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雪候鸟(修)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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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到花园,小刘又坐了下来。

    “别急别急,坐下喝口水。”

    在小刘河水的时候,小汪抽出纸巾给小刘擦着汗,忽然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个人同时一愣。

    伴随着“刷拉”“刷拉”的声音,小汪和小刘看到,就在草丛的对面,穿着西装翘着二郎腿,手上甩动着一瓶装满蓝色逍遥丸的塑料瓶子,正在跟人打电话。

    “也就是说,哪个慕舞什么玩意的,跟刘侑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查不到?”

    “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听完解释,干舅嚼着口香糖,皱着眉头。

    “行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只能,堤防点了...”

    “我一直就很不信任他...但是我外甥爱上了,我也没辙啊。”

    干舅纤细的脚踝踢着鞋子,看着远处的花丛,手里依然甩动着那瓶药丸。

    “所以..你在学校监视好他们就行。别的不用管,今天你们一起上课小刘对那个舞象什么反应?”

    正说着,干舅地调皮鞋子又飞了出去,不得已,只能一个脚跳着去捡鞋子。

    “不知道??你有毛病啊...为什么跟小汪换课...你...”刚踩好鞋子的干舅头一抬,不偏不倚的对上了草丛中小汪和小刘的脑袋。

    “卡”一声扣掉了电话,干舅没有一丝尴尬,晃了晃手上的药瓶,丢给了小刘。

    “本来则个是给小黄的,你也可以试试。”

    “谢谢舅。”

    接住药瓶的瞬间,小刘感觉到一阵眩晕,在闭上眼前,他看到了瓶子上的字样。

    “枸橼酸西地那非片”。

    第52章 第 52 章

    昏倒的小刘被安排在学校医务室。

    学生在学校昏倒,可大可小,在医学院,并不算个事情,但你要看晕倒的是谁。前两天被体罚过,今天就晕倒,辅导员和教官心里都咯噔一声。

    本以为不是个事情,结果看到小汪和干舅,教官没太大感觉,辅导员却脸色大变。

    “李总,这是您亲戚啊。”

    “是。”指了指小刘,指了指小汪:“这两个都是我外甥。”

    听到这句话方辅导员的脸色直接就变了:“您怎么不早说啊...哎,刘侑这孩子,确实让人不放心,身体太弱了...”

    作为一类医疗器械最大提供商,再加上前几年给学校捐了几台大型器械,干舅的面子,虽然还是有点的,不过,绝大部分人都以为干舅只是一个销售经理罢了。

    “没大问题,应该是太过劳累了。你们要是不放心,就带他去做个全面检查。”来检查的老师说完,方辅导员和教官脸一黑,不停的道歉。

    “算了算了,没大事,让他休息会儿吧,咱们外边聊。晚饭吃了么?请几位吃饭啊。”发现了自己外甥一直等着这边,干舅连忙一边递烟一边把医生老师们忽悠到了病房外,给小汪和小刘留下了单独空间。

    小刘睡的很安稳,像个婴儿,呼吸匀称。小汪就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当然也趁机揩油,摸摸手,拍拍脸,小刘都毫无反应,睡得安稳。用手顺着额头掠过鼻梁和嘴唇,最后停在喉结,然后继续向下,划过打开的领口,小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一阵牙齿的摩擦,让小汪心脏一疼,也停止了动作。

    “昨天晚上他没睡好,一直在磨牙。”小刘和小汪寝室是头对头,小黄和班长听不到,哪怕戴着牙套,小汪听得很清楚,那种因为压力而出现的磨牙再次发生了。

    如果小刘不醒,小汪觉得自己能在这里看一辈子,并且越看越觉得可爱,不由自主的就匐下了身体,准备偷袭。然,偷袭未遂,因为小汪被舅拉走了。

    隔着帘子,小刘沉睡着,而旁边,小汪瞪着干舅和小黄,怒气都写在了脸上。

    “舅舅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让小黄去调查小刘。”小汪说的又气又恼。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我关心自己外甥,胜过小刘。你之前的事情,小刘的家境,再加上脸....我何止调查他,他祖宗是八代都被我查了。”面对自己即将暴走的外甥,干舅倒是很淡定。

    “你!”

    “我什么我,你知道我看到他背景里有受限内容什么感觉么?吓死了好么...还好这孩子家里还算是正派吧...最起码我觉得弄不出你之前的事情了。”干舅呵了一声,开始在自己西装里摸索着。

    “受限内容?”

    干舅使了一个眼色,小黄开始解释。

    “我问过了当年参与公安系统案件数字化的公司,他们说当受害人是未成年人,处于保护的目的,这类案件在数字化后个人身份虽然关联但是不可查询,系统内查询权限非常高,现实内查询也需要特殊部门批准,而且这一部分案件是没有被数字化的,只是有个编号而已。”

    小黄说着,干舅则终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香烟盒。正当小汪好奇自己舅舅什么时候抽烟了,干舅打开盒子,小汪才发现,那个盒子里放着的都是口香糖,薄荷味的。

    “在小刘之前,我听说过这类案件的处理方式,但第一次见到。”干舅的眼睛划过盒子上的小提琴图案迅速的扣上,声音有一些颤抖。

    “一般是什么案件?”小汪问。

    “性侵,且犯罪嫌疑人有多人。”小黄看了一眼干舅,在得到肯定后才开了口。

    “你说什么?”虽然早就知道小刘发生过不好的事情,但小汪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此时此刻,小汪的第一反应,是保守小刘的秘密。既然已经悲惨就不要让更多人知道,谁也不知道知道后那些人会干什么,小汪当时是这么想的。

    小黄摇了摇头:“具体内容,我想除了办案警察外,应该都不知道,毕竟到达阅读权限的人很少,我相信也没多少人闲得慌去查这些孩子。你放心,这类案件一般警务权限查询个人资料是不会出现的,我母亲级别能看到关联卷宗,但查询也是需要专门的部门批准。这类孩子被国家保护的很好,只要他们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汪点了点头,出了点头,该怎么面对,是个谜。心里不是滋味,但除此之外呢,还能做什么。知道喜欢的人有这样的过去,谁不想冲回过去保护他,小汪想,可惜世界没有时光机。

    “你放心,我们都不会说出去。但兔崽子,我还是希望你对小刘稍微提防一点。”干舅说话间,嘴里带着一股薄荷味,边说边在口袋里翻找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他在那种环境下心理变态了?”

    “变态与否不知道,但是心里受伤肯定是有的。”终于,干舅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小汪:“虽然查询别人的隐私是不道德的...但是...嘛...”

    “兔崽子,你舅舅我太了解你了,我也害怕你被伤害,所以不得已...我有类似的经历,我明白走出来多难..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已经差点失去你一次了...必须要小心,不然我对不起你妈妈。”

    干舅从西装里边磨出了一个皮质的小笔袋。随着笔袋打开,小汪才发现里边放着一只便携香水,小汪熟悉这个牌子,曾经也很喜欢,但自从来到这个学校,跟这种精致的生活绝缘了。干舅喷了两下,一股跌打损伤膏的味道传来。

    “这么贵的牌子你怎么能买一个这么难闻的。”小黄显然认识牌子但不识货,干舅只是微笑并说了一句“我喜欢”,然后继续在口袋摸索。

    “我也希望小刘对你好,他能一辈子按照道德行事,但是万一呢?有了刺激他的点谁知道呢?我自己都不能保证万一有一天宿齐被感染了我会不会杀了患者。”这次干舅摸索出来的,是粉饼,边摁还边嘟囔:“老了……”

    补完了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和头发,干舅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所谓的爱情,激情期就八个月,正好现在还是大学时光,有大把的时间给你浪费。跟你的小刘好好过日子,离那个什么舞狮子远点。”

    “不是舞狮,是舞象,过去给15到20的年纪男子叫舞象。”小黄忍不住插嘴:“爱慕青少年,这是有病才能给自己儿子起个这个名字?”

    “也许爹真的是个恋童癖呢?”拿出淡青色的润唇膏盒子舔了一下,干舅抿了抿嘴,瞟了一眼小汪和小黄:“看什么看,谁告诉你恋童癖不能有孩子?越是垃圾越急着繁衍。你以为自己生个孩子玩的垃圾玩意少?”

    干舅等了小汪一眼,又开始掏兜,摸了半天掏出了一瓶猫薄荷,无奈塞进口袋继续找。

    陆续从口袋中翻出消毒湿巾,指甲搓,卡包的干舅,以及两块糖塞给小汪,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套子,并递给了小黄。不光小汪,小黄都惊呆了,穿着这么紧身的西装干舅满身藏的都是东西,等一下拿出竹蜻蜓小汪都觉得自己都不会意外。

    “话说,小兔崽子,你觉得有多巧几个亿人中两个人学生都带着极高的阅览权限?而且小刘看到他以后又开始了磨牙?”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认识?”完全搞不明白干就想要干什么的小汪,整个人都颤抖了。

    “我觉得不止是认识吧,不然小刘你起来解释一下?不想说也无所谓。”

    随着干舅话落,帘子掀开,小刘走了出来,一脸淡定的坐在小汪身边整理扣子和皮带,刚才为了让他舒服一些,这些都被医生解开了。

    “既然当事人不想说,咱们就别问了。你们出去吧。”看到小刘保持沉默,干舅起身送客,并留下了小黄。

    “你什么时候醒了?”

    “你摸我的时候..”

    “嘘..”带好门,小刘没有多言,拉起小汪直接向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嘘寒问暖的班长让小刘有些招架不住,最后只得用“班长有生理盐水么?”打发班长去买水。

    班长一走,小汪马上拉过凳子拦住小刘。这一揽,小汪心里一惊,小刘的背后全是湿透了。再看小刘煞白的脸,显然是还没好。

    “把衣服换了吧。”小汪解开小刘的衣服领子,手却被小刘摁下了,冰的吓人。

    “你有糖么。”

    “有!”小汪迅速从兜里摸出两块糖,干舅刚给他的,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剥开塞进了小刘嘴里。

    小刘含着糖,靠在小汪肩膀上,闭着眼睛。

    “不然你上床吧,今天特殊。”

    “我没事,我只是想挨着你。”今天第二次了,小汪被小刘的头发弄得有些痒:“跟我说说话吧。”

    “刚才你都听到了?”

    “嗯。”

    “哪个...”

    “我没有埋怨干舅...你别埋怨干舅,他是关心你。”没有一丝埋怨,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刘仿佛只是一个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