的笑。
而沉烈,捏着她下巴的手开始用力,力气越来越大,就因为张砚砚以为沉烈会捏碎她的时候,沉烈却是松开手。
颓然的倒在一边,大手一挥,摔开面前的桌。
咔嚓
桌上的牛奶撞到了墙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张砚砚直觉的想走,但是没料,手一紧。
沉烈阴鸷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想走,没门这么喜欢你的旧情人,那,就替他做的事情赎罪吧”
作者有话要说俺以为肠胃炎可以偷懒,明天不去上班结果现在已经健康的看西游记了唉我觉得西游记那个强抢了什么宝月国还是什么国公主的妖怪还长得多帅的哎呦两人根本就是郎才女貌啊可惜了,公主貌似貌似不爱妖怪
034
沉烈阴鸷,对待张砚砚,他用尽了手段,两人在婚姻也经常有吵吵闹闹,但是沉烈却很少动手。
或许是母亲给他的观念,男人怎么都不能打女人的。
可是,今天,他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捏着张砚砚的手,就是不松开。而嘴角,那一抹冰冷的笑意,却让张砚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样的沉烈,太恐怖,也太陌生,她不要看到。
挣脱,无力,逃脱,无用,张砚砚眼睁睁的看着沉烈压了下来,张嘴一咬,咬上她柔软的胸啊脯。
张砚砚的脑海,瞬间的想到了婚内强啊暴。
为了最后的机会,张砚砚开始奋力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沉烈,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沉烈松开了手,张砚砚还没有松一口气,他那只松开的手,居然是过来揉捏她软绵的一团。
张砚砚的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但是心却是恼怒不堪。后退了两步,瞪着沉烈,抱着自己的胸,冷冷的呵斥“沉烈,你疯了么”
“是,我是疯了。”沉烈扑了过来,咬着张砚砚雪白的脖,同时,送上迟来的一句话,“你早就把我逼疯了。”
撕拉
那是衣衫破碎的声音,张砚砚讨厌这种无助的感觉,偏偏,腰肢被沉烈捏着,他的吻,慢慢的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他太过熟悉张砚砚的身体,他知道哪里是她的敏感点,张砚砚全身蔓延起熟悉的火热腿儿也是情不自禁的一软,但是心内却是酸涩难忍。
这样的感觉,好无助,好难受。
“放开我。放开我”心模模糊糊的闪过一个念头,张砚砚咬了咬舌,口腔蔓延起一股血腥味道后,才是迅速的拉回了她的理智。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沉烈,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
“不要过来,不要、不要让我恨你。”
沉烈却是一滞,最后他笑了起来,看着张砚砚,轻轻的开口出声“你不是早就恨我了么”
说完,他又是迅速的朝张砚砚扑了过来。
张砚砚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但是面前还是迅速扑过来的沉烈,她没有看错么,那一抹担忧的眼神,是给予她的么
肯定是她看错了,张砚砚心里冷冷的想到,顺手一拉,手上已经握住了沙发旁边的小桌上的烟灰缸。
她想,就算死,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怎么可能,只让你伤害我
怎么能
她慢慢的往下倒,沉烈的手却是迅速的卷来,抱起了张砚砚的身体。
“嘭”张砚砚想也不想的,挥出手上的烟灰缸,朝沉烈的脑袋砸去。
而张砚砚预料之的借力后她自己肯定会倒在地上的事实却没有发生,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沉烈已经抱着她翻了一个身。
换句话说,沉烈被她压在了身下,现在半躺在沙发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