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九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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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秦轻尘是笑着说的,希望看上去平易近人些。

    花青喜欢青色,凤嬷嬷给他置办衣服,也不全是青色,会加些别的颜色搭配一下。虽然他喜欢板着脸,但有衣服加成作用,看着还算舒心。可天书阁的书史,自她幼年见时,就穿成这样。除了大小,颜色、花纹、款式都没换过。

    卓清本以为秦轻尘会帮他说一顿花颜,谁知她也嫌弃他们的衣裳。其实,这事儿真不怪凤浥,他们也不差钱,就是觉得黑色方便清洗而已。

    花颜看着卓清有苦难言的样子,取笑道:“天书阁,不会是纯爷们吧!”

    卓清立刻反驳,说道:“不是,小主子是女人,还有,我们也有女史的。”

    花颜听完,闷气也消了,彻底乐了,笑道:“难怪,原来真是纯爷们。”

    无辜受到牵连的秦轻尘,问道:“花颜,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算女人了!”

    “你…”花颜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后,说道:“要啥没啥,当然不算女人。”

    秦轻尘被她盯得发毛,捂住胸口,是要啥没啥,有些泄气。因为自幼中毒的缘故,她发育比同龄人要晚,身材也纤细的多,不算太有料。

    第53章 谁是骗子

    花颜觉察到秦轻尘的伤感,自知玩笑开过头。

    “轻尘,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吧!”花颜跟个哈巴狗一样,凑过去求饶。

    “没事儿,我受的住。”秦轻尘摸着她的脑袋,有些心酸,她的毒不但成了她的痛,还成了身边人的心病,连调侃都觉着越界。

    秦轻尘回到府衙,让花颜去街上给卓清选两身衣服,卓清有点怕花颜,觉着这位姑奶奶喜怒无常,不太愿意去。可花颜很乐意替卓清效劳,连拖带拽将人弄走。

    打发完二人,秦轻尘径直去了岑子墨的院子,她要去见一个人,问问他为何骗她?

    好巧,她要寻的人,也候着她。

    岑子墨坐在中间的主位,十二岁的孩子尚不能将情绪掩藏干净,脸上残留着愠怒。卓然翘着二郎腿,陪坐在一旁品茶。

    见秦轻尘进来,卓然屁。股一挪,把位子腾给她,坐到另一边的客椅上,继续翘着二郎腿品茶。

    而跪在正厅中央的林逸阳一言不发,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厅内的盆栽上,星光点点,扰乱一室静谧。

    “林先生,公主已到,你把刚才跟我说的,再说一遍与她听。既然做了,就要敢认!”岑子墨冰凉的话语直让人打冷噤。

    林逸阳的腿伤未好,跪不直,但他还是用手撑着腿,尽力跪直。

    秦轻尘想不明白,一个这样傲气的人为何会做那样的事?

    “卓然,给林先生搬把椅子,让他坐着说。”秦轻尘看不得他那个样子。

    “让他跪着。”

    卓然尚未起身,被岑子墨制止,少年不再隐藏情绪,怒火夹杂着恨意倾泻而下。

    不怒而威是一种成长,而怒意滔天也是一种成长,前者是历尽千帆,心如磐石,而后者是正当时。

    林逸阳欺骗她,于她只是不解,于岑子墨,却是辜负。

    薛老太师曾将岑子墨托付给她和林逸阳,说明薛老太师和岑子墨对他信任至极。被敌人砍一刀,流的是血;被信任之人砍一刀,流的除了血,更多的是恨。

    “轻尘公主,对不起,老朽不该诱你去停尸房,请公主降罪。”林逸阳声音疲惫,说完后双手交错,给秦轻尘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他倒是直接,上来就认罪。

    “既然你已认罪,那么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秦轻尘开口问道。

    林逸阳抬头,看向岑子墨,见少年冷眼瞧着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许久,才睁开眼睛,缓缓说道:“其实,我是别人安插在薛家的一颗暗棋。那人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若是不听话,我的家人就会死于非命。我不得已只能从命,依计划来到薛家,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那你这颗暗棋是何时启用的?”

    “今日凌晨。”似乎想到极其痛苦的事,林逸阳停顿一会儿,继续说道:“那只专门给我送家书的信使,今日天刚蒙蒙亮,就歇在我的窗台前,嘴里衔着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一张纸条,还有,还有我孩子的一节断指。”

    “那个纸条,就是让你告诉我,太子要将薛老太师挫骨扬灰。”

    林逸阳面露痛苦,艰难地点头默认。

    “你可知那人是谁?”秦轻尘问道。

    “不知,但我见过一次他的背影。”林逸阳回忆道,“当时他抓走我的家人,威胁我就范,我临死不从,他不知练得什么邪功,伸手一吸,我八十岁的老母亲就成了人干。”

    林逸阳才高八斗,声名显赫,本是一代大儒,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当时查到他隐藏身份,在薛家药铺当个掌柜,她就觉得奇怪。后来,薛老太师说他于他有恩,林逸阳是为了报恩,才待在薛府的,她就没有多想。

    谁知,他这恩是这样来的。

    “卓然,你知道天元何人修炼这种吸人精血的邪功吗?”秦轻尘问道。

    卓然摇头,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