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吧。”程烬摸了摸鼻子纠正道。
“别争这个,没有意义。”周薄杉皱起了眉头说,“这挨揍的好像是,我们认识的,行北?”
“操?”程烬瞄了一眼,好像还真是。
对方穿着隔壁职高的校服,非常嚣张的围攻行北一个人。
行北被揍得快冒烟了,仍然非常倔强地扬起头颅。
“这不能忍啊,干他们!”程烬跳过校墙后面的废弃水泥堆,一个帅气的着地,正好旁边“况且况且”过了一辆大货车,四周尘土飞扬,逼格爆棚。
当周薄杉和程烬四条顶天立地的大长腿从漫天尘土里出现的时候,行北觉得那一刻他俩简直帅到炸裂。
“放开他。”程烬说。
几个职高的小混混,见来得只有俩人,其中一个还是个杨过,胳膊断了半截,于是便根本没把二人放在眼里。
“你俩谁啊?别特么多管闲事。”小混混为首的一个,染着一头不正经的小黄毛。
周薄杉跟程烬小声槽了一句,“电视剧里小傻.屌才染这头。”
黄毛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把刘海往后捋了捋,然后冲俩人说了句,“滚远点儿。”
程烬啧了一声,“这小东西,长得真是随机啊。”
说完他上去就是一个侧踢,把人撂倒了以后,扶起了行北。
行北这会儿戏很多地歪倒在程烬怀里,用一种快死了的声音说:“是……兄弟……就就,替我……报仇雪恨……”
程烬还没来得及报仇,就感觉有人朝他那只打了石膏的胳膊上踹了一脚,疼得他五官扭曲。
“啊!!”程烬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声,周薄杉正打算赶过去支援他,就看见他抬起那只胳膊,死命地往人脑袋上砸。
周薄杉冲过去把俩人给掰开了,然后拽着行北在混战中趁乱逃跑了。
程烬被生拉硬拽还不肯走,嗷嗷着说:“别拦我,老子要和他们玉屎俱焚!!!!”
最后,仨人跑到了僻静地儿,程烬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胳膊上的石膏已经裂开了,粘都粘不一块儿去。
程烬皱眉,“这玩意儿也太脆了吧,不经玩儿。”
“这特么是石膏,不是石头啊老哥。”周薄杉说,“正好,省得拆了。”
程烬捂着胳膊说:“我感觉有点不好……生疼生疼的。”
行北碰了碰脸上肿起来的伤口说:“你俩刚才有一点虎。”
“废什么话,赶紧去医院吧。”周薄杉架着程烬,搂紧他的肩膀,到路边拦了一辆车。
刚到车上,周薄杉发现,程烬竟然自己绕来绕去把绷带全给拆了,还握着自己右手在那儿研究。
周薄杉:“……”
到医院的时候,拍了个片子,医生说程烬因为乱碰乱动骨裂了。
医生的表情特别严肃,皱着眉头跟周薄杉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你们年轻人仗着自己身体好,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出事。这下好了吧,骨裂了。如果严重的话,他下半辈子,可能永远没法痊愈了。痊愈的话,也会留下后遗症。”
听见这话,周薄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眼眶红红的看向程烬。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乎自己,程烬当时还有点感动。
周薄杉一只手撑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说:“医生截肢吧,让他少受点苦。”
程烬扬起胳膊就要往他身上捶,没想到竟然“咔嚓”一声,胳膊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他上六楼连气儿也不喘了。
仨伤患扶持着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感觉特别地励志。尤其是程烬握着行北的手,俩人整个就是催人泪下本人。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程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胳膊就这么……好了。
所谓的骨裂也并没有骨裂,他只是骨头错位了。
他拿着几包消炎药,一路上都在盯着自己的胳膊看。
行北坐在出租车后座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些犯愁的说:“今天这样儿我还怎么回家啊,知道我又打架,我爸看了非打死我不可……”
“你不跟他解释解释,你是因为什么被打的吗?”周薄杉问。
“没用,我爸说,他儿子要是在外面跟人打架,打赢了才能回家。”行北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平头,“给他丢人现眼就别回家了。”
程烬看了他一眼,“我爸从小也是这么教育我的……”
“要不,今天你住我家吧。”周薄杉说,“等伤退了,再回去,你就跟你爸说,你今天在同学家住了,就不回家了。”
“OK。”行北答应得很愉快,“你父母在不在家啊?”
“不在。”周薄杉指了指程烬说,“我跟傻逼烬俩人住。”
“我靠,你俩住一起啊?”行北有些震惊,“我以为你们就是家离得近呢,你俩结婚得了呗。”
周薄杉和程烬同时看了他一眼说:“闭嘴。”
“说你马呢,我俩是一起光腚长大的发小,这关系瓷实一点很正常,结你马的婚。”周薄杉拍了拍行北脑袋,“直男纯洁的友谊你懂不懂?”
周薄杉说完,用余光瞄了程烬一眼。
程烬没说话,咳嗽了一声,他想他可能在那天晚上梦见周薄杉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点点肮脏了。
第29章 今天是想不出标题的一天
仨人一起回到家, 老大给他仨开门的时候, 看到行北还愣了一下。
周薄杉走上去介绍了一下,“这是你行北哥哥。”
老二端着小面包一路小跑跟出来,看了行北一眼,超大声地喊了句,“行北哥哥好。”
程烬蹲下来作势要去拿他盘子里的小面包,却被他捂了个结结实实。
“老二,乖,给哥哥吃一个。”程烬摸了摸他的头。
“不行, 这是给弟弟吃得。”老二一脸紧张地皱着眉头看着盘子里的小兔子形状的面包, 一个劲儿的摇头。
没过多久, 程烬就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里,跟面包说起了话, “小兔,对不起, 我要把你给吃了。请你让我吃了吧。”
行北捏了捏老二的小脸问:“靠,周薄杉, 你弟弟都这么萌的吗?”
周薄杉指了指楼上, “上面还有一个, 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你不是说老大的作业还没写完吗?”程烬问, “要不是为了赶着回来写作业,咱也不至于弄成这狗样儿。”
老大吃着曲奇饼干,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早写完了, 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们这些男人。”
这时候程烬一扭头,看见老二盘子里的面包还只剩下一个了。
老二盯着那块面包,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把兔子眼睛给抠了下来,然后品了品,自言自语道:“那就再吃一小口吧。”
最后一块面包也没能幸免于难。
程烬立马拆台,“哇,周老二,你不是说这块是要给弟弟吃的吗?你怎么自己吃了呀?”
老二鼓着嘴巴,面包明显还没咽完,听见这话,于是,立马从嘴里抠出一块儿面目全非的糊状物,放在了盘子里,含糊不清地说:“这是给弟弟的。”
周薄杉站在旁边,“我嘶——你可真疼你弟弟。”
行北问:“你们家几张床?够睡吗?”
周薄杉说:“一张,应该够睡。”
“哇,那你们家的床还挺大的。”
“不大,你打地铺。”周薄杉很淡定地喝了口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行北说。
“行就睡,不行滚。”
行北听完,腾地站起来,毅然决然地走到了门口,然后换了双拖鞋,“那你一定要给我找一床软一点的被子哟~”
周薄杉把老二抱上楼,给他洗澡去了。
程烬去给行北找被子,他们的卧室的衣柜里没有,主卧也没有,于是程烬便打开了周薄杉平时画画的书房,他知道这儿更不可能有,但一直挺好奇,老想找个时机进来逛逛。
一打开他就闻到一股很重的丙烯颜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