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接驾。”姜公公于宫门前喊道。
漪兰殿的宫女小跑着过来开门,迎接圣驾。
天元帝扫了一圈,不见兰贵妃,问道:“贵妃人呢?”
贵妃身边的李嬷嬷回道:“启禀陛下,娘娘在佛堂替睿王殿下祈福。”
“佛堂阴冷,她身子骨弱,最受不得寒气,你们都怎么当差的,不知道劝着点,这么晚让她一个人在佛堂待着。”天元帝几脚将漪兰殿的宫人踹得四仰八叉,怒气冲冲去了佛堂。
打开佛堂门,里面一阵潮气铺面而来,还真被他猜中,那些宫人仗着她脾气好,什么都不计较,就知道偷懒,连暖炉也没准备。虽然穿着厚衣,但气色着实差。
“兰儿,你这是何苦?”
“陛下,请恕臣妾准备不周,无颜面见圣颜。”兰贵妃以袖遮面,不让天元帝看见她的憔悴。
天元帝心口一软,拉开她遮面的手,说道:“兰儿,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
“臣妾惶恐。”兰贵妃跪地磕头,娇弱的声音中透着欣喜。
“这儿没有外人,兰儿快起来。”天元帝小心搀扶起兰贵妃,两人一起慢慢走回寝殿。
“瑞言在容城一切安好,就是忙了些,轻尘和帝师都去帮他了,你不要过分担忧,再说有瑞恒那个魔王在,他吃不了亏。”天元帝将她冰冷的手捂在掌心。
“那就好,那孩子心实,我怕他得罪人,遭人报复,吃些暗亏。”兰贵妃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减少,眼睛一直望着宫墙外。
“他那么大个人,做事会有分寸的,你尽瞎操心。”天元帝突然拖住兰贵妃,“小心台阶,你看你,成天担心那兔崽子,魂儿都不在身上。”
“臣妾知错。”兰贵妃柔柔地认错。
天元帝无奈,说道:“你总是这样,朕要拿你怎么办?”
“陛下。”兰贵妃眼眸中一片水雾,看的天元帝都痴了。
“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人照应着点,总行了吧!”
兰贵妃垂眸,点点头,柔弱无骨的身子往天元帝怀里靠了靠。
姜公公抬头望天,幽蓝的夜空清朗澄净,无风的夜,静谧安详,心说明儿定是个好天。
秦瑞言安顿好秦轻尘,令人守着门,来到院中。秦瑞恒火气未消,正与凤浥大眼瞪着小眼,暗中较着劲。
“帝师大人,可否赏脸,一起用杯水酒?”秦瑞言说道。
秦瑞恒没动,凤浥也没动,二人似没有听到秦瑞言的话,站在院中比谁定力好。
“秦瑞恒!”
秦瑞恒知道秦瑞言要怒,收起脾气,走过去搭在凤浥肩上,“帝师大人,一起哈。”说完拽着凤浥往前厅走去。
秦瑞言无语,前一刻还喊打喊杀,转身就能勾肩搭背,哪来的冤家。
下人早就备好酒菜,等着三人入席。
“请。”秦瑞言请凤浥入席,秦瑞恒把人往凳子上一按,然后在旁边坐下。
“来人,上酒。”
下人看着秦瑞言,桌上明明放着温好的清酒,安小王爷又要的哪门子酒。
“不要看睿王,去酒窖搬,魏新志那家伙做官不地道,享乐倒是一把好手,酒窖里藏着不少好酒,先搬十坛来。”秦瑞恒吼道。
“小舅哥要喝,凤某自是舍命陪君子。”
秦瑞言看着两人,今日要是不倒下一个,怕是不能善了,对下人点点头。
仆从领命,小跑着去酒窖拿酒。
秦轻尘躺在床上装睡,半晌没听到动静,从床上坐起来,小声唤道:“花青,你在吗?”
书案上方窗户突然打开,一阵冷风窜入,很快又合上,花青出现在桌前。
“外边什么情况?”秦轻尘了解秦瑞恒,昨日凤浥那般捉弄于他,今日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安小王爷请帝师大人在前厅喝酒,睿王殿下作陪。”
“喝酒?没打起来。”秦轻尘一脸不信。
“想必是安王殿下自知打不过帝师,所以曲线救国,拼酒量。”
“睿王没拦着?”
“小姐,睿王殿下向来顾大局,您不必过于忧心。”花青劝道,“您自个儿还没用晚膳呢?”
秦轻尘摸着肚子,空空如也,那点蝴蝶糕早消化完了。
“花青,你有带吃的来吗?我是不能传晚膳的,若是秦瑞恒知道我装睡,他今日在凤浥那儿吃的瘪,明日一定会算到我头上,我还是躲着点好。”
花青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点心,说道:“小姐,都是您爱吃的。”
怕惊扰守在门外的人,秦轻尘不敢点灯,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放在灯架上,夜明珠光线柔和,刚好照亮桌案这一方天地。
她招手让花青一块儿来吃,花青搬个凳子,坐在她对面,一起拆油皮纸,两人跟儿时躲着凤嬷嬷吃小食一样,你一块我一块,分着吃。此情此景,秦轻尘想起花颜,这丫头也不知道到哪儿了?
“花颜到哪儿了?”秦轻尘小声问道。
“早上收到她的传信,说这两日就到了。”
“有凤嬷嬷在,她倒不至于整出什么幺蛾子,可能是我多心了。”提起花颜,不知为何,秦轻尘心里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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