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才73万字啊...”
而小刘呢,一脸淡定。不仅自学的差不多,还已经开阔了自己的爱好。之前感觉小刘对传染病更感兴趣,现在则每天沉迷急诊。
“急诊医学上的如何?”小汪探出脑袋看了看被小刘画的花花绿绿的课本。急诊医学,当时小刘选择这门科目,老师似乎还不满意,因为这是针对八年临床大四的学生开设的选修课,最后,不明所以,小刘竟然通过了。
“还行,比较考验综合素质,但是...也就是感兴趣,我并不打算选。”小刘说完合上了书,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小汪倒是有些感兴趣,转过身问小刘,本来只是认真的讨论,但是看到小刘的一瞬间,想亲他,可这里是学校,需要忍住,为了忍耐,小汪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因为,性价比不合适,开始工资高,但是后来也就那样了。”
“不是吧,学霸...你也最起码..意思一下啊...”小刘的答案,永远都这么从实际出发,令人幻灭。
“既然都学医了,为什么我不选个赚钱多的科室,反正我都签卖身契了。”
“..........”
在很多人看来,医生应该是白衣天使不考虑收入的,但实际上呢,每个人都是需要收入维持生活,甚至养家糊口。但收入问题,小汪还真没想过。
急诊科医生,医护人员倦怠最高,工作时间最随机最常,矛盾冲突也最高,这些小汪寒假也有了感触。而最要命的是,医生是一个不断需要学习的工作,这意味着你除了完成日常的工作,还要有做论文、写课题,晋升职称。那时候,哪怕是三甲医院的急诊科,都不一定有专门的急诊病房,不能让医生全程管理一个病人积累观察写论文,还谈什么让医生成长。
在一个金字塔行业,不成长,不成名,就没收入。
“高危低利的科室。”小刘伸了个懒腰:“其实我也挺喜欢脑外科的,可能是受静静爸爸的影响吧,不过脑外科似乎跟急诊差不多。”
“那你觉得,什么科室赚钱?肿瘤科?”
“应该是影像科。”
“比如CT、MRI这些?”
“对。”提到这个,小刘从文件包中拿出了一本产品目录,干舅公司的:“现在大部分三甲医院都在上,这应该是未来的方向。今年暑假要是还有机会,还想去干舅公司学习一下。”
“嗯,等六月份,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听小刘一说,小汪也有点想自己舅舅了。干舅基本已经一个学期没有出现了,想到这里,小汪还不忘补了一句:“估计又和他的小情人甜蜜到把我忘记了。”
低头翻看产品目录的小刘,也在想着干舅,但和小汪考虑的不同。干舅让他签的协议是什么意思?是干舅遇到了危险,还是只是随便签一下为了约束自己,小刘不得而知,但只要干舅没事情,一切都好。
“下周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多多和悠悠了。”终于,小汪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口。
“行啊。”小刘点点头,确实,他也想多多和悠悠这两个小可爱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那天晚上,小汪接到了警察的电话,有人闯入了小汪的家,保姆阿姨负伤住进了医院。
第74章 第 74 章
当小汪请假跑回家,阿姨已经住进了医院。头部受伤,但是不严重,体征稳定,但目前还住在监护病房。
“阿姨,您安心,警察会保证您安全的,您先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要多想....”医院里,本来冷静的沈阿姨看到小汪,一瞬间情绪失控,哭个不停,反复的自责自己没用,没有保护好家,小汪越劝哭的越凶。
最后在小刘和警察的劝阻下,小汪暂时先让阿姨休息了。
家里进贼,和保姆阿姨碰了个正着。几乎是本能反应,保姆阿姨扑上去抱住了贼的大腿,贼为了逃命,反复敲打了阿姨的头部,还好是悠悠冲了上去,跟小偷撕咬在了一起。
在家里的花房工人和保安冲到别墅之前,监控视频中很明显看到小偷提起刀准备灭口,没想到忽然冲出来的多多飞起一巴掌对着小偷眼睛就是一下。
最后阿姨得救,小偷捂着眼睛落荒而逃。警察赶来后,把阿姨送进了医院,皮外伤,多多和悠悠也被暂时扣留。
从医院出来,小刘和小汪跟着警察去了警局。看到房屋主人是个军校生,警察还有些意外。看到了小汪的社会关系,老警察冷笑了一声,这个笑声,不论是小汪还是小刘,都不太舒服。
“普通的入室抢劫就没了?这是照着头打的,下手重了人就死了。”对于警察目前给的推断,小汪不满且不解,屋子里有专门的保安,还有花房的工人,住了十几年从未出过事情,这忽然进了个贼就把保姆打成了脑震荡。
“目前没有明确证据。总之,注意点吧,那谁,带你们去提宠物吧,你们家猫差点把我都给挠了。”警官说完留下了一个小警察说明情况,就离开了。
被叫做“那谁”的小警察虽然刚工作,但是嘴也很严,为什么都不肯说,小汪只能反向而行。
“话说最近不是好几起别墅杀人案件,你们警察都说查啊查啊,然后就没下文了。你们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吧。”小汪凭借着自己的那个两脚猫刑侦功夫以及写小说的“特长”,开始反套小警察的话。
“无可奉告。”小警察口风确实很紧,可惜,面部表情却出卖了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为难,小刘和小汪都捕捉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表情。
拎着猫箱子出来时,小警察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似乎,他很喜欢多多和悠悠。
“这猫跟狗一样的。阿姨很幸运,家里有宠物。我们估计贼的眼睛可能被猫打瞎了。”在小刘的安抚下摸了两把多多,小警察丢下了一句:“我们会尽快抓住犯罪嫌疑人的,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就兔子一样的跑开了。
小刘小汪,也值得带着猫和狗去医院。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小汪一直沉默不语,小刘心理也很乱。刚才小警察说的那几个案件小刘都知道,自从干舅不允许他们去别墅后,小刘就对各种新闻非常敏感,尤其是各种案件。而更让人不安的事情,犯罪嫌疑人逃逸。
小刘曾经问过小黄这几个案子的事情,小黄则已“不太方便查,也别查了”为由拒绝了。一瞬间让小刘陷入了尴尬的地步。
到了宠物医院,才发现情况跟大家想的都不一样,一直处于应激状态的多多,其实完全没事,反而是傻乐的悠悠不仅有皮外伤,还被踢裂了肋骨,需要住院观察。
检查结束,受惊的多多一直被小刘抱在怀里,跟小汪一起坐在宠物医院的大厅焦急的等待这结果。
“今天你对宠物医院不感兴趣了。”去买了个咖啡回来,发现小刘还坐在哪里,小汪想笑却笑不出来。
“嗯...心很乱。”接过咖啡,怀中的多多已经睡着。因为伤到了犯罪嫌疑人,怀疑指甲上留下了嫌疑人的组织,多多被剪了指甲提取证物,因为太过激烈被打了安眠药,醒了后吊着一口气可着劲凶,见到小刘就像见到了亲人,安心的睡着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咱们回家了,是不是阿姨就安全了。”小汪抬头望着宠物医院上的装饰画,眼神内充满了自责。
“你为什么没想到,万一咱们被害了呢。”
“因该不会吧,更何况,咱们两个人,体能这么好,还打不过一个小偷?”小汪刚准备笑,看到小刘表情不对,脸也僵住了。
“你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是吧。”
“你是不是也联想到了最近申城的那些案子。”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小汪回头问小刘。
“我也不知道,看过了受害人,除了有钱,住别墅,似乎没有别的交集了,各行各业的什么都有。而且,根据之前的消息说,是团伙作案,可能今天这个小偷只是进来谈风投,外边还有很多人,完全没想到你家有这么多保安吧。”小刘说完,面审更加凝重。
看到小刘的表情,小汪灌了一口咖啡。最近小汪卡文,本来想以这一连串凶杀案件为蓝本写故事,结果现在故事又套牢在了自己身上,感觉微妙。
“写了这么多刑侦小说,当案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真的是不同的感觉。”
知道小汪在看这些案件,小刘即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毕竟小汪日常写小说需要积累素材,之道也不足为奇。
“为什么选择我了呢?”小汪和小刘都想知道。
“犯罪人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这点,和小刘想的差不多。
“还好没出人命,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想到阿姨连声道歉,小汪心又揪了起来,明明阿姨已经做的够好了,却还在道歉,这是为什么,小汪明白。
“我打算给阿姨找个养老院,早就让她去了,但是她害怕我们家不要她,非要留下来干活。”小汪说完不禁摇了摇头。“阿姨当年就是被老公抛弃没办法养活孩子出来当保姆的,有个儿子,死了,没结婚。”
独生子女,对于很多家长,就是一切,失去了孩子,就是去了所有。一个文化程度不高进入老年人的女性,忙了一生,到头来,似乎一无所有,唯独紧紧抓住小汪家这根救命稻草,这份心情,小刘理解。而小汪的善良,小刘也很感激。
“我肯定会给沈阿姨养老送终的,她对我比我的姥姥对我还好。但是阿姨怕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沈阿姨。”小汪家的保姆沈阿姨,十几岁开始,已经在姬家工作了40多年,看着三代人成长,再说什么胜似亲人,关键时刻还是主仆关系,越说越会吓到阿姨。
“其实我觉得就让她生活在那个屋子,加强安防,找人照顾她更好,熟悉的环境,最有安全感。”小刘说完,小汪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果然,小刘的方法,确实管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沈阿姨继续回到了那间屋子,照顾着多多和悠悠。
“我干舅这个混蛋,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情,竟然告诉我他知道了,然后继续和他的小情人在外边逍遥快乐。”那天,小汪在寝室里抱怨,小刘明显看到小黄的脸色一黑,他不知道小黄这是因为听到了干舅,还是因为知道了小汪的事情。
“小汪家出事了?”那天小汪不在,小黄拉住了小刘问了一句。
“嗯。”其实不止小汪家,干舅家也被传出了有人入侵的痕迹。
“老天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小黄的话,让小刘一惊。
“你知道些什么事情?”
“我们老家出事了,挺大的事情,下来了很多人查,你知道周密么?当年周密在的一个公司在俞市投资建筑出事,然后老天带人出来摆平的。至于怎么摆平的不知道,但是我听说...”小黄张望了一下四周来了一句:“设计这件事情的人,不论是建筑的,审计的,申城的,俞市的,没点关系的都死了..之前的别墅连环谋杀案知道么...”
听到小黄的话,小刘的汗毛全部都竖了起来。
“老天现在在国外,应该很安全。你和小汪也小心,在学校里也很安全。”小黄说完还补了一句:“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
“额..”
“咱们是一家人。”
放在之前,小刘听到这句话肯定会不说服,现在竟然觉得,小黄还挺仗义的。
那天跟小黄交流完,小刘有些迷障,如果不是上课被分开,就寸步不离的缠着小汪。小汪呢,则开心的享受着“二人世界”。
不知不觉,夏天到了,三十多学分的小刘忙碌了起来。生活回归了平静,只有冷学姐的毕业,短时间冲淡了焦虑。
去车站送别了学姐,小刘心理空空的,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分别,但没想到,感受过温暖后,分别是如此的不舍。
“幸好将来咱们不会分开。”从站台回学校的路上,小汪忽然来了一句。
谎话不一定都是充满恶意的,而誓言在发誓的时候,也许心里真的是这么感觉。小刘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让小汪安心,还是真心这么觉得。他“嗯”了一声。
小汪很开心。
“哦,对了,等考试结束,咱们就可以回帝都了,继续去干舅公司实习,干舅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