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城堡整体没什么变化,卧室可大变样了,与隔壁几间打通,弄成繁复的套间。走进客厅,他还没来及坐下,四个宫女就上前请他更衣。他稀里糊涂的跟着四人走进旁边的房间,好么,居然是个浴室。
这浴室中间是一座可称为池塘的浴池,也不知道楼下是如何处理的。浴池周围是各类休闲的躺椅等家什,池中清亮的水冒着热气,水面还漂浮着花瓣。他还没反应过来,宫女就略带古怪的微笑,自然的给他卸掉铠甲,随后让他满面通红中变成赤露o羔羊。
没法,赶紧跳进池子遮丑吧。刚在池中舒适的台子上躺下,旁边类似小桌的大理石平台上就摆上瓜果,四个宫女也解去外袍,穿着清凉的长裙下水。他脸都憋紫了,正想躲进水力淹死算了,更雷人的场景出现。卡特琳娜也进来了,还在两个宫女服侍下除去外衣,同样清凉的斜躺在他身边。可能是看到他窘迫的架势,卡特琳娜原本的羞涩减去不少,不过还是不敢正视他,羞赧的专注于瓜果。
刘氓大脑一片空白,在细腻小手轻柔的给自己擦洗后,只能专注于卡特琳娜。那曼妙身体和青涩羞赧的容颜更可怕,他没一会就心慌意乱,赶紧转移视线。这视线能往那转移?面前尽是同样曼妙的身体,随着细柔的动作,他很快有了不该有的身体表现。
这就是东罗马帝王生活?镇定,镇定,他内功都用上了,还是头晕目眩。将注意力转向宫女的面容,他发现,这些人年龄不等,似乎从三十岁到十几岁都有,平静的眼神中有羞涩,还有说不清的寂寥和期待。
难道都是不愿寻找新生活的宫妃?那怎么还有十几岁的少女?有一个皮肤还是深棕色的,一看就是马格里布人。他脑子乱成一团,想问问,又不敢面对卡特琳娜,实在是憋屈的厉害。随着越来越异样的感觉,他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有了享受的意思,那若有若无的细腻触碰更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可能是气氛太过沉闷尴尬,卡特琳娜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起身离去。刘氓赶紧坐起来想说什么,却得到一个羞涩的微笑,目光也集中在一双修长洁白的腿上。细柔的小手转到背上,脸侧就是足让他迷乱的身体,但他突然冷静下来。
不对,卡特琳娜应该不会做这些,其他人也不会吃撑了,这事情不对…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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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可能是误会
改建的落地窗外是暗黛色的天幕和黢黑山峦,山峦与城堡之间则是朦胧的薄雾之海,这感觉有些像站在特尔戈维什泰德古拉城堡天台眺望,但虚浮无定的味道却更加浓郁。怀里的卡特琳娜已挂着泪花睡去,刘氓仍然坐在沙上静静看着,直到星辰暗淡。
事情都经过卡特琳娜肯,甚至主持,好像很简单。
经济上,东罗马一向管理宽松,如果想让摩里亚迅展起来,就应该遵循传统。这不仅是为了臣民的福祉,也是支持这位一心想完成神圣任务的皇帝。
生活上,既然是东罗马皇帝,就该衬以相应的,故老形成的礼仪。这已是精简再精简,有什么不可接受?也许还可以让这位皇帝有所改变。卡特琳娜具备斯拉夫女孩多疑,执着,天真并存的性格。有那么些小小的私念,她虽忐忑的做好一些,却憧憬这位皇帝会露出难为情,然后无奈的微笑,可等到的是阴霾和质疑。
刘氓现在可以说很平静,他不认为该责怪谁。是的,对他来说会这么想。因为在他前世,关于皇帝的生活正是人们憧憬或追寻的目标,而宽松政策则是展的硬道理。但他心里的别扭在所难免。
他不认为卡特琳娜能想到这些,也不认为那些对他比较熟悉的元老和贵族不考虑他的感受,从卡特琳娜的不善于伪装的表情中就能看出。卡特琳娜不愿说谁对她产生影响,这事也不值得强求。但他感到有些朦胧的戒惧,因为这如果是阴谋,实施者玩的很巧妙,与奥斯曼人采取的哪些措施有异曲同工之妙。模糊中,他脑海中出现一个身影。但他不确定,也不明白这样做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
东方已经透亮,他又这样坐了一夜,有些好笑。轻轻将卡特琳娜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感觉卡特琳娜应该是醒了,却因为羞涩和担忧而继续装睡。他不点破,习惯性走到书桌前坐下。书桌上堆了不少书籍,这让他心里除了怜惜,又多了些暖意,这小女人看来对做个好皇后很用心。随意翻了翻书籍,他愣住了,这里面居然有几本是撒拉逊语的。
看看内容,主要是依本?图菲利、依本?赫勒敦等人著作。这些人他没听说过,他只是纳闷,卡特琳娜懂撒拉逊语?再细看看,这些书很新,书页都没裁开。他小心裁开几页看了看,随即就把书扔下。都是哲学和自然科学类论述,他不懂这些,但是能看出,这些书是专门给他的提示,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警示。
从某些叙述中可以看出,这些人著书时间不久,有几个目前在撒拉逊地区可能还很活跃。其中的大多数学说跟他没什么关系,但隐含的思想他很熟悉。安拉的力量无所不在,但安拉是从总体上主宰世界,不直接干预具体事物的活动。也就是说,可以在信仰的前提下尽情研究世界。
刘氓笑起来。这女人什么意思?准备向教宗汇报,说黄胡子是异端?叛徒?还是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并不新鲜?前一条,他不认为这对那女人有意义。后一条,女人显然不明白,他的想法跟这些的确类似,但目的不尽相同,至少他看到了结果。也许他并不知道如何避免那结果,但他愿意尝试,不惜代价的尝试。
扭头看看卡特琳娜努力装出乖巧睡容的小脸,再看看房间角落虽满脸困倦,还是忐忑不安的宫女,他的笑容更胜。想挑战我的忍耐力?想挑战我的决心?不管你目的是什么,来吧。看看天色,他起身离开房间。
踏着晨露来到圣索菲亚大教堂门前,钟声已经响过,严谨虔诚的斯科拉里奥斯大牧正在引领神甫晨祷。听了会因大堂回音效果而格外庄严的祈祷声,刘氓点点头,决心更加坚定。
晨祷结束,跟大牧来到起居室,他一屁股坐下,半天没吭声。对近来的局势和他的来意有过猜测,大牧非常平静,思索了很久,先说:“陛下,您是为了西边教会的事找我么?您尽可直说。”
这话倒把刘氓弄得愣神,抬头看了大牧半天,笑着说:“大牧可能误会了,也许有压力,但我暂时不会考虑教会合并事务。”
见大牧依旧平静,他感到欣慰,继续说:“我是为信徒的事情来找我们的大牧商量。摩里亚一切都好,但我这次来看到不少该关注的问题。”
他不点明大牧也清楚,而且这问题同样困扰自己。感觉他已经有了想法,大牧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这就好办了,刘氓问道:“我们的大牧,我在瓦本的做法您应该听说过,您认为怎么样?”
这次大牧思索了一会,但依旧是微笑点头。这老点头不提意见,刘氓倒是有些心虚,这信仰的事不好说,有时为了福音中字句辩读问题都能引起战争,他这随意更改大方向…
再西看看大牧的神情,他咬咬牙,事都做下了,不是没人敢放个屁么?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大牧,无人能揣摩主的意愿,无人能领会主的全部力量。感受主的慈爱,洗涤灵魂,才是我们唯一的方向。我认为,人生来的罪孽不可否认,也必须在教会引导下用虔诚的行为赎罪,至于赎罪的方式,领受圣恩的圣礼都可在维护虔诚这一根本原则下变通。甚至,嗯,新约内容的辩读也可以更深入的研究,毕竟,使徒的记录用的是不同文字,而文字太容易生变化…”
刘氓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说的是口干舌燥,说白了就是将黑衣修士那一套在东罗马教会变通使用。没想到大牧还是微笑点头,不一言。逼急了,他面红耳赤的问:“我们的大牧,你到底觉得行不行?”
“行。”大牧就这一个词。刘氓直接翻倒,他那知道大牧心里想什么。
最难的问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决了,刘氓信心大增,在大牧支持下,他立刻召开元老会议,下令摩里亚实行瓦本的司法制度,也就是在司法基础上附加教会执行的道德法双规制度。没想到,又是全票通过。纳闷半天,他终于明白,这会说到底还是君权社会啊。有反对意见怎么办?镇压就是,以前真是想太多了…
卡特琳娜同样不知道大牧和各位元老为何会如此尊崇这位皇帝的意见,但事情算揭过了,实在是喜忧参半。折腾一整天,两人总算能在卧室静静坐一会,可卡特琳娜显得缩手缩脚,让他感到即既心酸又好笑。…
不过他没急着安慰这在感情上还有天真想法的小女人,装作不经意抽出一本:“我的卡特琳娜,你学过撒拉逊语?我怎么…。啊,这些都是什么书?”
虽然他没有使用皇后的称呼,但口吻非常亲切,卡特琳娜又轻松不少,也带了点可悲的甜蜜。羞赧的笑笑,她轻声说:“我没有学过撒拉逊语,这是…,嗯,这是别人放在这的。内容,嗯,好像是关于哲学的,据说是撒拉逊的逍遥学派…”
见他明显是不懂,卡特琳娜到自然起来,笑着解释:“逍遥学派,就是前希腊亚里士多德创立的学派。嗯,我想想…,对了,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
这些话明显不合时宜,想起刘氓的虔诚,卡特琳娜赶紧住嘴,又是一阵紧张。刘氓那会在意这个。他隐约有印象,却不知道亚里士多德具体是干什么的。不过这更证明了他的猜测。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的老师?这女人到底要玩什么?
这些知识也应该是那女人“无意间”提起的吧?相对于那女人的能力,一直在孤寂中默默忍耐的卡特琳娜显然不是对手,刘氓不指望从她这里得到有用信息。猜不透的就不想,闲扯一会政务,在展问题上安慰一下心有疑虑的半个皇后,他又像往常一样拥着她坐待天明,符合半个夫妻的身份。
他本来只打算在摩里亚呆一天,出了这档子事,干脆再拖一天,巡视帕特雷和科林斯等地的防务,检阅各地军队。这一来是心里多少有些疑虑,二来也算带着卡特琳娜游玩。另一方面,从现有的信息看,他应该关注的几个矛盾点出奇的平静。不管会不会突然爆,清闲一刻是一刻。
不过游玩这计划无法实现,索菲亚又习惯性凑热闹。都嫁为人妇了,还搞什么?他弄不懂。不仅是搞不懂,更有些可恨,这莫斯科公国大公夫人居然很有喧宾夺主的意思,一路上尽是她话最多,挨的刘氓最近。慢慢的,察觉她有时会透出伤感的神色,刘氓也平复怨气。怎么说,这里曾是这位小公主的领地。
怨气冰释,气氛也活跃起来,摩里亚是希腊文化的祥地,各类古迹众多,虽然有教会影响,各类神话还是流传下来,他也算经历一番希腊神话的原汁原味洗礼。
科林斯原本是十字军公国,因为刘氓的扰动,很早就被东罗马收复,不过地峡对面的雅典名义上还属于十字军贵族统治,实际上则属于威尼斯共和国。这一地段的防御压力本来不大,可刘氓信奉有备无患的理念,还是轮住五千名东罗马国防军。
感觉新组建军队已经辟除东罗马统属不明的弊端,可以顺畅调用,他也就懒得再细细考察,跟着跳腾的索菲亚浏览起古迹。来到可以俯瞰城镇的山头下,山顶一座残破却宏伟的神庙遗址映入眼帘。
“陛下,您看到那精美的石柱了么?据说,前雅典有个雕刻匠人无意中现一个草编的篮子,里面是一个来自科林斯的贫穷女孩仅有的家当,女孩已经悲惨的死去了。这个篮子被一块屋顶的砖瓦覆盖着,爵床叶在篮子周围生长,雕刻匠人为这种迷人而简单的组合所感动…”
听着索菲亚动情描述,刘氓对艺术再白痴,也开始留意起这凄美的雕刻。不过他很快感到有些不对头,教会取得统治地位后,这些前希腊和罗马的神话传说受到严重的压制,即便偶尔听到些民间传说,这位曾经的公主,现在的大公夫人怎么会在公开场合大肆评述?不经意的观察一下周围元老和贵族,他们也是平静而充满兴趣。
艺术,文艺,这难道就是前世所谓文艺复兴的肇始?联系到佛罗伦萨等地见到的事情,刘氓终于明白,潜流已经汹涌,只是他太浅薄,没察觉到,或者忽略不见罢了。他不知道,历史本该如此,还是受到他的影响,但他知道,想逆转这潮流,远比抵御奥斯曼侵袭困难。
他思索这近乎无解的命题的功夫,索菲亚肯能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不妥,怯怯的停止叙述。他不想破坏气氛,随意问道:“这是什么神庙?”
“阿芙罗狄忒,也就是前希腊的爱神…。据说,神庙中高峰时曾有上千多才多艺的侍女供奉,贵族们要是想表达爱意…”索菲亚本来说的兴致勃勃,很快现,不仅刘氓黑了脸,随行的神甫满脸厌恶的画十字,其他人也表情尴尬。
这是神殿还是激院?刘氓总算对前希腊和罗马的荒yin有了进一步了解。他也不废话,命令道:“全拆了,石料用于修路,铺设码头,一点痕迹也别留。”v
第四百九十七章 喜剧
那不勒斯,这座原本因法兰西占领而典雅孤独的滨海城镇已经繁荣起来。在原两西西里公主,现克罗地亚及特兰西瓦尼亚女公爵让娜的私人城堡内眺望,小城几年前还高高耸立的城墙不见踪影,城区从码头一路蔓延,避过王宫区和贵族花园区,稀奇古怪的横亘在海岸旁,帆影交错和行旅熙攘的景象似乎与威尼斯和热内亚相差无几。
收服意大利后这几年,地中海与东方贸易不仅以前所未有的度壮大规模,还有分类划片的意思。以往的霸主威尼斯主要经营香料、宝石、地毯、珍禽,目前增加了法兰西和教皇国两个对手,有些寥落的意思,但总体势头不输往年。西西里岛主要经营贵重金属、钻石、中低档丝绸和瓷器,由于黄胡子的关系,热内亚商人也将重心转移到那里。至于那不勒斯,则是高档丝绸、瓷器、宝石、工艺品和红木家具等领主、贵族专用品集散地。
这样依靠纯贸易获得的繁荣必不长久,因此刘氓老早就劝说小让娜学习米兰、热内亚和摩里亚经验,无论高档武器、造船还是奢侈品生产,总要有让领地有个产出性优势,可小让娜显然不当回事,或者,她也不是优秀领主的料。
小让娜年纪渐长,也越来越有法兰西风范,不仅让他住在自己曾经的外交大臣府邸,相会估计也在晚上。鲍西亚先是陪伴大让娜,现在可能到了热内亚,那毕竟是她的领地,不管不行。至于跟来的索菲亚,他显然不想招惹,拜托小让娜照顾。身边只有贴身侍女阿加塔,望着繁华的码头,刘氓突然有点孤单的感觉。
明天就去科西嘉,然后在那配爱丽娜玩几天,他给自己找了个念想。又站了一会,他叹口气,走回书桌旁,那里还有舒斯特整理的一大堆文书要审阅。
看了半天,他又觉得没意思。东欧是双方精疲力竭后的平静,虽然暗潮涌动,矛盾集中而统一,臣属都比较齐心,没什么好担忧的。阿尔卑斯山以北,除了牢马蚤就是打擂台,可能左右欧洲局势的事件有可能生,他懒得管。意大利,不用说,除了那些阴谋和阳谋,再没什么新鲜事,等他们自己闹到前台吧,他没心情玩捉迷藏。
阿加塔虽然还不敢正视这位年轻的皇帝,也算是比较熟悉了,渐渐适应自己离奇改变的命运。见他明显心不在焉,鼓起勇气问道:“陛下,您…,您要出去转转么?”
刘氓一愣神,回头看看她,笑起来。跟缝纫手艺一样,这小丫头看来心思细腻,也有温柔的情感。如果真有命运,那命运实在是太奇妙了,能让毫不相干的人相聚在一起。
可能是太安静,他思想有些抛锚,又想起卡特琳娜。昨天分别的气氛不太好,也许太偏执了,该顾忌卡特琳娜的感受,以她的命运和性格,任何小事都能造成长久的悲伤。唏嘘片刻,另一个皇后同样伤感的容颜出现在眼前,她就不该呵护么?不知是习惯、必要还是逃避,东边战事消停之后,他总是要一路巡视,最后才回到瓦本,哪怕此刻的小皇后最需要安慰。愁啊愁,白了少年头,他没现,曾经金黄耀眼的头已经向偏银色转变。
见他只是微笑,没有回应,阿加塔心里虚,诺诺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刘氓这才回过神,但他不在意,随手拍拍阿加塔的小脸,让她去弄一瓶葡萄酒。不过这静谧的微醺注定享受不到,阿加塔刚出门,舒斯特走了进来,低声说:“陛下,有一位神父要见你。”
神父,刘氓一愣。如果是黑衣修士,舒斯特绝对不会这样禀报;如果是教皇特使或其他地方教会神父,舒斯特不会这样遮遮掩掩。他懒得深入分析,点点头。神父进来了,还是莫名其妙。居然是佛罗伦萨埃莱诺娜的哥哥,若望宗主教。
刘氓很快猜出他到来是跟英诺森随后会采取的措施,以及梅第奇家族鼠两端的态度有关,但他显然不会蠢到点破,寒暄一番,与若望宗主教侃侃而谈,犹如长久不见的故交。
第四百九十八章 悲剧
刘氓不会在意什么阿利盖利?但丁对自己的谩骂,说到底,这位愤世嫉俗的年轻人还是在维护,维护千年来日耳曼民族统治欧洲后,结合东方和萨拉逊习俗,在主的光辉下,在教会大旗下逐步演进而来的道德观。这道德观虽然很古板,也有残暴的地方,却是这个民族集合体给世界最大的贡献。至少刘氓认为,决不能坐视这民族综合体的不肖子孙蹂躏、摒弃祖先的坚持,转而捡起残害自己祖先的奴隶主秉持的毁灭观念。
他关注这位但丁童鞋的小弟,弗朗西斯科?彼得拉克。这位小童鞋估计是跟但丁一起在巴黎鬼混,若望宗主教给的《喜剧》尾页附录了小童鞋的几十四行诗。他当时也没在意这几平淡的小诗,可若望走后,在无聊中却突然想起,并细细品味了一番。
诗句没用拉丁语,而是托斯卡纳方言,简约而婉转,在情景交融方面已经开始呈现东方数千年前民歌的韵味,有点摆脱欧洲诗歌直白粗陋老毛病的意思。照理说这没什么,当年他黄胡子也是依靠这玩意蒙骗无知公主的。可正是这一点让他警醒。
这位小童鞋的爱恋对象是普罗旺斯一位骑士的妻子,名叫劳拉。诗句简约婉转不是错,可明确表达了对爱情的渴望,还不是骑士爱情的渴望,而是写实描写爱慕对象的容貌和身体。这可是他黄胡子都有所顾忌的内容啊。可以说,他黄胡子那时候没有任何信仰,没有任何目标,那这位小童鞋呢?
可能是受到摩里亚科林斯事件等影响,刘氓对这些东西在潜意识里已经有了草木皆兵的恐惧,因为他难以控制。这情况在德意志还比较好控制,那里的日耳曼传统最为执着,大多数人保持对简朴、纯真生活方式的信念,信奉严谨生活态度和精神脱。
可以说,这是德意志民族能在欧洲左右音乐、哲学、自然科学等领域的根本基础,因为他们能在刻板的生活方式中脱**和动物**的阻滞。这正是刘氓以前感惭愧,现在谋求保护的,虽然他自信与保护对象相差甚远。
弗朗西斯科?彼得拉克竟然趋近于他最初来到这世界的思维方式,这意味着什么?至少,他可以确定,这位小童鞋偏离或即将背弃自己的时代和信仰,甚至会在已经暗潮涌动的变革风潮中打开一个极其危险的宣泄口。最可怕的,这所谓“复兴”的思潮先是以复兴前希腊和罗马颓废荒yin生活态度为肇始。而自然科学则是他们在教会压制下,少数人为掩饰自身罪恶感顺带的副产品,这不知是悲哀还是幸运。
将垃圾桶中拣出的书册看了半天,刘氓突然转过身,看着阿加塔问道:“阿加塔,要是我变成一个残暴的君主,你还会为我缝补衣物,偶尔提醒我出门散心么?”
阿加塔不知道这位皇帝哪根筋不对了,也不敢想。但她认为这皇帝与传说不同,与她最初见面时恐惧的猜测也完全不同。她的小脑瓜里没什么大道理,但她有过足以扰乱自己平静而卑微生活的感动,因此下意识回答:“会…”
刘氓突然感觉这小女孩平凡的容颜美丽至极,美得让他鼻子酸,眼底也有些热。他躲开阿加塔疑惑的目光,将手中的书册缓缓合上,郑重的放在桌面上,然后定定神,低声说:“叫舒斯特。”
阿加塔不可能知道这位皇帝在想什么,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对这世界产生了什么影响,但她很欣慰,因为舒斯特到来之后,这位皇帝很快陷入忙碌之中,让她心中的忐忑、疑惑,甚至莫名的恐惧消失。
与阿加塔相比,刘氓恢复的甚至更快。很多事情都是在不经意间决定并进行的,无论那事情影响有多远。再说,这事也不一定有他想象的那么引人注目,舒斯特的反应证明这一点。平静的领受让黑衣修士动力量找到某个不起眼的小童鞋,然后带来见自己陛下的命令后,舒斯特汇报:斯福尔扎来了。
这位阴沉的公爵神态一如往昔,略带了些自信和坦然,但这点变化和他因阿非利加灼热阳光而红彤彤的脸膛顿时让刘氓心情好起来,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虽然坐镇米兰,斯福尔扎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突尼斯料理海外联络署的事务,这次应该是回程时听说他在,顺路觐见。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让刘氓无所顾忌,笑着起身迎上,给这位冷面公爵一个熊抱。斯福尔扎显然不适应这样的热情,特别是这位皇帝的。但他习惯于这位皇帝的古怪,因此欣然领受,心底还莫名冒出些欣然和感动。
他也不是个喜欢闲扯的人,接过刘氓亲手递来的葡萄酒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汇报到:“陛下,我是从的黎波里塔尼亚反回的,得知陛下在这里,前来觐见…”
不等刘氓嫌他啰嗦,他接着汇报:“陛下,目前海外联络署固定的志愿贵族和骑士达到二千三百人,还有部分零散支援的无法统计。正规的德意志和意大利雇佣兵一万人,军官大多是陛下近卫军因伤病退役的老兵。至于商人雇佣的私兵,由于比较分散,我没有统计…”
海外联络署已经展成及军政商一体的组织,基本控制突尼斯周边的绿洲地带,各类信仰的居民近十万户。由于刘氓一开始就确定了不干涉居民信仰的政策,联络署军队也足够的骑士,因此数百年饱经战乱的本地居民对他们态度还不错。随着商贸展,获得更好生存机会的居民向心力慢慢增强,虽然文化等诧异难以抚平。
不过联络署的势力范围也仅限于突尼斯,以及东面的的黎波里塔尼亚、班加西等适于生存的据点,对于内6沙漠,他们是无能为力,也没心思去吃沙子。至于战事,除了保护贸易点,主要集中在西面阿尔及尔方向,海上就是混战。联络署起者和参与国商船一般是集中起来由克劳迪娅、卡斯蒂王国、圣约翰骑士团和埃及帝国联合舰队护航,其余跟不上趟的凑热闹国家商船只能听天由命。
斯福尔扎汇报的严谨而刻板,让刘氓怀疑他到底是意大利人还是德意志人。对那里的情况刘氓有所了解,这下算是进一步弄清详细状况。斯福尔扎担任联络署总督后,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得到各方高度认可。刘氓对那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也不多加品评,再次确定让他全权负责。
两杯酒喝完,刘氓听说斯福尔扎这趟专门去了开罗,立刻来了兴趣。不过他正想问一问,斯福尔扎却突然起身,单膝跪下,低声说:“陛下,向您效忠…,是主对我的最大恩赐…”
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竟然让刘氓有些慌乱和惭愧,看到斯福尔扎眼底真诚的泪花,惭愧变成感慨。也许是被斯福尔扎的执拗和任性折服,他才最终信任并大胆使用这个人。对他来说,功利成分在两人的关系中应该占很大比重。他从未想过,这单纯,甚至有些幼稚的信任对阴谋中浸泡的斯福尔扎有多重要。他也想不到,将这样对整个欧洲来说神圣的事业交由这出身不高的前佣兵领主持是多大的荣耀。
这些都不重要,刘氓随手拉起斯福尔扎,笑着骂到:“别来这一套,该干什么干什么,对了,你整天在外,家里怎么样?”
他原本是随意问问,可问完就后悔了。不过斯福尔扎显然没去想什么,抹了抹眼睛,依旧用自然的恭敬语气回答:“感谢陛下关心,我刚得到消息,比安卡为我生了个儿子…”
斯福尔扎说完也后悔了,倒不是那点说不上什么的往事,而是这问题显然是面前皇帝的痛处。见自己的皇帝脸色立刻暗淡下来,他有懊悔,也有欣慰。对自己说话不讲分寸,情绪不加掩饰,说明他已经真正成为这皇帝的圈内人。
各自调整心态,斯福尔扎想起重要的事,低声说:“陛下,您这次要去佛罗伦萨么?”
对斯福尔扎提起这事刘氓并不意外。他一门心思跟奥斯曼闹别扭,意大利基本是不管不问,弗莱堡亲王的儿子,锡耶纳总督厄尔申格水土不服,再说对出外征战更感兴趣,斯福尔扎除摩德纳和都灵外,只得承担起佛罗伦萨监控的任务。
想想,他笑着说:“你来之前,若望宗主教刚走。”
斯福尔扎点点头,思索一会,还是说:“陛下,那三万军队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但佛罗伦萨只有弗兰克男爵指挥的五千国防军和部分城卫兵。而那三万军队中有一部分接受过…,嗯,接受过某骑士团训练。”
刘氓还是微笑一下,斯福尔扎说的他大都清楚。只有五千国防军,锡耶纳国防军多是佛罗伦萨人,摩德纳公爵态度不错,但很难说愿意参合这事,而且要防备宿敌波罗尼亚。斯福尔扎倒是在比萨有驻兵,人数更少。
这件事新鲜点的也就是开银行骑士团提供训练支持。他不管,因为他至少在心里愿意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哪怕这很可笑。斯福尔扎不是个多话的人,点到为止,克尽臣子的责任,让他自己决断,那他就拖着。
见他不想多说,对他的顾虑多少有些了解,斯福尔扎换了个话题说:“陛下,阿尤布王国残余的哈里们已经跟奥斯曼人达成协议,接受了奥斯曼苏丹的册封,不过他们分化的厉害,相互间有矛盾,威胁不是很大。去年以来,阿尔及尔兴起了一股海盗,头领叫黑孜尔?瑞斯,外号叫巴巴罗萨,倒是个值得关注的敌人…”
刘氓一口酒喷出来。巴巴罗萨?海雷丁?奥斯曼的海盗王?怎么冒出来的?见斯福尔扎一副吃惊和纳闷的样子,他赶紧掩饰一下,然后思量这个海盗王。斯福尔扎说的应该跟克劳迪娅他们所提及的那个被伊比利亚萨拉逊人敬称为父亲的家伙是同一人。
黑孜尔?瑞斯,柏柏语的父亲就是baba,加上姓,加上语音误差,巴巴罗萨。海盗王的绰号搞半天是这么来的。他很快又记起来,这个黑孜尔?瑞斯不正是自己在普罗旺斯海盗登岸事件中放掉的三兄弟之一么,这事搞的…
懊恼和震惊都没用,爱怎么地怎么地,可他刚平复或混乱的思绪,舒斯特又走进来。这小子一反常态,也不汇报,一股劲看着窗户。
刘氓老大的纳闷,可是知道这小子不是搞怪的脾性,只得走到窗前。院子里站着十几个近卫队员和骷髅骑兵,显然不是他带来的,而起一副低头哈腰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再看看他们保护的人,刘氓傻眼了。
鲍西亚、克劳迪娅、妮可,皇后的陪嫁姐妹爱娃和贝德利亚,还有几个人不认识。但是,那个带着小侍女玛利亚的女人虽然穿着便装,模样也有些陌生,不是胡安娜还是谁?
这比海雷丁还要雷啊…,刘氓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等他被妮可满脸的着急和责怪表情惊醒,转身找斯福尔扎,这小子却做了件极其符合北方贵族传统的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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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家具
虽尽量遮掩,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皇后齐临那不勒斯的消息还是引起不小的波澜。对于黄胡子,大家早已习惯他的行踪不定,可夫妻双双出巡意大利,特别是跟黄胡子关系暧昧的两西西里女王领地,实在是太稀罕,太值得琢磨。于是乎,黄胡子的臣属和盟友或暗自打探消息,或启程觐见,敌人按兵不动,都想弄个所以然。但这显然是白费心思,因为黄胡子本人也云里雾里。
对待胡安娜,让娜女王可不敢扔一边不闻不问,不管她表示低调的客套话,全体贵族到场的正式会见,一丝不苟的巡游,典雅壮观的宴会,做足了法兰西派头。当然,按黄胡子的理解,这位小女王明显有显摆和示威的意图。于是乎,宴会进行到一半,这位主客一如既往的溜了。
“怎么回事?”不管妮可明显清减的小脸,满眼的期盼和幽怨,溜进一个僻静的小房间,刘氓径直问道。
妮可原本圆润的脸颊微微内凹,大眼睛也因深邃而分外幽深清澈。睫毛忽闪几下,她显出委屈,带看他半天,目光下垂,低声嘟囔:“胡安娜只是想见你…”
“想见我?我不是就要回斯图加特了么。这算什么?我们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又会让别人怎么想?”心里有些伤感,但随即就变成焦躁。一开始他还没有多想,可随着繁复的仪式,纷乱的场面,他慢慢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可不是能随意游玩的小夫妻。
“胡安娜只是想你…”妮可重复一遍,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