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北,黑龙潭。
黑龙潭,却不是地名,而是魔宗总坛所在。
黑龙,是魔宗宗主的称号,代表的不只是强势和实力,更说的是此人身性歹毒的做为。
燕血,黑龙的本名,不以黑龙名号为耻,更是以此号做为总坛的名讳,不为任何人揣度之人。
此时,他的手下十二煞之一的面具求见。
“说说此次的任务如何。”燕血淡淡的声音传出,不见喜怒。
面具却感觉有种被压抑的气场锁定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属下有两件事情禀报!”面具不敢直接说出任务的情况,细想之后才来求见,如果一开始就说任务完成的情况,指不定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和对待。
上次十二煞老大血姬的任务失败,足足被黑龙折磨了两天两夜,从宗内刑房出来的血姬已是不成人样,对于刑房内的各种刑罚,都是魔宗内所有人的恶梦!
“说。”黑龙仍旧是那种古井不波的语气。
面具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剧烈的抖动,艰难的说道:“姓王的老头已经伏死!”
“嗯?”黑龙一挑眉,散出属于自己的那种气场。
面具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一口气说道:“王老头已死!千真万确!只是跑掉了一个小子,那小子和王老头有些渊源!”
黑龙盯着面具,毫无表情的说道:“那小子什么修为?”
面具再也忍受不住,汗水直流,低头说道:“那小子修为不高,只有聚元期的实力……”
“第二件。”黑龙淡淡的说道。
面具整理下思路,他知道,黑龙宗主就算发火,也不会形于其面,如果第二件事情不够份量的话,自己还是难逃刑房的种种折磨!
“属下发现那小子的功法有异,甚是眼熟,回来之后去了卷房查看,发现那小子的功法很似以前卷上流下来的死敌,天机门的功法!”面具说着,描述了一下冷飞使用遁法逃走的时候的情形。
黑龙沉目略一思索片刻,淡淡的说道:“任务进展不顺,回宗不第一时间禀报,刑房领罚,继续追查那个小子。”
面具大喜:“是!属下领命!”对于自己玩弄那两只老鼠的心思,肯定已经被黑龙宗主洞查,现在能够不死,全归功于第二件事情的份量,若不然,自己肯定不会有继续追查这一说,按以前处罚的情况,自己就算不死,也不可能会有行动能力再跑去追查什么了!
“天机门?有意思!”面具退下之后,黑龙淡淡的裂了下嘴角。
——————————
江镇牌坊。
“含羞草”赵老头对旁边一伸手:“我伸手就递来!”
看着面前的大铁锅里的药水,老赵愈发的兴奋起来。随手抓过他们递上来的含羞草,一扭,一揉,然后轻轻的抖了两下,只见里边原来黑褐色的药水,开始一圈圈的变淡,抓在老赵手上的药草现在就好似风干了一样。
“再来!”药水变色,赵老头居然跳起了自编的舞来,看得冷飞大汗!这赵爷爷的疯劲儿一上来,还真难打住。
“含羞草含羞草含羞草!”老赵越发得意!锅中药水的变化让旁边弄药草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只见那锅中的药水,随着赵老头往里加含羞草汁,颜色居然从最开始的黑色,褪成褐色,再褪成肉色,现在居然褪成了乳白色!
“停!停停停!!”突兀的,赵老头不唱歌了,大喊大叫道。
看着周围人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赵老头得意的昂昂脑袋,把手往衣服里掏啊掏的,就是不把手拿出来。
冷飞看得“噗嗤”一笑,赵爷爷你太能玩了吧,这个时候还能有心思逗人,轻轻摇了摇头,往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他却没发现正在逗人的赵老头眼神正瞄着他,轻轻的笑了笑。
“好喽!你们看好啦!”赵老头没有再逗他们,把在衣服里摸索的手拿了出来,手中却是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只见赵老头把这个还不足拇指大的小瓶子的瓶塞拔掉,非常小心缓慢的往锅里倾斜,只掉出小小的一滴,赵老头就赶紧的瓶塞塞住,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把这个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收回衣服里,也不知道被他藏在了什么位置。
“这,这就完事了?”围观的大家伙心里又是纳闷“没啥动静啊?”
赵老头也不多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大家看着锅里。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这锅里不是还是乳白色的嘛。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大家又默契的把目光收回到赵老头的脸上。
“咳咳……”赵老头的疯劲一过,这会儿这些人这样盯着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只好说道:“别急,别急,一会儿就好,看着……”
好吧,大家只好相信他,没说的,因为从头到尾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大家都看不明白啊!
大家就这么傻看着,到眼都快酸了的时候,终于听到赵老头轻轻的说了声:“来了。”
只见药锅内已经冷下来的药水,这会儿却再次起了些细小的水泡,就像烧开水的时候,这些小水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闭目靠着的冷飞听到一群人惊疑吸气的声音,也不由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这时锅内的药水已经沸腾起来,冷飞起身走上前去,好奇的往锅下看去,火膛的灰都快冷了,这也太那个啥了吧?不只冷飞不解,众人都是万分不解的看着赵老头。
赵老头看大伙又一次全都盯着他,轻轻“咳”了一下,挤出一句让人吐血三升的两个字:“秘密……”
人家都说了是秘密了,也不能追问是吧,可是众人心里那叫憋得一个慌啊!
不过看着沸腾的药水,大家不自觉的齐齐后退了好几步。这可是那疯老头捣鼓出来整古世横的药水,从一直都是莫名其妙的情况来看,估计后果也会让人莫名其妙的吧?要是不小心沾上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看众人唯恐躲避不及的样子,赵老头哈哈一笑:“没事!还得好一会儿呢!慢慢看着吧。再说了,这药还差最后一步呢,反正不会伤害到你们就是了。”
尽管他这样说,可是众人敢上前观看的还是没有几个,这位可是大家公认的疯子,什么时候还个神经大条一下,自己准保不齐吃不了兜着走了。
冷飞好笑的摇摇头,他知道赵爷爷疯归疯,可是在正经事前,从来都没含糊过,说没事,那就是不会有事!
伸头上前看看锅里的药水,只见锅里原本有上百斤的乳白色药水,这会儿已经下去三分之一了,而且还在褪色!乳白色的药水已经变成纯白色的了!
赵老头还是一副全在掌控的样子,抱臂嘴角抽抽的笑着。
药水还是继续翻腾着,只不过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药水的减少速度慢了下来。翻腾的药水逐渐的驱于平静!
“咝!”周围一片吸气声,只见锅内剩下大概二三十斤的药水。此时,平静的药水却不再显现一点点的浑浊,药水清澈得像过滤到不得再过滤一样,众人不免想到镇上的那口老古井,暗自对比一翻之后发现,这药水居然比那井水还清澈得多!
看众人表情,赵老头得意的笑笑:“好啦!别想了。那猪洗干净了没有?”
问的是站在他身后的独龙,猪自然指的是古世横了。
“冲干净了冲干净了!”独龙忙不迭的点头哈腰。
众人的视线终于被转了回来,这药水可是为了古世横准备的!光看药水的神奇反应了,把这茬给忘了,要是跑了怎么办?
不过显然大家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冷飞早就给古世横下手法了,这会儿古世横连湿哒哒的衣服都顾不上,浑身都是刺痛的感觉,要命啊!刀疤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三个字。
听到赵老头问起,冷飞自然的古世横提起:“赵爷爷,怎么做?”
“把他挂到他挂老东西的那里,让老东西也看着过过瘾!”赵老头炼药的时候装疯卖傻好半天,只是为了冲淡一点冷飞心中的悲伤而已。对于王雷的身死,他的悲伤并不见得就比冷飞少!
“老东西,你怎么就去了……你还欠我两回的药钱都没还,还有上次下棋你偷的那个棋子也没还给我……”老赵嘴唇控制不住的抖着,嘴里喃喃着。
别人听不到,冷飞却是听得清楚,蓦然什么都明白了。
正想说些什么,老赵已经控制好了情绪,对四周招招手:“来!给我把他剥干净了!”
没两下,被吊起来的古世横就已经光溜溜的,只是冷飞的手法让他不住的疼得发抖,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也吐不出反对的语言。
“把四分之一的药水灌他肚子里去,剩下的全都涂他身上,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赵老头吩咐道。
“涂?”这老疯子怎么用这么个词?
很快,大家的迷惑就被解开了,只见大伙在倒药水的时候,那清亮亮的药水却是十分粘稠的!难怪老疯子说是涂啊!
人多就是快,不一会儿,大家就收工搞定。甚至包括耳内,鼻孔,屁眼,所有能够上药的地方都被众人刷上了一层药水,哦,不应该叫药水了,比不过药膏,药汁吧。
只见赵老头又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黄色的药丸递给等了许久的李东家:“弄碗水把这个化开!”
不多时,李东家回来,众人看向他手中的药水,又是一奇!明明是一颗黄色的药丸,现在这碗水里却是一圈圈淡淡的血丝!
赵老头手一招,“嗯,不错,就是这样的!”看到碗中的药水,老赵淡淡一笑:“这碗水全给我灌到姓古的肚子里去,不要浪费了!”
于是,可怜的古刀疤现在再次被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抓住,甚至感觉到连疼痛都减轻了好多。
赵老头慢慢后退,招呼冷飞坐下,陪着王雷的尸体看着古世横。
“赵爷爷,这样就行了吗?”冷飞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嗯。”赵老头摸摸鼻子,不无坏笑的说道:“大家都坐下来看戏嘛,别围着傻站着了,挡视线了挡视线了!”
“赵老,真的行了吗?”旁边一人问道。
“当然了!老子做事哪有问题?保证行了。”老赵肯定的答道:“你们静静的看就好啦!这姓古的皮肤开始泛红的时候,好戏就开始了,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哎!真的开始发红了!你们看!”
随着旁边人的惊呼,果然!古世横黄里透着黑的皮肤,现在却开始隐隐透出红色!
“你们看他胸口!”冷飞毕竟不是普通人,一眼就看出身上更加不同的地方!
他一提醒,众人也注意到了,古世横的胸口显现一抹特别的嫣红,由起初的一点,越化越开,越来越扩散!不过一会儿而已,姓古的整个胸口都是那种特别的红色!
大家眼都不敢眨一下,直直的瞅着古世横的身体,想把每一秒都不放过的,这样的变化,还真的是头一次听说,头一次看到!
也不用别人再提醒,众人突然都睁大的眼睛!古世横胸口的那抹鲜艳的红色不再扩散,只是却像那碗水中的血丝一样,从那一块红色的胸口慢慢散发出一条条红密的血丝,一点点向着四肢,向着后背蔓延过去!
“啊呃!”一声呻吟从古世横的口中传出,只见他原本疼的有点扭曲的身体,却慢慢的舒展开来,要不是他的双手被绑在上边吊着,应该很想伸伸懒腰放松一下的感觉。
众人不由皱眉看向赵老头,这古世横明显就是感觉很好的样子,哪里是整人啊?
感觉到大家的目光,赵老头云淡风轻的说:“急什么,好玩的在后头!”随即便不再做声。
冷飞同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古世横现在的身体。从他敏锐的感觉中,古世横现在的身体很是怪异,就连自已用灵识去观察,也只是得出一个身体很混乱的结果!
“哈哈哈哈!真舒服!”古世横却不买账,现在身上被冷飞那邪门的手法弄出的疼痛感正在消失,舒服得他只想大笑。要不是他被吊着,估计冲过来亲赵老头一口都有可能!
除了旁人的眉头轻皱,冷飞和赵老头都是嘴角轻轻一抽。冷飞明显查看到古世横体内的气流乱得不行,带动起血液对穴道、经脉、细胞的冲击,而且越来越强烈之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引起了冷飞下的禁制手法的松动,从而减轻了痛苦,才造成古世横现在这种状态了吧?
不过……冷飞想着,侧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赵老头,看情况古世横也轻松不了多久了吧?
</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