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轻尘累得眼冒金星,这家伙丰神俊朗,一身清辉,还有心情送礼物,她也是服气的。
“睿王殿下和轻尘公主已将府衙后院收拾妥当,请大家前去入住。”凤浥站在西街中央,朗声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清澈明朗,传遍每个角落。
原本安静的街道,喧闹起来,有离他们近的,小心问道:“公子,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凤浥倒是亲民。
“这位公子气质高华,没必要捉弄我们这些可怜人,咱们不如去府衙看看情况再说。”
人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搀扶着往府衙走去。只见府衙门大开,有人站在门前引路,安排百姓入住。
“这些人眼生的狠,你从哪儿调来的。”秦轻尘有些奇怪,秦瑞言和秦瑞恒身边除了必要的安保,人手全派出去了,她和凤浥都是光杆司令,这一下午的时间,他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仆从?
“我按照夫人的吩咐,把魏新志转移到荷花池中的假山里,左等右等不见你回来,我就逛了逛魏新志的后院,发现有好多空房子,反正都是民脂民膏,不如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逛完知府后院,我又去逛了逛牢房,发现魏新志不光房子多,仆从更多,于是就跟他们谈了会心,这些人可比魏新志会做人,全都信誓旦旦,说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让我给他们机会。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心软的狠,就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来府衙照顾病人。夫人觉着如何?”
“佩服!”秦轻尘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夫人,我还有个礼物?”
“还有?”
“恩,要不要看”
秦轻尘狐疑地看着他,不知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夫人有事儿要忙?”
“我要去一趟济安堂。”
“礼物给你,吃完去济安堂。”凤浥从袖中拿出锦帕,小心打开,里面是个油纸包,“这是蝴蝶糕,我多包了几层油纸,还是温的,趁热吃些。”
秦轻尘鼻头一酸,低着头不敢看他,将蝴蝶糕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他,闷声咬着蝴蝶糕,不知为何,这甜腻的点心,竟尝出苦涩的味道。
凤浥默默嚼着蝴蝶糕,走在外围,将她与赶往府衙的人流隔开,给她一个舒适的空间。
自从她忘了他,他只能远远望着她,看着她与花颜打闹,与花青瞪眼,与凤嬷嬷撒娇,而他除了与清风相伴,只能对着明月诉说衷肠。如今苦尽甘来,终于可以与她并肩前行,一同看繁花似锦,一同面对惊涛骇浪,也算是圆满。
“给你,我饱了。”秦轻尘留了一半塞到凤浥手里,向前面跑去。
凤浥无奈,不知为何,秦轻尘认为他是男子,就应该吃的多,自小就喜欢将好吃的多留些给他。
“丫头,你慢点。”凤浥追上去。
穿过人潮,远远看见秦轻尘站在济安堂门前不动弹。
凤浥牵着她的手,进了济安堂。里面的哭声停下来,众人抬眸望着他们,有哀怨,有希冀、有好奇。
朱雨晴跪抱着一个白衣软袍的男子痛哭,男子一身血污,脸上青紫交加,嘴唇肿的好高,不断有污血从嘴角流出。看情形,这是朱雨晴的哥哥,在薛家遭到毒打,成了这副模样。朱大娘趴在儿子身上哭得几近晕厥,朱大夫痛苦地呢喃:“儿啊!是我害了你,该是我去死的,你这是替我遭的难。苍天负我,苍天负我!”
老者的苍天负我如一把利刃扎在秦轻尘心坎,她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送朱雨城回来的护卫,跪在地上,回禀道:“启禀公主殿下,帝师大人,我们在薛府的邢堂找到朱公子的,他被人打成这样,扔在一堆白骨之中。”护卫不忍回忆当时的场景,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好个薛府,竟敢私设邢堂,荼毒百姓,于国法有背,于天理难容。来人,持我令牌,封了薛府,所有人圈禁在府,等我奏请陛下,另行发落。”
秦轻尘将天元帝赐的金牌交于护卫首领,护卫领命而去。
济安堂内,除了朱家人,还安置着一屋子的病人,秦轻尘的做法,无疑是一剂安定药,让多少寒了心的百姓重新看到希望。
凤浥接过朱雨城,将他平躺在软塌上,仔细检查一后,说道:“还有救。”
朱大夫抬起头,不太相信凤浥的话,“他内部脏器多处受损,怎么可能有救?”
“人家可是天元帝师,他说城儿有救定是有救,你个老匹夫学医不精,害我哭死。”朱大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将朱大夫推出去老远,拉着凤浥的衣摆,哭道:“公子,求你救我儿子,来生定当做牛做马报答您。”
朱雨晴抹着眼泪,看着秦轻尘,“公主。”这孩子哭得太狠,皱着脸看着秦轻尘。
秦轻尘蹲在凤浥身旁,看能不能打个下手,凤浥不喜生人靠近,今日这情形,也算是破例。
“尘儿,你母亲留给你的银锁可还在?”
“在。”
“银锁里有颗还魂丹,你取出来。”凤浥一边跟秦轻尘说话,一边在朱雨城几处穴位一按,原本没了气息的人,突然叫唤一声,又晕过去。
秦轻尘摸出手腕上的银锁,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红绳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