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绝路

绝路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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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桂花已气急败坏,扬手给了林家伟一个嘴巴,骂道:“你这个畜生,你还护着这个表子,我叫你护。”骂着又伸手来挠林家伟的脸。林家伟伸手捏住了张桂花的两个手腕说:“干啥干啥,你是不是得了狂犬病了,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乱抓的,有啥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谈吗?”张桂花说:“哼,心平气和,谁跟你心平气和地谈?谁跟你这个畜生谈?”就在这个当儿,豆豆趁机扑上来又在张桂花脸上狠狠地挠了一把,张桂花就像杀猪般地尖叫了起来:“来人啦!他们要谋害我。”林家伟呵斥豆豆说:“你凑什么热闹,你还嫌乱得不够?”豆豆一下哭了起来,哽咽着说:“只许她挠我,我就不能还手?”林家伟一看豆豆的脸上已渗出殷殷的血痕,心里十分难受地说:“你能惹这种泼妇?”林家伟话还没说完,张桂花就一口咬在了林家伟的手上,林家伟叫了一声,一把将张桂花推倒在床上,气得骂:“你简直是一条疯狗。”张桂花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说:“我就疯狗,咬的就是个表子和嫖客。”骂着就一头撞向了林家伟,林家伟趔趄了几步,撞到桌子上,将保温瓶撞到地上,“砰”地一声,玻璃片四溅,水一下溢到了地上。

    林家伟站正身子说:“张桂花,闹够了吧,闹够了就给我滚出去!”

    张桂花说:“让我滚出去?你们不谋害我了?打呀,怎么不打了?你应该再把我抓住,让你小妈来挠我,挠死正好拔掉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林家伟,今天我才算看清了你的真面目,难怪你看我这也不顺眼,那也不顺眼,一见面就嚷着要离婚,原来你养着一个小表子,这就是一个共产党员的风范,这就是堂堂党报副总编的所作所为?你不讲党风,不讲道德,你总该讲讲良心?结婚近20年,我给你当牛当马,侍候着你,服侍着你,希望你事业有成,过个好日子。20年啦,20年,一个女人有几个20年,我的青春白白浪费了,现在人老珠黄了,而你,用别人的牺牲换来了今日的辉煌,却不再是昔日的你了,你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就像扔一双破袜子旧衬衣那么简单。林家伟,你好好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于心何忍,你真叫人寒心……”张桂花哭诉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就号啕大哭起来。

    林家伟说:“够了,够了,张桂花,你的表演真让人恶心,一会儿叫骂,一会儿咬人,一会儿又大哭。四十多岁的老娘了,还矫情什么?”

    张桂花泣不成声,用手指着林家伟说:“你,你,你,林家伟,我今天总算把你看透了。是的,我老了,我让你恶心,我没有这个小表子那样让你开心,但是,有一点,你应该清楚,你不仁我也不义,我既然能用我的生命,我的青春为代价,毁灭了自己,照亮了你,我同样可以用我的生命为代价,毁了你的前程。林家伟你别冷笑,你也别得意忘形,你不信,你不信就走着瞧,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我是个大活人。”

    林家伟说:“随便,你张桂花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这我相信。但是,有一点你也应该明白,我林家伟既没有贪污,又没有受贿,你张桂花的能耐再大,也扳不倒我。退一步讲,即使我有什么把柄握在你手里,把我搞得身败名裂,或者把我整下台,进而把我送进班房里,把我送上断头台,你报了仇、雪了恨,可是,你却成了女儿的千古罪人,女儿将会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你一生,那样,女儿不仅仅失去了生活的援助,更重要的是她的心灵上将留下永远抹不去的伤痕,这样的结果你如果愿意,你就去做吧。”

    张桂花说:“女儿,你还有资格提女儿,你还有资格当爸爸?你的所作所为配当一个爸爸吗?林家伟,你别心虚,你别打着女儿的旗号来吓唬我,我张桂花是吃饭长大的,不是靠人吓唬长大的。”

    林家伟说:“谢天谢地,我哪敢吓唬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去,你少跟我说,我懒得管也懒得问。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要明白,夫妻到了这个分儿上,彼此已失去了沟通的余地,因为一回到家,见到你,我就浑身发怵,我就感到身上泛鸡皮疙瘩,所以,还是那句老话,好合好散,离婚吧,你让我解脱出来,让我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存。”

    张桂花几乎跳了起来,吼道:“没门,林家伟,你这个王八蛋,我告诉你,你别白日做梦,我就是拖也要把你拖死。”说完摔门而去。

    林家伟静静地站立着,一直等张桂花的叫骂声和脚步声彻底从他的耳膜中消失之后,他才顾及到了豆豆。豆豆进了卫生间,好久了,还不出来,隐隐地传来一丝一缕的啜泣声。林家伟寻声赶到卫生间门口,推门却推不开,心里一紧,就说:“豆豆,怎么回事儿,开门。”豆豆没有开门,那啜泣声就猛然变得响亮了。林家伟说:“豆豆,你开门,有话可以好好说。”那哭声一下扯开了,变成了号啕大哭。林家伟就用头抵着卫生间的门,脑子乱成一锅粥,想想因了他,使两个女人彼此互相伤害,心里十分的痛苦与惭愧,就又对着门说:“豆豆,我求求你了,请把门打开。”豆豆说:“你让我冷静一会儿,让我冷静一会儿,好不好!”林家伟就倚在门框边,静静地听着豆豆那一声声的哽咽一声声的抽泣,仿佛像无数个钢针插在了他的心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慢慢启开了,林家伟一看豆豆的那双美丽的大眼红红的像两只熟烂的桃子,脸上被张桂花挠下的几道指甲印已泛起了红红的血道,心就像被人揪住一样难受,伸过手来,将豆豆揽在怀里抚摸着说:“豆豆,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你,使你受了伤害,你知道不知道,伤在你的脸上,疼在我的心里,我好难受呀……。”豆豆一听,那抽泣声又一下变得响亮了。

    林家伟说:“别哭了,宝贝儿,一听到你的哭声,我就难受得要死。”

    豆豆的哭声慢慢地变成了抽泣声。

    林家伟说:“你看到了,就她这副德行,我能跟她过下去吗?”

    豆豆在他的怀里一抖一抖地在抽搐着。

    林家伟说:“这个婚我是离定了。她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也好,这样对她是一种摧残,可以加快我们的离婚速度。”

    豆豆说:“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爱我吗?”

    林家伟说:“爱,我会永远永远地爱你。”

    豆豆说:“我都成这个样子,被她破相了,你还爱我什么?”

    林家伟说:“傻丫头,哪里破相了?过几天就会长好的。”

    豆豆说:“真的吗?”

    林家伟说:“真的,我不骗你,你年轻,皮肤更新快,不会留下疤痕的。”

    就在这时,林家伟的传呼响了,他一看是家里的,并且,在后面缀着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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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豆夺过传呼机一看,柳眉一竖说:“肯定是那个老刁婆的,别给她回。”刚说完,传呼机又响了,豆豆一按,林家伟凑过去一看,还是那个号。

    林家伟说:“肯定是莎莎的,我回一个吧。”

    豆豆没有再表态,林家伟就拿出手机拨打了起来。传呼果然是女儿莎莎打的,电话一通,莎莎在那头就哭诉了起来,说她妈喝了敌敌畏,让他赶快回来。林家伟挂了机,脸色陡然一片苍白,语无伦次地说:“这可怎么好,她喝了敌敌畏,我得去送她上医院,她毕竟是孩子的母亲。出了事对你对我对莎莎都不好。”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开门而去。豆豆却冲着他的背影说:“送什么送,死了才好。”

    林家伟匆匆赶到家里,一进门就见张桂花挺尸般地在床上口泛白沫,脸色惨白如纸,便越发显出了豆豆留下的五道指甲印痕的真切。莎莎伏在张桂花的身边一边摇着张桂花,一边“妈妈,妈妈”地哭喊着。林家伟的心碎了,抱起了张桂花就出门打的上医院。此时此刻,他唯的一期盼就是救活张桂花,倘若她有个什么闪失,他的良心将会一辈子感到不安,他将会成为莎莎的千古罪人。

    送到医院,经过灌肠洗胃,一番抢救,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张桂花苏醒过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沉重得要死。看着张桂花那张死人般惨白的脸,林家伟仿佛做了一场噩梦,真不敢相信怎么同这样一个人稀里糊涂地过了半辈子,并且还生了一个聪明的女儿。星期一上了班,林家伟的脑子里还混混沌沌地一片,连抽了三支烟,电话铃响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是李堂和打来的。李堂和在电话那头说:“你最近在忙乎啥,好久也不见你的电话了。”

    林家伟说:“瞎忙乎,最近你好吗?”

    李堂和说:“还凑合,今晚有空吗?好久没有聚过了,今晚聚一聚怎样。”

    林家伟说:“还有谁?”

    李堂和说:“你看着办?是不是与陈部长联络联络,这对你是关键时刻呀。敲定了给我来个电话,我好做安排。”

    林家伟说:“好的,好的。”放下电话,心存感谢,这李堂和还真够哥儿们,为了自己的事可谓用心良苦。就在这时,他脑子里一闪,突然想起要给豆豆请个长假,怎么就忘了哩?这脑子真不好使了。

    豆豆的脸上已结了血痂,虽不太厉害,但也很明显,一看就知是别人挠的。女孩们一旦遭了这种厄运,就怕见人。林家伟就宽慰说,你在家好好养伤,别担心班上的事,我给李堂和打个电话为你请个长假。豆豆说,我一照镜子,看到这张破脸,真有点不想活了。林家伟说你别说傻话了,过几天疤痕掉了,就跟过去一样完好无损。不过,你得按时吃药,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不要用手指乱抠疤痕。豆豆说好了好了,烦死了。林家伟一听豆豆说烦死了,就十分不悦,心想这姑奶奶也真难侍候,真是轻不得重不得,每顿饭菜都由他备好,还要哄着她吃,他就是对女儿莎莎,也没有这么精心呵护过。恐怕也是前世造的孽,今生来偿还吧。

    打通了陈部长的电话,陈部长欣然答应了晚上的聚会。末了又问及报社的工作还正常吗?林家伟说,一切正常,请陈部长不要担心。陈部长又说,老王的事基本有了结果,如果搞好了,给个党内处分,保留工职提前退休。搞不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要小心谨慎。林家伟说,谢谢陈部长的关照,我一定要注意自己。

    挂了电话,林家伟好一阵激动。心儿就忽儿忽儿地飘了起来,飘到了总编的座椅上,飘到了半空里。然后,美滋滋地喝着茶,抽着烟,再回味了一番陈部长的话,觉得人活着还是很有奔头。

    他打通了李堂和的电话,说陈部长答应了,让他安排好晚上的活动。然后,他又说,豆豆生了病,他代她请个假。

    安排好后,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了,接通电话,原来是常琳的。

    林家伟说:“你学习完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常琳说:“回来都快一星期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一声好。”

    林家伟心里一动,想约她与于虹同去金都休闲美食娱乐城去聚一聚,又怕她去了会影响于虹与陈部长的正常相处,犹豫了一下,说:“岂能把你忘了,我忘谁也不能忘你呀,只是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常琳说:“听说你马上要上任总编了,为你道喜。”

    林家伟笑着说:“哪里的话,没这么回事。”

    常琳说:“你还谦虚啥,外面都沸拂扬扬了,你还玩什么深沉。”

    林家伟说:“我得喊冤了,我的确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给我透过风。”

    常琳说:“我是在台里听到的,听到后真为你高兴。”

    林家伟说:“谢谢,能有你这样一位漂亮的小姐关心着我,真是我的荣幸。”

    常琳说:“你别尽拣好听的话来迷惑我,别把我迷魂晕了。”

    林家伟说:“一个人的最大不幸莫过于真心被人曲解。”

    常琳一听就脆生生地笑了起来,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林家伟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你请,改天吧,改天我请你聚一聚,今晚还有个应酬。”

    通完电话,林家伟感到越发的愉快,真是好事连连,好梦圆圆,走出个人封闭的抑郁和孤独,拥有的便是快乐的人生和宽广的空间。只是在高兴之余还有一点隐隐的担忧,怕与常琳逐步升温而伤了豆豆。转念一想,豆豆背着自己不也是同人约会,甚至还有一些可疑的迹象。在这个欲望横流的社会里,谁能对谁保证一辈子?所以,除了豆豆,外加一份与常琳的浪漫,或许心里平衡些。

    下午下班后,李堂和开车接林家伟。林家伟就给陈部长打了个电话,说过了下班高峰期去接他。陈部长说,到时打个电话,他就下楼来,车就不进市委大院了。林家伟说好的好的。

    与陈部长约定好后,林家伟就问李堂和,她来了没有?李堂和说,王菲菲给她打过电话,她说下班就来。

    林家伟就笑着自嘲说:“我们都成了皮条客了。”

    李堂和说:“你小子知道这一点就好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这样做。”

    林家伟双手并拢作揖道:“谢了,谢了,我也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李堂和说:“王一飞翻船了,你啥时候上任?”

    林家伟说:“上任不上任,由谁来上任,都不是我说了算,听天由命吧。”

    李堂和说:“不是听天由命,而是抓紧操作。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投入,就得不到收获,在经济上需要支持,就给我说一声,无论怎样,这次机会千万不要失掉了。”

    林家伟说:“堂和真够哥儿们,就凭这句话,已经足够了。真正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会吱声的。”

    寒暄了一阵,一看表已快六点半了,他们就去接陈部长。李堂和在车上说:“家伟,你的事儿不就是陈部长的一句话吗,你把他牢牢抓住,问题不就解决了。”

    林家伟说:“不那么简单。陈部长固然重要,宣传部归他管,他能起很大的作用,但问题是处级干部的调动任免都得上市委常委会,其他人要是有看法,事情就不好办了。”说着林家伟掏出手机,给陈部长打了个电话,说车马上到了,请他下楼来。末了,回头对李堂和说:“于虹那小丫头还算有良心,几乎是随叫随到。”

    李堂和说:“现在的女人呀,哪个不是为利而来为利而去。如果陈部长现在不在位了,经济被他的夫人控制着没有自主权了,于虹就绝对不是现在的于虹了。”

    林家伟坏笑着说:“你啥时候变成了个哲学家了,一套一套儿说地都挺在理。”

    李堂和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这样的大文人接触得多,也总能受些熏陶。”

    林家伟指指市委大门口的黑影说:“陈部长已经出来了,掉个头在路边上等着他。”

    他们接上陈部长一起来到悦宾美食娱乐中心,又由李堂和带着他们推开了“怡人阁”包间的门,林家伟怎么也没有料到,在“怡人阁”等着他们的不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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