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在观察室躺了一个小时,林风又让校医仔仔细细给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碍,两人准备到办公室给老师们报个平安。
林风背着白杨才走下观察室的楼梯,背上的人就开始挣扎起来,死活要下来自己走。
林风把圈在胳膊里的腿往上一提,白杨整个人都跟着向上颠了一下。
他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鼻子猛地扎进林风的后颈,一股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白杨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他立马把脑袋挪开,心噗噗的跳起来,身子也僵硬的不行。
林风感觉到背后的人不再挣扎,他轻轻笑了下,说了声“抓好”,便迅雷不及掩耳的朝教学楼奔去。
白杨抓着林风的衣服,看着身边的事物快速从眼前略过,之前阴霾的心情突然明朗起来,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林风听到白杨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白杨赶紧伸出左手捂住林风的嘴,道:
“你一笑就不酷了。”
林风也不甩开他的手,只是继续闷在手里笑着。
白杨感觉到林风正在颤动的嘴唇,把自己的手心骚的痒痒的。
他拿开手,继续抓着林风的衣服,感受着迎面扑来的风。
林风背着白杨一路狂奔到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只有王斑华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王斑华见他们来了,勉强打起精神,笑着让他们进来坐。
他看白杨的脸色好多了,又对林风道:“你等一会儿和你父亲一起回去。”
林风刚才看见会议室亮着灯。
白杨虽然没大碍,但林风还是想亲自把他送回家。
他刚想拒绝王斑华这个提议,就听见走廊外李正海高谈阔论的声音。
李正海和林钟越并肩走进办公室。
李正海一见林风和白杨都在,连忙就招呼开了。
虽然班会的时候白杨已经见过林钟越,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他连忙站起来和林钟越打招呼,林钟越见他脑袋上还耸着一个大包,腿也不方便,赶紧让他坐好。
林钟越指着站在白杨旁边的林风,道:
“小风,不向你同学介绍一下我?”
林风对白杨道:“这是我爸。”
白杨又赶紧站起来,连说了几声“林叔叔好。”
他自我介绍道:
“我叫白杨,是林风的同学,平时多亏林风的照顾。”
林钟越看白杨还是有些拘谨,他马上和蔼的笑起来,对白杨道:
“小同学,我早就知道你了,你很优秀啊,我建的那座图书馆不就是你取的名字吗。”
阳辉书舍。
白杨一下反应过来,他对林钟越谦虚的说:
“还是林风比较优秀。”
李正海见林钟越似乎挺喜欢白杨,也连忙凑热闹:
“优秀,白杨特别优秀,不优秀,怎么能和林风这么志趣相投呢,对吧?”
王斑华知道李正海拍马屁的老#毛病又犯了,赶紧对白杨道:“我马上送你回去休息。”
林钟越见林风已经拿起白杨放在沙发上的书包,他对王斑华道:
“老王,我们三个老同学好不容易凑一块儿,大家一起吃个饭,就让林风去送,他们年轻人有的聊,你跟着拘谨。”
林风还是照例把他送到楼下,白杨提着从小吃摊打包的一盒冒菜,慢慢走上楼梯。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林风说:“明天我来看你数学比赛行吗?”
林风点点头,道:“一言为定。”
白杨朝他笑笑,又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回家简单吃过饭,白杨从茶几下拿出几个梨。
他把梨削了皮,搓成蓉在旁边备着,
又接了一锅水烧在灶上。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他进到房间拿出一盒雕刀,对着台灯认真地刻了起来。
早上,闹钟叮铃铃响了三遍,
白杨在床上打了一个哈切,眯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十五。
昨天熬夜熬到三点钟,他感觉眼皮沉的不得了。
白杨麻利的收拾好自己,又把放在茶几上的两瓶秋梨膏,以及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
他把书包背好,刚要过去开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提醒是一串陌生的数字,他接起电话,一听那边的声音,马上按下了挂机键。
白杨把通话记录打开,将这串号码拉进黑名单。
门口不出所料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白杨把书包放到沙发上,走过去开了门。
颜路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白杨。
白杨不想让她进这个家,顺手把门虚掩了过来。
颜路把补品放到地上,又看了看白杨头上的伤,关切的问他还有没有事。
白杨把颜路的手撩开,摇了摇头。
颜路看他脸色好了很多,暂时把心放了下来。
她对白杨道:“今天是清明节,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你爸爸。”
白杨看了她一眼,又进到屋里把沙发上的书包背了出来,把门反锁住,
道:“你去看爸爸可以,我们分开去。”
颜路刚才乘着白杨进去拿书包的空挡,往屋子里观察了下,发现还和自己走的那年一样。
颜路道:“要不然我进去给你爸爸上柱香,上个星期你爸忌日,我看你不在学校,去公墓找你也不在。”
白杨低头看了下手机,七点半。
他把颜路放在地上的东西提起来,又一股脑儿塞回给她,拄上拐杖一言不发地走了。
“杨杨!”
白杨身后传来颜路的呼唤。
他毫不理睬的继续走着,可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
“咚!”的一声。
他回过头,发现颜路晕倒在门口。
“妈!”
他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又赶紧拄着拐杖往回赶。
白杨跪坐到地上把颜路的头抱起来,又从书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他把颜路扶到沙发上躺着,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几颗糖。
颜路含着糖迷迷糊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了过来。
她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仿佛一切都停留在四年前,好像从来没变过。
白杨见颜路缓了过来,才离开她身边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