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也是比较奇怪。按理说,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房子,应该先好奇干舅是做什么的,然而班长呢,直肠子,直接奔着猫去了,对于干舅的工作,一个字也不提。
“太可爱了~~你们嫂子看到一定喜欢,她最喜欢猫了。”
“哟,班长,什么时候有嫂子了,照片看看啊。”小黄探了个头,小刘也伸出脑袋凑热闹。小汪呢,端着呢,他可比班长大,对于他,那应该叫弟妹,虽然想看,但也不去凑热闹,长者的尊严更重要。
“给。”班长拿出钱包,里边是班长和女友的合影。
“可以啊,嫂子真知性,学什么的?”昨天晚上充过电的小黄,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伶牙俐齿。
“学法的,就在东X大学。”提起自己女朋友,班长眼角都留露着得意:“我们一起长大的。”
“可以啊,青梅竹马啊。”小黄戳了戳班长胖胖的腰,班长更乐了。
“班长的孩子,将来岂不是可以干法医。”终于旁边忙着rua悠悠的小刘开口了。
“姓刘的你会不会说话,俗话说劝人学法,千刀万剐;骗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医,那是坏到骨子里.....额...”小黄还没说完,发现干舅“面带微笑”看着他,连忙加了一句:“但不论学什么,都是自己选择最好,家长不应该干涉。你看,学医辛苦,我爹说什么都不同意,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因为我真的喜欢....”
干舅眉毛调了一下,恢复了往日的皮笑肉不笑。
今天,穿着牛仔裤白衬衣的干舅,看起来非常清爽。无意识和小刘穿了个情侣装,惹得小汪和小黄都不太开心。
班长,完全没发现到气氛的微妙,傻兮兮的笑着说:“还早还早”,就继续撸猫。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纯武力压制,多多和胖胖,日常打的不可开交,在魁梧的班长面前,都老实听话乖巧可爱。
“其实干什么都很辛苦,法医只是被人加上了一层不理解而已,毕竟人天生怕死,与之而来的,殡葬、临终护理专业,都被带上了有色眼镜对待....”没有了猫,小刘抱着毛绒垫子一样的多多,看着阳光下,猫毛飞舞。
“姓刘的,求你闭嘴吧,大家周六日来玩的。”小黄忍不住插嘴道,小刘也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说说,其实当年我也挺想当法医的,因为我听人说,哪个工作很稳定,也没有医闹。但是你嫂子将来出来是律师,听人说这样一警察一律师的家庭容易找人非议,所以我才换了选择...”一提到自己女友,班长就忍不住的笑。
“哎,班长真是个替别人着想的绝世好男人。”小黄点了点头,伸手去摸多多,结果换来的就是一爪子。
“你这个胖猫,还打我...”在多多哪里碰壁的小黄,伸手去摸胖胖,然后挨了两爪子..最后干脆委屈的团成一团,看着两边一个撸猫,一个rua狗。
小汪和干舅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板上三个大男生在rua猫撸狗,也不说话。
小汪不说话,是因为他增在思考哲学问题。“小动物就是能拉动人与人的关系啊。”
经小汪亲测,只要是故事中,对谁猫狗好,人气倍增;谁弄死了小猫小狗,一瞬间就会成为读者口诛笔伐的反派。毕竟,虐待动物,是反社会人格典型表现之一。
干舅不说话,理由就比较奇葩了。前几天,干舅下巴脱臼进医院刚按上。干舅一口咬定自己是吃棒棒糖硬拽出来的结果。然,棒棒糖,谁都知道代表什么意思,干舅的理由,很牵强。
看到今天无比老实的干舅,小汪开心,打算趁着干舅不能多说话,多调戏几次,所以干脆爬到干舅身边耳语道:“给棒棒糖口脱臼的,你是第一个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棒棒糖吧。小黄吃药后,效果这么好啊?”
然,干舅是谁,脸皮厚度赛土星直径的男人。先指了指小黄,然后比了一个尺寸,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小刘,比了一个尺寸,做OK姿势。一句话没说,小黄炸毛了,连忙做跪拜的姿势,对着小汪道:“狗哥,我求您闭嘴....我要脸....”
连带中枪的小刘也赶紧摇头,证明自己青白。
“我曹...你竟然.....”一看到提到小刘,小汪慌了神,刚准备继续,没想到干舅率先行动了。then,在地毯上三人目瞪口呆中,小汪的干舅,直接剥了一颗直径4.5厘米、电灯泡一样的棒棒糖扣开小汪嘴塞了进去。
这一幕的出现,惊得小刘连忙松开了悠悠上去检查小汪的情况。
“老子只是比了一下直径,不是说跟谁有关系,你阅读理解你家狗教的么。”吼完,干舅捂着下巴退到了一边。
沙发的另一角,小刘一手托着小汪下巴,头靠在沙发上,然后轻轻地试着往外拽棒棒糖。
“放松...没事,轻一点,不是特别大。嘴在张大一点。”在小刘一传引起人瞎想的话语中,棒棒糖终于被拽了出来。
进去容易出来难,拽出来的时候,小汪隐约感觉自己的嘴角一疼,一摸还好,没裂开。小汪琢磨着,可能是曾经裂过,这里反而比较结实。
“你有病啊你。”小汪捂着嘴看着电灯泡一般的黄色棒棒糖,怀疑人生。
“你不行啊...你干舅上次用的是六厘米的。”干舅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里边形形色色小仙女魔杖一般的棒棒糖,最大的,比脸还大。
“不用客气,拿一根吧。”干舅就像幼儿园阿姨一般给大家发糖。
“哎,谢谢舅舅。”班长就像小朋友,拿到礼物美滋滋,然后还跟挥着小爪爪的猫咪们逗趣。天然的样子,让人感觉像一只撒欢的小熊。
发完了糖,这次轮到干舅爬到小汪耳边耳语了:“小崽子,禁欲几年技术不行了啊....你男人起来可比这个大,你这都受不了..你将来怎么办....”
“闭嘴吧你。”小汪正捂着嘴腮帮子疼,一扭头看到小刘拿着灯泡一样的棒棒糖若有所思。
“小刘你可别塞嘴里...”小刘的探索能力,让小汪有些害怕。暑假某次推开门,发现小刘插着胃管玩手机,理由是自己想感受一下这件事情历历在目。
“不...我不会,我就是觉得,干舅玩具真多。”小刘把棒棒糖放回盒子说。
“那当然,你舅舅我是谁。”干舅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沙发上边,是一个巨大的镜框,里边从骨钻、骨钳、骨剪、骨锯、骨锤、骨搓、骨撬、骨凿、剥离器、刮匙、牵引器形形色色的骨科工具整齐的摆放着。
别说,银色的工具有秩序的摆放在相框内,配合着极简的家装,确实看起来很新潮。
有人每天需要外出遛狗,有人每天让狗在家自己遛自己。干舅在申城的房子,是藏在楼体里的复试,上下四层,带泳池,房间里没有挂画,所有的悬挂装饰物里边放着的都是医疗器械。
比较震撼的是书房,镶嵌在厚重的医疗文献中,那些挂满了扩张器、拉钩、产钳、探针、旋钩、毁胎刀、穿颅器、碎颅钳的装饰画框,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妇产科要用这些?”开始进入书房的兴奋,被眼前冰冷的器械掩盖,班长探着头仔细看着上边的标注,眉头紧皱。别说班长,小刘第一次来,也被这些冰冷的器械震撼了。
“要,将来你们学妇科和实习就知道了。当母亲不容易。”干舅走过去,本想拍拍班长的肩膀,无奈身高有限,干脆踮起脚敲了一下班长的头:“孝顺母亲,少让你老婆受罪,这才是好男人。”
“是是是,您放心,这我肯定的。”班长虽然在笑,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挂框。班长的专注,看的小汪直冒冷汗,生怕把班长吓坏了。
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班长旅游出走的脑仁终于被找了回来,问了一句:“干舅您是干嘛的?”
“啊..买医疗器械的。”干舅指了指镜框上的东西说:“就是这些。”
“难怪啊,您是申汤的么?”
“额...对...”被班长的反应一下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干舅,点了点头。
“啊...我明白了,您一定是,哪个...我懂了,负责在校生实习的人吧,难怪小汪和小黄都能进申汤实习啊。”看到若有所思的干舅,所有人都哑了火,只有干舅快速的调整好情绪,马上转变口吻:“也欢迎你来我们实习啊。”
“我发了...可是没人联系我...”说到这里,班长委屈巴巴的,干舅不得已,只能充当一下自己公司的HR,安慰着班长。
也就是这一闹,给小汪和小刘留下了独处的时间。
两个人顺着楼梯一路看各种各样挂在墙上的设备,最后一直认为,干舅床头挂的那些太有趣了。
“这都是啥....”小汪歪着头问,整个房间内,只有这张挂在巨大双人床上的画框没有标注。
“前列腺拉钩、前列腺牵开器、尿道探子...”小刘指了指:“干舅公司的产品目录上有写。”
“哦...”小汪看着那些各种被标注了奇怪英文名字的工具,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哪个叫斯特劳斯的是什么...”
“penis clamp...”
“...”
听到这个名词,小汪心脏一疼,虽然不知道干舅会不会一开心了从里边取工具来玩,但某种意义上,挺佩服小黄的。
第55章 第 55 章
那天晚上,虽然百般不愿意,班长和小黄留在了干舅家。小汪呢,打着“送狗回家”的旗号,带着小刘跑了。
多多表现满分,谁想把他从小刘身上拽走就打谁。班长试图把多多抱下来,结果好嚒,多多拽着小刘的衬衣,直接把小刘的衬衣扒了下来。不得已,“人形猫抓板”小刘,抱着多多跟着小汪回家。
回到家,小汪洗好澡,朝小刘的房间走去,门口他准备敲门,转念一想“我家我敲个P门”,直接推门而入。
小刘半躺在床上在看电视,腿上趴着悠悠,腹部鼓鼓的。
“你又怀了啊...”看到T恤下边伸出来的猫尾巴,以及吱吱的啄声,不用想,多多又在“吸”小刘。
小汪拍了拍小刘的“肚子”,多多敦实的PP像水豆腐一般颤抖着。小汪顺势一掀,力量没控制住,直接把T恤掀到了小刘下巴的位置,锁骨都漏了出来。突然而来的“扒衣”行为,让小刘也很意外,惊恐的看着小汪。
“额...”正在想这个尴尬怎么收尾,多多喵喵抗议着向上爬,小汪赶紧把衣服盖回去。
“为什么多多总喜欢钻衣服”拍了拍缩在小刘衣服里的多多,小汪不明所以。
“小而密闭的空间,让猫咪有安全感。”小刘随手递过来一本《你了解猫在想什么吗?》。
“你可真认真...不停的看书。”
“不然...我就会想奇奇怪怪的事情...”
“什么奇怪的?给我说说,想干我,我随时可以奉陪。”
小刘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多多从小刘的领口伸出头,舔了舔小刘的脸,仿佛在示意“还有我呢”,而腿上,悠悠也向上爬了爬,呜叫着,努力宣告自己存在。
唐僧就是唐僧,全家生物都爱他。
“你不问问我过去的事情么?”这次,角色颠倒,小刘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的。”微笑过后,每天在家吃猫吃狗的醋,小汪觉得自己太过没出息,干脆低头看书。谁知一翻书,发现中间有一页折叠当书签的A4纸,仔细一看,是一则新闻。
这则新闻小汪是知道的,不止熟悉,而且他写作的时候,还参考过类似的素材。
新闻里是一位全科医生被灭门的事件,事情发生在3年前。死伤四人,除了医生的妻子,医生本人、父母,孩子,几乎都是一刀毙命,凶手杀完人后冷静的报了警,乖乖在原地等待被捕,被捕后对自己杀人供认不讳。后来有人曝光出少年杀人前的遗书,说自己在被人侵犯时,医生不仅没有帮助,反而助纣为虐。事件一经曝光,引起了网络上的激烈讨论。
然而更可怕的是,随着搜查的深入,医生的日记被曝光,所有关于虐待的细节,都记录在日记中,前前后后,受害孩子的编号一直持续到34。
“3号的孩子又病了,为什么不死了呢,不能外出治病,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