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怡呆呆的看着林曼，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妩媚的面容下面充满了绝望，她不自觉地有些心疼，虽然自己也没有好多少。
“对啊，所以我们要擦亮眼睛，也是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负责。”季婉怡顺势说下去，眼神也在两人面前回转。
“哦，你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为何突然这么说。”孙毓不想气氛这么悲伤，所以换个话题活跃气氛，语气里也充满了调戏。
林曼也调整了情绪，微笑着看向季婉怡，想听她接下来说什么。
“咳咳。”季婉怡掩饰了慌乱，看着两人得意的笑道，“恐怕让你们失望了，今天我只想和两位谈谈哪些人比较靠谱。”
“可以啊，找到些靠谱的我们也好有目标呢。”孙毓打趣道，饶有兴致的坐好，谈些八卦可是最提神了。
林曼也直起身，嘴角的笑容变成戏谑的笑，悲伤地眸子也有了色彩，无聊也是乏味，这个话题成功的引起了两人的兴趣。
“我觉得刘公子不错呢，不向你示爱好久了么？”季婉怡笑着对林曼说道，嘴角的笑容玩笑的意味也越重。
“合着你是在这里开我玩笑呢么。”林曼有些生气了，白了季婉怡一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就是啊，曼姐，我觉得刘公子家世不错，人也老实，重要的是对你是一心一意啊，你可要珍惜哦。”孙毓也在一旁帮腔，俩人是希望林曼可以幸福的，偌大的上海滩，定会有三人的容身之地的。
林曼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也拉起有些滑落的雪白的毛绒披肩，“哪有那么简单，刘公子我是清楚的，他父亲定不会让他娶个舞女回家，更不会让他花大价钱把我赎出去的。”
绝色的容颜有一丝的失落，这番话也引得两人有些伤感。
季婉怡暗自责备自己找错人话题，“不要灰心啦，我们还有时间。”
她也只好强颜欢笑，找些理由安慰林曼。不过，也好像是习惯了，林曼倒有些不在意。
“唉，好的我是不太清楚，不过吴丰这人太讨厌了，我就觉得他人品不行，你俩可要小心点。”季婉怡重点把吴丰提了一下，仔细注视着林曼，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
听到吴丰，林曼怔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表情也显得不自然，抬起右手摸了摸头发，想努力的让自己与平常无异。
可这一切到了季婉怡的眼里，却显的太心虚了。
“是的，我也很讨厌他，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整天的耀武扬威。”孙毓也止不住的抱怨，平常受的他的气太多了。
“好，那我们三人说好，要是他欺负我们种谁的话，另两个人决不能袖手旁观。”季婉怡走过去，握住二人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这个时候，林曼的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手脚冰凉，嘴角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季婉怡止不住的心疼，林曼平时的牙尖嘴利也许只是掩饰内心的脆弱吧。
她也不忍心继续刺激林曼了，只是握住她的手又紧了些，像是再无声的传递她会在身边陪着林曼的。
“你俩继续聊吧，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林曼努力的起身，用力的扯出一丝微笑，踉踉跄跄的走出门。
看着林曼的背影，季婉怡陷入了沉思，默默地想，“曼姐，我能帮到的只是这里了，人的路是自己选择的，且行且珍惜。”
“喂，这是怎么了。”孙毓一脸迷茫，不明白好好的聊天，两人为什么突然这种表情，一时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的命好苦，有些事情真的是无可奈何。”季婉怡神情落寞的坐在椅子上，右手支起头，略显疲惫。
孙毓走过去，轻轻的拍着季婉怡的肩膀，“我们比那些露宿街头的人强的太多啊，过的好不好，要看和谁比了，不是么？”
季婉怡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闭月羞花之貌多了些从容淡定，更好似与世无争，又是怎样的阅历可以把芳华的女子修的这样一副脾性。
免得让孙毓担心，季婉怡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恢复成了平常的大上海紫狐狸，灵动委婉。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和凌少爷试一试。”季婉怡略带玩笑略认真的对着孙毓说道，难得她如今这么八卦，平时她可是都顾不得的。
“好啦，你不要乱说了，凌少爷怎会看得上我。”孙毓轻轻推了推季婉怡，脸色微红，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非常的害羞，转身做到椅子上，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看出她的无措，季婉怡只是笑笑，任何事情强求不得，她的愿望只是让经历苦难的人以后过的幸福些。
好比她，好比孙毓，好比林曼……
林曼回到房间，颓废的坐在床边，目光呆滞，神情涣散。吴丰的为人她又何尝不清楚，若不是他一直逼迫，她又怎会……
林曼不像季婉怡有后台，江大少，冯大少，都围着她转，就是孙毓，也有凌大少对她有意。
而自己呢，只希望以后在大上海的日子好过些，又受不住吴丰一直威逼利诱，只好屈服于他，她也是非常的痛苦啊。
在这之前，她有过挣扎，有过抗议，现实也赤裸裸的告诉她，这样只会受更多的苦，无奈之下，她才选择了这条路，当吴丰的秘密情人。
就在季婉怡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差点忍不住就脱口而出，可是，她清楚，这二人和自己一样是舞女，身份又有什么不同呢，说的太多，只会给她两人徒增麻烦罢了。
还有一个原因，这件事也难于启齿，她毕竟是把面子看的很重要的，要她承认屈身当了吴丰的情人，也是太难为情了。
季婉怡也猜出了大概，自己能做的都尽力了，人生路漫漫，怎么走，就看怎么选择了。
而她，也清楚自己以后的任务就是为了报家仇还有就是国难当头，身为一名爱国份子，定要做出自己的一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