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雪候鸟(修)

分卷阅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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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

    “嗯?”正在寻找该去哪里的小刘回过头,看着一脸认真地小汪。

    “小黄那种人才是大多数。”小汪顿了一下:“我不觉得享受别人的好有什么问题...等价交换,我乐意给钱,对方乐意接受,大家一拍即合,都开心,不挺好的么?”

    “不怕还不起么?”

    “为什么要还呢?”

    “是啊...为什么要还呢...”小刘眨了眨眼,脑海中消化着小汪的话,不是很理解,但似乎有很对。

    第35章 第 35 章

    到了医院,有专门的医院代表等待着小刘和小汪,带他们去见医院的人。

    一阵寒暄和介绍后,小汪和小刘被安排观摩了普通长曲线下颌角切除手术,用直白的话说,叫削下巴。

    骨科,最起码也要在外科学四十几章才能学到,小刘觉得这个手术算是很好的提前预习,但小汪,心情复杂。尤其是刷手的时候,护士姐接对他厉声厉色,不停地。

    “不对不对不对。”

    对小刘态度就不要太好,一次就过。

    跟小刘的轻松淡定求知欲爆棚不同,小汪本以为穿无菌衣就很艰难了,谁知道站到观摩台子上时,那种想要回家的心情就更加强烈,深刻认为自己不是当医生的料。

    即使课程上已经摸过大体老师了,看到活人被切开也需要勇气。跟看视频不一样,不仅有视觉冲击,还有嗅觉,听觉,触感,以及心灵上的全方位攻击。刀子划开皮肤,掀起,翻折,露出肌肉、血管、骨骼,完成这些的同时,患者的身体还在轻微的起伏,证明无菌巾下边躺着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切除部分下颌角和下颌体,切除的下颌角经过打磨放置于分离的下颌体上方,增加下巴长度。”因为基本上是每天日常手术,医生讲解的也很认真。

    电锯划过骨头的声音,小汪听得心惊肉跳,脊背发麻。

    两个人并排站在医生身后的高台上,小汪强忍着不适看完了整场手术,因为小刘在旁边看的认真,他不敢乱动,害怕打扰。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小汪已经不光是站的腿发麻的问题了,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那儿,我要干啥。那场手术结束后,小汪一周看到排骨都双腿打颤。

    观摩结束后,小汪和小刘告别了医生,在停车场找到小黄时,发现小黄在看金融类的书。

    “你干嘛看这些?”手术的不适,让小汪气氛不爽到了极点,可怜的小黄,就成了发泄工具。

    “我想多学点经济和法律方面的东西,以后好棒老天。”

    “切,脸皮真厚,你还以为将来真能到这里工作么?”

    面对小汪的嫌弃,小黄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来了一句:“多学点,自己不吃亏。”

    刚准备反驳,看到小刘点了一下头,小汪团成团自己生闷气了去了。小刘看着小汪,来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观摩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

    “没事,我是嫌弃某人脸皮厚。”

    听到小汪的话,小刘拍了拍小汪的手,谁知道这一抹,小汪干脆直接抱住了小刘的胳膊,生气,很生气。

    透过后视镜,小刘看到了小黄笑了一下:“二位继续,可以当我是死的,下车前主意整理着装。”

    “少说一句会死啊。”

    小汪怼了小黄一句后,整个行程一路无言。

    目的地是郊区的某栋低层,走进了大厅,被补课人和她的母亲,已经站在大厅准备迎接小刘了。

    “哎呀,你就是小刘么?我经常听老天提起你,品学兼优啊...来来来,这边坐。”张阿姨笑着把小刘引到了补课用的区域。张阿姨温柔的模样,让小刘修改了一下脑海中事业女强人的样子。但是眼前的小球,倒是跟小刘脑补的差不多。

    “哟~二椅子,这你同学啊..”

    “闭嘴吧,你这个死鱼眼。这是你刘哥,好好跟他学。”

    张小球比小汪小一点点,两个人认识的比家长认识的还早,听说关系特别好,从两个人死鱼眼和二椅子的称呼,就能看出来。但小刘琢磨了一下,小球应该比自己大,碍于要树立威信,小刘没有指出。

    “他怎么穿的这么...复古...啊。”小球站起来,绕着小刘打量了好几圈,看着小刘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最后注意力集中在了鞋子上,指着小刘说到:“全身也就这鞋子能看。”

    小刘看了一下脚下的鞋子,放在家里的,不知道是谁的,比小汪的尺寸大一些,但很合脚。

    小刘还没说话,小汪先不淡定了:“你跟我没大没小就算了,对你刘哥尊重点好么?”

    “土就算了,长得还跟清汤挂面一样的...看着太寒心了....学习要赏心悦目,辅导老师太丑了学不下去。”小汪一吼,小球更来劲了。

    “死鱼眼,正大你的眼白给我看清楚,你刘哥哪里丑?比你那些妖魔鬼怪男朋友强多了好么。人家高考比你高了快400分知道不,智商直接碾压你这个小脑养鱼的货。哪儿来的脸。”

    小球也不甘示弱,插着腰对小汪吼道:“哟,二椅子你能耐了啊。”

    说完,小球就像夏天的雷阵雨一样,瞬间变换脸色,给大家表演了一个哭的梨花暴雨倾盆。这阵势直接把小刘吓到了,连忙起身去扶小球,却被小汪拉住了。

    “别理她,让她闹,张小球我告诉你,你丫不去考艺术都是我国电影界的损失你知道么,说哭就哭不带含糊的。”

    跟焦急的小汪小刘都不同,张阿姨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一切,一脸冷漠。

    “小球,你这么大嚎等一下缺氧会头疼的,别哭了,不值得,小汪咱们走吧。”小刘递给小球一块纸巾后,率先起身告别了。看到小刘准备离开,小汪也起身跟张阿姨告辞,开心的拉着小刘往车里走。

    小刘不当老师了,小汪开心的不行,可谁知道刚走到楼下准备开车,小汪就接到了小球打来的手机。

    “二椅子!明天晚上,我要让这个男人给我补课!!懂了么!晚上8点准时到我家!具体补什么我随即点。”

    “死丫头片子我削不死你。”小刘转身抬起头看到小球在窗口对他做鬼脸,小汪气的肝都疼。

    “你这个妹妹...还真...有个性啊。”小刘又被小球的转变弄得哭笑不得。

    “这叫有个性么?这分明是个难伺候。气死我了,我真不应该把你叫来。”

    “嗯?我觉得,挺好的啊...蛮活波开朗的。”

    “这分明是被宠坏了好么!”小汪吼了起来。

    小刘则很冷静的说了一句:“被宠爱的孩子认识社会总需要时间的。要包容。”

    得,可怜的小汪,在心、肝、胃中枪之后,膝盖也有点疼。让他心爱的小刘跟着小球这种疯子受罪,小汪是万万不舍得的。

    但是干舅知道了小球选中小刘后,开心得不得了。

    “放心,我给你双倍工资!!只要你把那个姑奶奶给我伺候好了!”

    “好的,您放心。”完全的商业口吻,听得小汪心在滴血,为什么,怎么能够,他的小刘,这么容易就被钱蒙蔽了双眼,接下了这样的工作。

    “一没伤天害理,二不违法犯纪,为什么不能接。”看着小刘天真的眼神,小汪抽了自己两巴掌。多事,让你自己多事。

    那天晚上各种处于临界值即将暴走的小汪不同,小刘在家里倒是比较轻松淡定。洗漱完毕,记好了账,小刘抱着多多在桌子前看视频。小汪因为心情不爽去遛狗了...小刘虽然不放心,但自己也不可能总看着,决定暂时相信小汪的能力。

    多多,小粘人精,跟上课的小学生一样,坐在小刘腿上,前爪扒着桌子,认真的看着小刘快速敲打的屏幕,时不时还喵一声。

    跟小刘交谈的人,是静静

    “主席!!你来北京了为啥不告诉我!!”

    本来在网上看帝都使用高中教材的小刘,被企鹅上一串夺命连环CALL吓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明医生告诉我爸爸啦!!你住在哪里啊!!!要不要来我家住??我这边有空着的房间啊!!”

    “不...不要了...”想了一下小刘反应过来,石医生已经在帝都了,静静虽然是个恋家狂但在这边也正常。不过考虑了一下日常石医生对自己的态度,小刘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比较好。

    “那你住在哪里啊!!我去找你玩!!!”

    “我住在同学家。改天咱们找个地方见一面吧,我现在在给别人当家教,明天才能确定什么时间有空。”

    “不愧是学霸!!这么努力!看来我也要去干点什么...不然暑假就荒废了,学霸有啥推荐的么?”

    “考个驾照怎么样?”

    “!!主席,你太厉害了!!你不说我都没想到,明天我就去报名。哎,你不在我懒惰了好多..我妈都叨叨我。”

    静静的话让小刘想到了高中时期,石阿姨似乎很喜欢小刘,每次来给静静送东西,都要给小刘带点吃的。现在想来,小刘觉得自己应该报答石阿姨一些。

    “报答”这个词出现在小刘脑子中时,他一愣,习惯性的,因为害怕还不起,所以不敢接受。而一旦接受了,就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偿还。

    物质的东西还好衡量,感情呢?

    “对啦!!主席!!你知道我爸来这边工作了么??在日坛医院哦!我最喜欢这个医院了~~好幸福。”一连串QQ的响声把小刘拉回了现实,虽然只是文字,但小刘恍惚中却看到了静静眉飞色舞的样子。

    石医生,全国首屈一指的脑外科医生,而静静,也女承父业,学习了神经外科。虽然小刘不知道一个副院长扔了职务跑到这边来当主任是个什么操作,但只要静静开心,就好了吧。

    两个人聊了一下学业,话题又忍不住飞到了刍狗的文章哪里。。

    “啊啊啊刍狗竟然暑假不更文啊,我好难过。新文要忍到下半年呢,太纠结了。话说,《雪盲症》中的男3男4好虐啊...”

    “...”正在思考如何打字,怀中被冷落的多多喵呜一声,不得已,小刘低下头亲了亲多多的脑袋,顺道思考着如何回复。

    雪盲症中,男3男4就是干舅和小黄的经历,自己的原型同场竞技,小刘本能上是拒绝。可当理性战胜感性,小刘觉得男3和男4确实这一对儿可能比男1男2的组合更让人喜欢,因为太禁忌了。

    只不过不同的是,男3因为高风险X行为被感染了,男4虽然帮助了他,但是没有成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然后两个人决定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