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御機嫌如何
将其他四人送走之后，毕谦又用日语把话大体对木条佑希说了一遍。
“这么说，我的成绩，反而是桐岛神奈更好了”
迎着木条佑希玩味的眼神，毕谦无奈地点头：“横向比较的话，没错。所以我希望你们再准备一个月。”
“对了，你刚才说我长得英俊，是吧在舞台之外，这样称赞一个女孩子，即使是我，也不会高兴啊”木条佑希的口吻，既像玩笑，又不像玩笑，“不过，整个东亚的比赛，一项第一，一项第二，我已经可以想像国内的新闻会怎么写关于我的报道了，虽然这些都远远不如长杉小姐。总之，毕经理，谢谢你的肯定，非常感激我会认真准备最后的角逐，我有让全rb不再提什么钦点的觉悟。”
说罢，木条佑希起身朝毕谦认真地鞠了一躬，然后有力地慢慢走远。
森名菜目送她走远了些，悄悄伸肘碰碰毕谦胳膊：“呐，木条不愧是宝冢毕业的男役呢嘴上说不希望被称赞英俊，走路却是男孩子的模样。”
“所以她暂时是第一名啊”毕谦笑着叹了口气，“好啦，等着看接下来这些真正的男孩子吧档案上多数都是城市出身，也不知道有几个真能有农家子弟出身的气息”
没错，农家子弟的气息这是大神一郎演出的关键之一。虽然说rb的社会本质在近代以来并没有真正的改变，但20世纪初rb底层家庭的生活情况却和80年代有着很大的差距。相比79年之后形成的所谓二考定终生，二战前的rb农村年轻人的上升途径远没有80年代的人想像的那么美好。这就意味着大神一郎的气质，并不是这个年代的农村孩子就能演到位的想要在舞台上短暂的时间里透过举投足和言行塑造好角色，需要的，是对历史上那个时代的面貌特别是精神面貌的了解。
这显然不是20岁左右的少年郎能做好的。除了靠个人的奋斗，更要靠背后的人甚至是团队的教导。
只是，在这些少年背后的那些人里，有多少真的能够解读好这道试题，并且在加入自己的私货是至少不那么生硬呢
无论如何，即使刚刚经历了没人能演桐岛神奈的无奈，毕谦仍然以自己心里原有的尺度等待着。
然后，他就经历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失望，再失望。
午饭的时候，森名菜忍不住小声宽慰着他：“毕谦，上午这些人，是不是都有什么不对不过，作为唯一的男主角，参选的人还有很多呢”
“我是有心理准备，但我搞不懂，他们能不能认真一点儿不说好好研究70年前的rb农村，好好模仿一下现在rb的农村行不行虽然我也没亲身去过，但大神一郎怎么可能有城市里的虚浮我明明说得很清楚，他是学霸啊rb海军学校第一名毕业的学霸真当好成绩是睡觉睡出来的难道是我对rb人的学校有误解”
森名菜一脸尴尬：“那个毕谦，请不要这么说。毕竟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是很少的。国的复选我不了解，但作为代表rb的评委，我也看过那些档案，这些人，别说全rb第一了，在各自的学校成绩特别好的也不多。你要求的是能歌善舞人漂亮，这一关可是拦住了很多人呐”
毕谦简直无言以对。
“好吧，你说得对。又要长得英俊，又要是全国级的学霸，还得对歌舞有兴趣和一定的造诣，这样的人想要是底层家庭出身，的确是小概率事件。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是主角儿啊”
森名菜看着残念的毕谦，蓦然地掩着嘴，不住地笑。
不仅是她，连她旁边的陆衍也埋头假装扒饭，忍着偷笑。
“你们在笑什么”毕谦简直莫名其妙。
“没什么”
压根儿谈不上默契的两人此时却不约而同。
失望的节奏继续，直到12号午，“大神一郎”们都登场得差不多了，毕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阳光。
“陆衍，我发现了，下午就是最后几个人了。我点的廖昌咏，还有窦惟，他们都在里面，说，你们是不是把最好的都藏在最后了就像之前的真宫寺樱一样”
“经理，你可不能轻易说都啊”陆衍笑吟吟地起身过来，接过了毕谦吃完的饭盒，“难道前面那些人，你都看不上”
“非要说的话也只有两个值得考虑考虑。”毕谦思索了一下，还是将信将疑，“你们不会真的”
陆衍只是摇头，眼神渐渐看向了森名菜：“经理，我可不是创作组里的成员，只是暂时负责联络而已。等海选结束，创作上了正轨，我还得去学校补课呢而且，别的我不懂，但最后一个，就不见得是最好的。”
顺着她的视线，毕谦也看向了森名菜她已经吃完了饭，正微微低头，木着脸，连嘴都忘了擦，眼神没有焦点，不知在想着什么。
出场的名单，陆衍知道，毕谦知道，同为评委的森名菜，也知道。
待陆衍去扔空饭盒时，森名菜忽然极小声地说：“毕谦。”
“什么”
“你们是不是特意为了我这么安排的”
“你应该说他们。我和你一样，是在顺序确定之后才知道的。”
“是呐”森名菜抬头看着毕谦，双眼迷离，“这些天，你没有去提，我也没有去提。但这一刻，终究就要面对了。”
毕谦抿了抿嘴。
“对不起，森名菜。路，我可以扶着你走，却不能抱着你走。”
“请不要这么说”急切的抢白之后，森名菜轻轻深吸了一口气，“毕谦，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如果我你可以牵着我的吗也许，我需要多一些勇气。”
“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
直到陆衍回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下午的比赛，很快就继续了。
廖昌咏和窦惟也先后登场，却依旧没有达到毕谦的心理预期。
或许是长杉洋子的真宫寺樱把毕谦的标准线拔高了也说不定。
但这暂时不是重点轮到最后一个人登场了。
一个久违的人，确切地说，和毕谦素未谋面，却是森名菜来到国的原因。
近藤贞彦。
穿着漂亮的海军白衣，梳着80年代rb流行的短发，一步步走到坝子央，先朝评委席深深鞠躬，然后和其他人一样，开始了表演。
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人，毕谦只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如同在商言商的道理，如果他真的最适合，毕谦也不会为了森名菜而否决。
五官端正，相貌清秀，装扮之下，并不比原作的大神一郎逊色如果止于静态的话当这个“大神一郎”在“校园”里走马观花地自言自语起来，毕谦很快就在心里把他淘汰了。
有了计较之后，毕谦记起了森名菜的请求，悄悄看向她，却见她正紧紧盯着近藤贞彦，双像课堂上的学生一样放在桌子上，身子在紧绷稍微前倾。
好吧至少她没有伸过来。如自己说的，可以扶着她走，却不可能抱着她走。无论她会做怎样的选择，自己都不会强求。
毕竟，如夫人不如夫人。
舞台短剧只有那么几分钟，结束之后，近藤贞彦并没有就此退场，反而朝评委席走来毕谦意识到这一点，其实是因为森名菜忽然叹了一口气，放松了身子，靠着了椅背。
“毕经理，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又是一个90度的鞠躬。
“不必客气。”
直身之后，近藤贞彦温柔地看向了森名菜：“名菜，好久不见了”
森名菜也看着他，眼神清明：“是啊明明只有几个月，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名菜，回来好吗”近藤贞彦又走进了一步。
“回来”森名菜忽然泛起了温和地笑容，“我当然会回rb的。近藤，我为你唱一段歌吧”
说着，没等近藤贞彦应声，森名菜就唱了起来。
“即使离散，也不会变那般誓言，已溶化于风。没出息啊我忘了你。女人意外地如此坚强。你好吗我一如当初。有哭的日子，也有笑的时候。冰女发来的信，你也别再想我了。”没有开嗓，森名菜唱得就像是日常的交谈，唱完之后，她甜甜地对着近藤贞彦点头道，“然而，这里没有泪水濡开的邮票。”
森名菜的表现明显出乎近藤贞彦的意料之外，他略懵逼地问：“什么”
“你不懂就算了。”森名菜无所谓地摇摇头，然后偏头看着毕谦，眼里是信任的笑意，“毕谦一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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