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琅琊榜同人)同归

分卷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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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蔺大阁主说的是。”言豫津点头如捣蒜:“可蔺阁主也比我上次上那琅琊阁求姻缘时候圆了不少,谁的错?”

    “嘿!你小子可长本事了,”蔺晨随手一扇子就敲在言豫津脑袋上了:“你看来年琅琊公子榜还有没有你的名字!”

    言豫津撇撇嘴,委屈。

    萧景睿却是在担心的,他们这一路人,虽说他们几个功夫都不差,可毕竟是在江湖里行走,梅长苏体弱不晓武事,萧景琰又是大梁天子万金之体,万一碰上什么艰险事情,若是没了飞流难保不出什么意外来。

    蔺晨一撇眼可就看到了萧景睿眉头深锁的样子,随手扇子就敲到他头上了:“瞎操心。”

    可不是瞎操心么,梅长苏是什么样的人物,萧景琰又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让彼此有个分毫闪失。

    蔺晨将那两个小的折腾了一圈回来,才慢慢悠悠的,对上梅长苏的目光。梅长苏也没多说半句,照旧是个波澜不惊的样子,偏偏和那蔺晨四目相对的时候,硬是让蔺晨脊背又一发凉。蔺晨**咳两声,才笑眯眯的向梅长苏一抱拳:“长苏啊,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梅长苏依着同辈之礼回了:“后会有期。”

    若是让旁人看来,这一个琅琊阁主一个江左盟宗主,四目相对之间电光火石也不知道多少个回合过去。要说这聪明人遇上聪明人就是好,你怀着什么心思我有这什么主意,嘴都不用张眼神一使可不就门儿清。

    蔺晨一脸的“长苏啊我帮你就只能帮到这里了”拍拍**拉着飞流溜之大吉。梅长苏一脸的“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损友”用眼刀不知在蔺晨远去的背影上戳了多少个洞。

    出了广陵一路下来已有一月有余,在济水的时候遇上了流寇,此前济水瘟疫饥荒,朝廷虽有赈灾但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加上地方官有意夸大政绩掩盖失责之处,以至于济水城外一拨流寇扰的此地不安。到了汝南的时候正碰上汝南郡的郡丞大肆敛财,私自加以重。这汝南本是京中皇城修建木材产地,汝南郡丞又借此名头压榨民力。两处皆被萧景琰暗中惩治了一番,安稳流寇惩治贪官,甚有成效。到青州之时算是风平浪静些,早一个月前兵部已将这青州冗余兵马重新裁减,现下已然井井有条,复有繁华之势。

    言豫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整日里拖着萧景睿大街小巷的寻觅可玩之处。萧景睿到底也是天泉山庄的出身,对着江湖事自然要比言豫津多知道不少,遇见一处有意思的便细细同他讲来,两人亲昵之意比那心思捅破之前自然更甚。

    萧景琰自然没有言豫津那样的闲适心情,他可不单单是游山玩水出来的。民生民情处处留心,回客栈之后简略记下,再同梅长苏多番探讨出来改良的方法,等着回京之后着手实施。

    出青州,到代城,已是他们此行之中的最后一处。

    此处本是为雁门关囤积粮草之处,往北四十余里,就是雁门关关隘。已算得极北,到了冬月里头,自然苦寒的紧。在城门外时梅长苏叫停了马车,结果被萧景琰又裹了件厚厚的皮裘才放他下车。

    代城城门算不得巍峨,从他们那个位置望去,恰恰好看得见高高挂着的城门匾额。北地风沙大,那代城二字早已被磨砺的黯淡下去。可萧景琰看着那两字,到突然笑出了声。

    “还在。”萧景琰靠在梅长苏耳边低声言语,热气呼出来,轻轻撩过梅长苏的耳廓。

    梅长苏听了也笑,他眼力不济些,却再清楚不过萧景琰看到了什么:“萧兄若是不服气,不妨再试上一试?”

    “若几日后我们出城之时,天边有苍鹰飞过,我再试不迟。”

    “射不中便是射不中,”梅长苏眯了眼睛往天上望去:“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一旁的言豫津用胳膊抵了抵萧景睿:“他们在说什么?”

    萧景睿还没来得及摇头,却听见梅长苏的言语。声音悠悠荡荡,半是感怀半是欢喜,彼时恰好北处传来铜角之声,半入天风半入了云。

    他道是,重游故地。

    昔日萧景琰同林殊在这关塞之处扬鞭跃马,腰畔悬了长剑马鞍挂了铁弓,到这城门外时恰巧有苍鹰盘旋,那个时候的林殊大笑着拈弓搭箭,铁箭挟了风声去,一只苍鹰应声而落,恰恰好摔到了城门上头。

    那守城的兵卒拾了鹰往城下望去,那两个少年挥着手向他大喊,嗓音清亮的很,逆着风还能落到他耳中。

    萧景琰被林殊撺掇着也要射下一只鹰来,偏偏弓已满弦的时候林殊翻身一跃跃上了他的马,两只手从他身后生了过去掐住他的腰眼使起了坏。萧景琰是个怕痒的,一时笑的不能把持,铁箭脱了手,直直**到了那代城城门的牌匾上头,落都落不下来。

    城门上的守卒又是一惊,差点以为是什么敌军来犯,城墙上头弓都搭好了,才发现还是那两个没心肝的胡闹。

    胡闹就胡闹去吧,这守城卒倒是看得开,毕竟年少,再过些年岁,哪还有能给他们胡闹的时候。

    那城门下头萧景琰和林殊闹成了一团,两个都是不怕疼的,翻滚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好笑的是这林殊也是个怕痒的,被萧景琰钻了空子压到了身上,笑的眼泪都要出来。

    “水牛……水……水牛你……哈哈哈哈哈,”林家小殊扭动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放……哈哈哈哈哈。”

    “说,下次使不使坏了?”萧景琰停了手,两只手把林殊的手掌握的牢靠:“嗯?”

    林家小殊敛了敛面容,好不容易将满脸的笑意都收了个**净,刚想说话呢又没忍住,噗嗤一下又大笑出了声,偏偏还连累的一脸严肃的萧景琰也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们会想起先生教的那些个诗文来,那诗文里头千里黄云北风吹雁说的倒是极好,偏偏有一句说错了。

    羌笛声声,也有春风一度的。

    “我就说苏兄早年必定在这北地呆过些时日嘛,景睿还不信,说什么苏兄一看便是在那江南温柔地出身的人,半分没有这边城气息。”言豫津说的得意:“怎么样,景睿,你服是不服?我就说了嘛,小爷眼光可比你精准的多。”

    梅长苏不轻不重的应了声:“那敢问言公子,又是怎么看出苏某人的出身的呢?”

    言豫津一听自然来了精神,蹭蹭的就跑到梅长苏身旁站着了,伸着手比比划划的说着:“苏兄若不是在这北地呆过,那年七夕宫羽姑娘的宴上,怎么就苏兄一人,听得出那铜角之声了呢。”

    满室好乐之人,却早习惯了那些个声色靡靡,乍然一听裂天震耳之声,鼓膜发痛神思恍然,不知此为何处曲调,不通此为何地曲声。

    若不是大半年前言豫津连同着萧景睿参军北去,亦是想不明白此中关节。

    那个时候言豫津看着梅长苏在那中军帐里排兵布阵,又或是一骑白马跃上关隘之巅,便知晓他绝不是他们之前以为的文弱书生又或是庙堂谋士,若非惯于战场杀伐之人,绝不会有在那万军阵前纵横捭阖的气度。

    他甚至生出了种错觉来,那个只手翻云覆雨的梅长苏,本就该属于这种地方。

    目及之处关山千里山河巍巍,当配得上疏阔胸怀。

    梅长苏轻声笑了笑:“你倒是聪明的很。”他微微顿了顿,听在旁人耳中,倒似若有若无一声轻叹了:“只不过年少时候在这边关有过停留罢了。”他说的不经意,落在萧景琰耳中,却又是别样滋味。

    彼时有胡女坐在马上拨弄着琵琶从旁走过,不似江南歌女浅吟低唱,一字一句都和着铁板铜琵之音,落地扬的起浮尘。

    她唱的那曲子,当年在这边关戍守时的林殊和萧景琰也曾听过,那个时候不懂,只道是古人多愁,哀哀凄凄,远不是这北地该有的豪情。

    而今再闻,这一个个的,连那曲子中的半分哀戚都听不出了。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

    为神有灵兮何事处我天南海北头?

    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

    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