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那复杂的神色转为决然,景心语放下手中的瓷筷,将心一横,喊道:“来人,备车!”
王爷和叶倾嫣总要有个了断的,不若,就由她来帮王爷一把吧!
叶府。
叶倾嫣此时正坐在欣泽园,神色嘛
简直是哭笑不得!
而一旁的默溟捂着肚子,却是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谣言到底是从哪而起?
还溟幽谷的二当家?还护法?
他们溟幽谷除了她家主子,也就是谷主君斩以外,便只有一个少主子叶倾嫣了!
哪里来的什么护法,什么二当家?!
传出这谣言的人,不管是什么目的,可难道
都不长脑子的么?!
即便溟幽谷确实十分隐秘让人难以猜测,可这二当家的护法?
这人以为他们溟幽谷,是深山的土匪洞呢?!
当真是笑死人!
更何况,叶倾嫣与二当家的苟且?
若非说他们溟幽谷有二当家的,那便也是少主叶倾嫣,这是让她家少主,自己与自己苟且么!
想到此处。
“哈哈哈哈哈哈!”
默溟又是一阵大笑,前仰后合,难以拢嘴。
“哎呀,不行了,属下快笑死过去了!这人这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哈哈哈哈!”默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久没见过这般蠢笨的人了,哈哈哈哈!
叶倾嫣本是无奈的很,可看默溟如此,便也忍不住低笑。
她大概能猜到幕后之人的目的,便是为了挑拨溟幽谷和凌祁的关系,最好是二人能就此结仇,争斗不断。
只是溟幽谷与凌祁相争,会对谁有利呢?
而又为何
要拿自己当引子?
这人目的到底是凌祁和溟幽谷的其中一个,还是
自己?!
若是自己,又为何要扯上溟幽谷和凌祁呢?
还是说
有人发现了端倪,自己和溟幽谷有关系,此事只为试探?
片刻,叶倾嫣便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
不会只是试探!
这般大张旗鼓的制造流言,推动凌祁与溟幽谷的仇恨,引二者相斗,可最终输赢难测,后果更加难以预料,局势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那幕后之,绝不会是为了要试探自己的身份,而这般冒险!
那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又是针对谁而来的呢?
想来想去,叶倾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竟是一丝头绪也无。
而正在叶倾嫣为此事发愁之时,管家却是来报,景心语求见!
叶倾嫣眸子一晃。
景心语这时而来
此事是否与她有关呢?
可
她身边应该是没有如此高手,胆敢去刺杀千悒寒的!
景心语身边的暗卫,多数是太后早年所赐,不过想来不超十个,而其余的,皆是景府暗卫,并非皇室暗卫,武功也是寻常的很,而昨夜刺杀千悒寒的那些,武功想来不俗!
那景心语此时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叶倾嫣手指敲打着桌面。
想来
是想在这混乱之中,趁机在对付自己一把吧!
语姐姐,你还当真不愿让我安生呢!
“让她进来吧!”叶倾嫣淡声道。
那管家恭敬点头退下,心中却是叹道,大小姐如今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便是郡主来了,也是要通传方才敢进来呢!
不多时,景心语来了。
不同于往日,景心语一身浅蓝色清素长裙,面色有些微微发白,眼眶却是略红,仿佛近日来休息十分不好,远远看去,便有些惹人疼惜。
她走到叶倾嫣的身边,有些哽咽道:“嫣儿,你可还在生我的气?”
叶倾嫣眸子微眯。
景心语这般倒是有意思呢!
“景郡主,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之间,又何苦再这般做戏?”
情谊一场,便是变成仇家,叶倾嫣也不愿与景心语做戏,倒不如开门见山,恨
也恨个透彻吧!
相识一场,不必转弯抹角,躲躲藏藏!
便是恨,叶倾嫣也愿意真心相待!
景心语却是咬住下唇,委屈道:“嫣儿,我知错了!我并非是想要置你于死地,我只是”
说着,景心语竟是流下眼泪,哭道:“嫣儿,我只是太在乎王爷了!嫣儿,你我自小相识,我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嫣儿,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叶倾嫣看着眼泪婆沙的景心语却是不为所动。
“嫣儿!我是真的喜欢王爷啊!嫣儿,你可愿意原谅我?”
叶倾嫣冷声道:“景郡主,你喜欢千悒寒,便就要我死?你让我如何原谅你?我又为何要原谅你?”
景心语哭的越发汹涌:“嫣儿,我知道,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伤害你,可我看着王爷对你那般温柔,我心中难受!我真的只是被嫉妒蒙了心啊!”
见叶倾嫣仍是那般无动于衷,清清冷冷的模样,景心语上前一些,哭道:“嫣儿,我错了,这些日子我想了许久,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不在执着于王爷了!在你我的情谊面前,王爷根本不值一提!”
叶倾嫣看向景心语,眸中却是微微惊愕。
景心语那般爱慕君斩,竟也能说出这番言语?
“嫣儿!我不在图谋摄政王了,我放下了!真的放下了,嫣儿,你能原谅我么?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说着,景心语竟是跪了下来。
叶倾嫣渐渐睁大眸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景心语,是震惊,也是
苦涩。
“你”叶倾嫣盯这景心语,问道:“景郡主以为,我值得么?”
景心语点头哭道:“值得!值得!嫣儿,我想通了,这世上爱慕摄政王之人何止千千万万,我防的了一时,又如何能防备一世呢!我蠢笨糊涂,已经因为王爷伤害了最在乎的人,你我儿时情谊过胜,如何能因为王爷便毁了全部!”
景心语跪着上前两步,握住叶倾嫣的手臂,哭道:“嫣儿,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为了王爷做那些糊涂事,还险些伤害了你,嫣儿,既然你没有事,我还未犯下不可弥补的大错,你可否再给我一个机会?”
叶倾嫣淡如止水的看着景心语,眸中的冷静和平淡让景心语心惊。
“嫣儿你不相信我?”景心语哭道。
她拿起身边一个食盒,对叶倾嫣说道:“嫣儿,你看,你可否记得,儿时你便是最喜欢吃我府上的桃花糕,每每你来我府上,我定会叫人准备许多!”
景心语擦去眼泪,紧紧拽着叶倾嫣的衣裙,哽咽道:“嫣儿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看在儿时情谊的份上”
徒然,叶倾嫣便红了眼眶。
而景心语便这般期待的看着叶倾嫣,那模样倒是诚恳。
许久,叶倾嫣才定了定心神,说道:“日久见人心,语姐姐好自为之!”
景心语一怔,根本不明白叶倾嫣话里的意思,刚要说什么,便听叶倾嫣说道:“语姐姐回去吧,日后,若当真顾念儿时情谊,终有一日,你我会恢复如初的”。
景心语见此,只好把想说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既然叶倾嫣已经下了逐客令,她又怎能再待下去。
更何况要做的已经做了,要说的也已经说了!
她无奈的点点头,涩声道:“嫣儿,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信我,可我是一定会向你证明的”。
说完,景心语便缓缓起身,自责又不舍的看了看叶倾嫣,便转身离开了叶府。
而那个食盒,却是放在了欣泽园的地上。
默溟走过来,对里面那桃花糕一一检查,而后疑惑道:“少主,无毒!”
默溟倒是不明白了,这景心语大张旗鼓的来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就为送一盒桃花糕?
或是求少主原谅?
明知那是不可能的好吧!
明明前几日还恨不得她家少主不得好死的样子,今日便就痛改前非,悔不当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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