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过……”王商再也不敢去推他碰他了，只能很小声地请求道。
“厕所在那边。”黄厚朝王商的身后扬了扬下巴。
王商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就想着走了，黄厚问什么自己都没想清楚就点头，毕竟他哪里敢摇头？他不是想上厕所，他是上完想回去了啊！
黄厚见王商还呆着不动，嘲讽道，“你还挺挑，上厕所都挑人。”
说完不等王商的解释就侧过身进厕所，剩下王商一个人欲哭无泪，搞不清对方到底是何意。
而这段时间，王商由于倾注心力研究制作甜品，技术也有了很大的提升。有一次有的女孩子看见楚源在吃王商做的甜品，由于外形实在是太戳少女心了，女孩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得知是王商做的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王商在班上太不起眼了，成绩吧是拖后腿全校后退的那种，性格吧，又安静又不是那种会闹的人比如楚源，外貌吧这个年纪都喜欢坏坏端着的男生他这种看起来幼齿得跟个孩子一样的也没有什么人关注，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优点的人居然会做这么好吃的甜点，女孩子没有和王商说过话，那次鼓起勇气去跟王商交谈，结果发现这个腼腆的男孩子好像有点……可爱？在这个年纪里与一众爱耍帅的男孩子相比，有一点……特别？
王商也很少和女孩子讲话，第一次被女孩子这样搭讪，对方还是那么漂亮大方的文娱委员，害羞耳根都红得滴血。
“那就这样说定咯！明天给我带甜品，如果很棒的话说不定这次校园祭可以用上呢！这个还可以增加实践分。”文艺委员林艾艾说道。
“可、可以吗！我也可以参加吗！”王商有点小激动。以往学校的校园祭自己没有任何特长，既不帅气可爱不能去cos也不会音乐舞蹈，完全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每次只能默默地一个人在热闹的校园里瞎转然后丧气地回到教室一个人看漫画。这次文娱委员居然说自己甜品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有用，王商有点急切地补了一句，
“我还会做便当！”
文娱委员甜甜一笑，“那就更好了，可以开一个摊位，现在这个年龄会自己做便当的很少了，一定会吸引很多人的！”
这话立马鼓励到了王商，一点也没听出人家话里的客气，认真地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这样当真又有点小孩子脾气的王商把林艾艾逗笑了，她以前没想过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男孩子，看起来纯真又执着。她一手玩着自己的辫子，一手撑着下巴，嘴上挂着甜美的微笑，，说道，
“那就加油吧~~~”
王商看得眼睛都直了，文娱委员……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啊……
虽然是这么说，这也只是林艾艾客套的话而已，毕竟做蛋糕啊甜品什么的，很多女生都会也都做得很好吃，可是当第二天吃到王商带来的甜品和便当的时候，才意识到，王商真不是吹牛，他的“会”不是“能”的意思，而是“很上手”的意思。
“天啊！这真的是你做的？”林艾艾甚至不顾形象把嘴巴塞得鼓鼓的一边惊讶地问道。
王商这段时间被表扬多了，也能听出这句话就是在夸赞自己，把红得像小辣椒一样的脸埋得很低很低，可是又期盼对方说出更加赞美的话耳朵却竖得老高，像个害羞的兔子。
“你在哪里学的啊？”林艾艾问道。
“我在‘噼里啪啦甜甜屋’兼职，那里的姐姐教我的……”王商回答道。
“什么！兼职？！”林艾艾更加钦佩王商了，他们这个学校这个年纪去兼职的，根本没几个，更加想不到，看起来显然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商居然那么早就这么独立了。
王商还是认真地点头回答，“嗯嗯，挣钱、好难的。”
王商说这句话的意思本意还是想要林艾艾夸他，比如像店长那样说“啊！这么难的你都会做！”这样的夸奖。林艾艾哪里知道王商那种天天要人夸的小心思，她听了只觉得辛酸，那么早就体会挣钱难，他看起来年纪应该比自己都还要小，自己却花钱大手大脚……
“我一定给你的甜品和便当上校园祭！”林艾艾一抹眼睛脚一跺，坚定道。
这对王商来说也是肯定，王商激动地抓着课桌的边缘，开心得说不出话。
如果、如果很多人吃到自己做的甜品，就会有很多人会夸自己了！
这一整个星期，王商都沉浸在自己这样的美梦里，直到要报名校园祭的时候，林艾艾才拿着报名表走过来，带着抱歉的语气跟他说，
“商商，可能，你的那个不能参加校园祭了……”
“啊？？？”王商的懵了，嘴角咧开的笑都僵在那里。
林艾艾直到这样对王商不公平，还是硬着头皮眼睛一闭一咬牙把话说完，
“本来一个班的名额是可以报五个项目的，我也事先都跟有意愿的人说好了，你刚好是第五个，这样就满了也不会多不会少，可是昨天黄厚突然找到我，说自己要参加，节目都准备好了。从初中开始这个学校就很多人就很期待黄厚的能参加校园祭的，但他一直都对这种节目没什么兴趣也不参加这样的活动，这次他跟我说的时候身边挺多人的知道以后都……都期待不已……所以只能……把你的换掉了，毕竟学校分配的场地只有那么多。”
说完林艾艾合着手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商商！下次！下次我一定先给你排！”
王商动了动嘴，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点酸酸的感觉忽略掉，他哑着声音，哭腔若隐若现，
“没、没关系的……”
这时候一只手搭上王商的肩膀，王商一抬头，红着眼角看到了楚源。
“那把我的街头篮球那个节目换掉吧。”
他这么说。
第18章
楚源已经说过了自己是因为队友受伤没办法参加街头篮球的排练，王商还是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声音也带着软软的撒娇意味，
“你怎么这么好！”
这句话好巧不巧落到上一个“好人”的耳朵里。
黄厚听到之后更加不屑一顾了，觉得王商的夸赞真是太廉价了，便宜的东西，得到也不会开心的。他拿起书往外走，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神不乱。
两个都有意避开对方，在一个班里，也说不上什么话，唯一有点的交流就是王商偷偷去放饭盒，在放学黄厚离开以后又去把饭盒拿回来，仅此而已。交流是没有，不过黄厚的人气以及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不可能看不到，王商有时候课件一抬头就能看见别的班级、年级的人来找黄厚，什么事的都有，请教问题的、约他玩的、约他看君名的、约他打球的去酒吧的赛车的都有——这些是他不经意间说了句“怎么那么多人找他啊”被前桌的女生听到然后告诉他的，对了，前桌的女生换成文娱委员林艾艾了，林艾艾作为班级双喇叭之一，不仅有灵敏的八卦嗅觉，还有灵活的八卦渠道，在班里也是一个一呼百应的存在。
另外一个双喇叭——楚源滴着汗冲进教室，一手搂着篮球一手撩起衣服擦脸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走到座位从柜筒掏出水杯拧开往嘴巴里倒，好半天只滴下来几滴水，他晃了晃还是没有。
“没了？”
楚源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拉开座位一座，等着沸腾的血液平息下来。
“太爽了！”楚源情绪高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咽了一口气感慨道。
王商看楚源没水，嘴巴也干得厉害，只好拿出自己小胖杯水壶给他，小胖杯水壶是有吸管的，递给他的时候王商还把水壶给拧开了。
楚源接了过来，顾不上喝继续巴拉巴拉，
“好久没和黄厚打球了，拒绝了我那么多次，今天中午不知怎么就自己找我了，哇我就说！学校除了黄厚，没有能跟我打的，就是爽！”
王商碰了碰他握着水杯的手说道，“喝水。”
楚源一低头才注意到那个水杯的模样，矮矮胖胖的，王商手上还拿着盖子，有一条硅胶吸管插着。楚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还用吸管。”
王商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的小撮头发，说，“这个是我妹妹给我买的……我喝水的时候容易、容易漏弄湿衣服……”
说完王商自己都觉得楚源说得对，好像真的只有小孩才会这样。
楚源揉了揉王商的头顶，说，“看着。”
然后头一仰水一倒，咕噜咕噜地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也有一些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落到球衣上，颇有点古代喝酒大侠的风范，喝完了一抹嘴，咧开嘴大笑，
“看到没，漏怕什么！真男人不怕漏！”
说完豪气地从王商的手上拿过杯盖拧起来放到他桌上，看得一向小心翼翼喝水的王商那叫一个目瞪狗呆。
“楚源。”黄厚的声音突然在王商的身后出现，吓得王商猛回头，但黄厚没有理他，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黄厚高，楚源也不矮，但楚源是坐着的，黄厚站着，加上身上那股由内而外天生威严的气势，总给人一股压迫感。这种感觉对于脆弱又敏感的王商来说，一靠近自己就会像惊弓之鸟缩起来，这是从一开始见到黄厚时王商就知道的事情，而这种感觉在后来的相处经过了削弱到猛烈增强的跌宕过程。
可惜楚源是个沙雕，是感受不到什么“由内而外”的威严啊压迫啊这些虚无缥缈的细微感觉，只要不是黄厚有一些动作上的暗示，楚源啥也不会察觉到，甚至黄厚那种被强制压下来要冲破面具的涌动，楚源也不知道。
“啊，黄厚啊！”楚源有点讶异，黄厚平时是很少主动来搭话的，今天他就主动和自己说了两次话！
“明天继续。”黄厚丢下一句话，然后抓起脖子上围着的毛巾擦汗。
“？”楚源不是很懂这种操作，他以为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黄厚才走过来跟他说的，结果就说这个？是没错可以提前说但就是哪里很不对劲。
“有水吗？”不等楚源想明白，黄厚又问。
楚源愣了下，很快又摇了摇头，指了指王商桌上的小胖杯，“我也没水了，刚刚喝的商商的，不过已经喝完了。”
被cue到的王商恨不得缩成一团，躲进蜗牛壳里不要出来，谁也不要看到他，尤其是黄厚。但这种祈祷显然是不可行的，也没有人会听到他的祈祷的。
“喂，去打水。”黄厚推了推王商，说道。
其实原来比较近的那个打水的地方饮水机坏了，另外一个距离教室又比较远，刚刚楚源也是因为太远宁愿渴着也不想去打水，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王商宁愿去打水也不想呆在这，可是……
他皱了皱眉，抬头去看黄厚。
“我没带水杯，用你的。”黄厚淡淡道。
“哦。”王商只好抓着自己的小胖杯小步往外跑。
王商走后黄厚就坐到他的位置上，随意地翻了翻放在桌上的草稿本来看，又瞅了一眼王商的柜筒。
楚源坐那觉得不说话好像有点尴尬，努力憋出一句话，
“商商挺好的其实，你……你可能误会他了。”
楚源不是没感觉到黄厚有时候对王商坏到过分，就是不好说，两个都不好说，王商你说他什么呢？他好像什么也没做错。黄厚就更不可能说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