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夫教女,在延安的生活中更多了一份贤良母性的光彩。转战陕北的征程作为贤妻良母是短暂的,更重要的角色是革命的现代女性。
延安革命队伍里的现代女性,是中国现代化历史进程中现代女性人生命运的缩影。
她们所追求的妇女解放道路,隐藏着一种内@在的矛盾悖论:走出家庭,参加革命,恋爱结婚,组成新的家庭。
虽然从理论上说,可以把走出的那个家庭定性为
“封建的”,把重新组建的这个家庭定性为
“革命的”,但是作为一个生活实体的家庭,日常人伦,生儿育女,都是基本相同的,既是温馨的港湾,又是繁杂的家务和难舍的责任。
与之相关联的是现代女性的人生追求,从事社会职业与相夫教子是矛盾悖论的。
到延安之前的复杂婚恋经历,被视为不守妇道,也可理解为一种现代女性人生社会价值实现的极端方式。
到延安后,她与的恋爱婚姻关系,宁静幸福生活的基础,是建立在几乎放弃个人社会职业,隐身在日渐伟大的政治形象背后。
这是暂时的,她不可能因此改写自己作为一个现代女性的社会人生轨迹。
性格决定命运,身世经历养成性格,世道风尚强化性格。1914年3月,出生在山东诸城一个小业主家庭。
父亲李德文由木工发展成为从事大车制作和修理的手工作坊主,勤奋,强悍,精明,粗暴。
母亲栾氏为妾,个性极强。出生时,父亲五十几岁,母亲三十岁不到,家庭关系复杂,纷争不断,暴力频繁。
在母亲的呵护宠爱下,逐渐养成察言观色,逢源借势,桀骜不驯,为所欲为的性格特征。
“李进孩(乳名――作者注)在家中实际上和如今的独生子女一样。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比她大好多,又不住在一起,她实际上是一个人在妈妈身边长大的,没人和她争吃争喝。李栾氏一向把她视为自己的命根子,娇宠有加,管教不严;李德文对她多是不闻不问,任其发展。她自由惯了,脾气倔强,自私自利,个性中既有母亲的刚强好胜,也有父亲的暴烈贪婪。”6岁抗拒缠脚,母亲慈悲放行,略带畸形;7岁争取读书,父亲毒打不屈,走进女子学堂;五年级时被修身课老师惩罚,竟然朝老师脸上啐吐沫,被学校开除;借住天津同父异母的姐姐家,无所事事,沾染上小市民刁钻势利习气;在济南从监护人叔叔家私自出走,随民间戏班子学艺,浪荡周游四方……每一次冒险都增长了她不走寻常路的胆量和野心,每一次成功更增添了她追求无限风光的人生企图和欲望,从而自觉不自觉地促使她在中国现代女性解放道路上走上一条只有起点、没有归途的风光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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