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会永远寄居在那个身体里吗?”
“我想......不会......人一旦没了魂魄,就是死了,人死了,尸体会腐烂,我是不可能在同一个身体里待太久的......”
“唔......我明白了......你得不停杀人,好让自己活......”
黑匣子没有说话。
梵玉顺势坐到了地上,“我不管你要怎样让自己活下去,只要我帮你报了仇,你帮我办了事,之后各走各的路,两清!”
“遵命,主人。”
这一声“主人”叫起了梵玉一身恶寒,“我叫梵玉,以后你唤我一声‘公子’便可,什么主人,又不是邪教。我就直接叫你鬼车了,没意见吧?”
“都听公子吩咐。”
也许是当时鬼车担心这黑匣子被卫家那帮仙门道人发现,强行打开收了自己的魂。于是设的这个封印唯一可解的方法便是用凡物来开。由于梵玉身体里有灵力,所以他一开始并没能开启黑匣子。而后该用了一根木棍,轻松一撬就开了。
之间一团白色东西飞快闪过梵玉朝洞外飞去,梵玉赶忙追出去,愣是没追到。
后来他一个人咒骂自己蠢,竟被那家伙骗了的时候,一个身着道袍的老人出现在他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公子。”
由于无主之魂一定要快速找到寄身的躯体,否则就会被发现。于是它冲出洞外随意吸食了一个魂魄,寄身到他身上。
“你说你要找卫家人,知道他们在何处吗?”
“嗯,知道。”
“那......直接去?”
“我想,我们可以先去探探情况。”
于是二人徒步下山,朝着南海走去,这一走,便是数日。
要去南海,必然会路过顽城,就是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之前在跟赵言镜周旋的卫霖等人。
鬼车想也不想就要上前,梵玉拦住他,“对方的实力你一点儿也不清楚,贸然上去不是暴露身份吗!等到把那些人身份都调查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梵玉心想,那个鬼车肯定没留下什么智慧给身边这位。
“呃!”鬼车突然捂着心脏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梵玉随口一问。
鬼车缓指尖颤抖着指着卫附,“他......他......”便疼晕了过去。
......
梵玉看着倒地的鬼车,纳闷,这人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强吗?
等鬼车醒来的时候,梵玉已经把那一行人的消息打听到个四五六了。
“你刚才晕过去之前指着那个卫小公子,他是怎么了吗?”梵玉平淡地问道。
鬼车深思哀伤,“他是之前你见到的那堆白骨的孩子......”
梵玉张着嘴惊讶道,“这你都认得出?”
鬼车摇摇头,“不是我认出来的,是他父亲还有些残余的记忆在......我每吃一个魂魄,就会占有他的记忆......吃得越多,之前的就会被顶替掉......现在,他父亲的记忆还在......这么多年了......”
听着鬼车这么说,梵玉心里涌出一股忧伤,我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连唯一说会爱我的那个人都骗了我......
“他们即使天人永隔又怎样,毕竟他们拥有过,比我可强太多了。”
梵玉沉默良久,“那他娘呢?”
“不知,当日,我看到他把她推出洞口了......”
梵玉想到洞外那条河,觉得八九不离十也没活成。
“他现在是卫家三公子,对外都称是卫家大当家的孩子,但其实他是那人从揽叶山捡到的.......”还真是幸运,梵玉心想。
“那他也要杀吗?”梵玉问。
“不......不能......杀!必须杀!只要是卫家的人!”眼前一脸愧疚的鬼车突然变得面目狰狞,满眼猩红,像个嗜血怪物。
鬼车抱着头,“不......我不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梵玉看着因为在那人脑海里斗争着的思想而痛苦的鬼车,“杀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
说完站起来,走到门外,“走吧,去会会你的仇家。”
刚走到街上,就听到一大群人驾着马,踏风而来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望去,看到身着官服,满面春光的朝廷派来的钦差,双手紧攥,杀心顿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七魄,名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分别指喜、怒、哀、惧、爱、恶、欲”
———来自百度百科
只有名称是来源百度百科 其余什么乱七八糟都是我瞎编的。
生前的鬼车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怪物。
别人提到过去的他时,我用“它”,因大家一致认为那就是个怪物,非人非妖非仙。
提到现在的鬼车用“他”是因为虽然现在他是残魂,可是寄在别人身上,算是有了人形,而且也没有前鬼车那么残暴。
鬼车的残魂提到鬼车用“他”,因为在残魂心里,鬼车是跟旁人无异的。
为什么之前鬼车可以下狠心要杀卫附了呢,因为他有了足够的新食的魂魄,所以卫附父亲的魂魄就被完全顶掉了,emmmm说句比较出戏的话,就像是吃饭被排泄掉了一个意思(??_?`)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但却是这样解释比较通俗易懂(捂脸跑)
最后的最后,我要感谢收藏的小伙伴,这是一份对我的期待,感谢并珍惜,我会继续加油哒~
第29章 鬼车 十七
这钦差大人是朝廷派来探查顽城的情况,回朝复命之后,朝廷上好派新城主来接任。本来这调查赵城主失踪之事需要些时日,奈何钦差大人一心急着赶回朝廷,离开这穷乡僻壤。于是没待多久,就带着一队人马连夜出了城。
夜已深,城郊的树林被风吹地摇头晃脑,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那一个个晃动的影子,仿佛不是树,而是张牙舞爪的恶鬼。
周遭的环境让这一队人马更加急切地加快了马鞭,几个护卫在内心暗暗吐槽钦差大人为何如此心急地要离开,明天一大早再走有何不可。如此令人胆寒的夜晚,实在是不太能吃得消,最主要的是还不让人睡觉!
正咒骂着,钦差大人突然勒马停住了,“今夜就先不赶路了,在此先歇息一晚吧。”钦差看着不远处的一处破庙道。
众护卫内心开始哭爹骂娘:你何必呢!大人!
护卫们心里再不愿,脸上也是依旧面若泥人,毫无动态表情。各自将马拴住,进了破庙之中。
刚一进到庙里,忽然周围狂风肆起,“哐!”的一声将破烂的门猛地关上,同样破烂不堪的窗子也被同时关紧。护卫们同时将手握住剑柄,警惕的看着四周,随时准备开战。
“啊!”随着一声叫喊,大家同时朝着声音望去,没看到人!有个人消失了!然而没有一个人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别东躲西藏!”钦差在护卫中间强装镇定地喊道,“我乃当朝皇帝亲自......”“嘭!”话还没说完,只听这闷的一声落地,消失的那个护卫面色铁青,丝毫没有生命迹象,不知从何处被扔出,重重砸到了地上。
“鬼......会不会是鬼啊......”一个护卫小声哆嗦道。
“什......什么鬼!别瞎说!”
“会......会不会是这庙里的神仙......被我们惊扰到......所......所以生气了。”
“神仙怎么可能杀人呢!肯......肯定是......”
“都给我闭嘴!敌人还没出现,你们先自乱阵脚,真够丢人的。”钦差被众人保护在中间比别人稍微有点底气地说道。
“哼!”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
“谁!”钦差问道,“我与你有何冤仇?”
梵玉似乎可以用不太清楚的口吻,阴冷的语气,“冤仇......我们冤仇可大了......可我并不想让你知道原因.......我就是来取你狗命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寒进人的骨髓里,钦差大人有点儿腿软,他似乎感觉到这个说话的人就在自己身边,随时就能致自己于死地。
“跑!跑!跑啊!”钦差推开众人慌乱地就去开门,没想到竟然真的开了,正要去策马,却发现马匹通通都不见了。
“大人!怎......怎么办?”一个护卫弱弱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们不会想啊!一个个猪脑子!统统都是没用的废物!一个个就只会打打打!现在你们倒是上啊!”
“哈哈哈哈哈哈!多年不见,大人果然还是同过去一样,我真是,十分感动啊......”
“我究竟与你有何过节!为何不肯说清!你若是条好汉,不如现在就现身!”
“呵!”梵玉嘲讽道,“我本来就不是好汉,这位大人,不如,我们玩一场游戏如何?我给你们一个时辰逃跑。若我追不上,便是追不上了;可若是我追上了......你们,也知道下场如何吧。”
那位衣冠楚楚的钦差没有反驳,众护卫也就知道他默许了这个游戏,内心对自己跟着钦差走这趟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命就要丧于此,还顾他作甚,只听其中一位大喊,“跑啊!”
众护卫一哄而散,转眼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