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刺一定有毒,它没有让我感到应有的刺痛感,到是使我有一种昏昏欲睡感,就在我眼皮子开始打架后,彼女也已飘到我身前,红色的眼睛更红了,她犹如大鹏展翅般展开双臂向我扑来。最快更新)
“哇~~不要吃我!~~”我大喊着,虽然明知动弹不得,却仍旧白费力气的向后挣扎着。如果认为我没出息就尽管笑吧。
彼女双臂向我身后一合便轻易的将我抱起,同时,缠住我身,刺入我肉的树枝也慢慢退去,恢复原有的姿态,两树之间也再次畅通无阻。
“小姑娘,我到底哪里让妳如此惧怕啊?”彼女蹙眉不展,凸显不悦。
“昨晚,我只能在水池中看到妳的倒影,见不到人。”我边说边挣扎着,而彼女的表情更加紧绷了。
彼女叹了口气,轻轻地把我躺放在一处光秃秃的地面上,刚接触到地面,我便向边儿上一滚,与彼女差开一段间隔,而后忙不迭失的想爬起来,可刚一站起却又晃晃悠悠的坐了下去。
“还有,现在这大白天儿的,我却看不到妳的影子……我的家乡一向认为白天没有影子的非怪便鬼。”
“喔,妳家乡的认知还真有趣,要说厄恶之地的不死鬼怪数量也蛮大的,而且光凭外表就可以分得清清楚楚了,再有他们也是有影子的。”
“妳是想说普通的鬼长得都很恶心吧?”
“呵呵…”彼女抬起左手遮住她的下半张脸,双眉改蹙为扬笑了笑,然后右手翘起三指,单单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白裙一角微微朝上方一提,从低空中瞬间着地后便露出了她白净的双足:“小姑娘妳说的没错,不死鬼怪的确没有一个长的好看的,但是……”
彼女将遮住脸的左手没过头顶伸向空中,做孔雀指状后转了转手腕,将本已提捏裙角的右手再次一提,她那白嫩小腿便完全展现出来,随后,彼女扬起头,捏裙的手向身后一摆,双足一动,便在原地裙摆飘飘地顺时针转了一圈:“妳见过像我这样的鬼怪么?”
“没有,但我的家乡相传有一种鬼叫媚鬼,据说面貌狐媚,就和妳一样。”
“……都说过我不是鬼怪了,妳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疑啊?”我想彼女本来可能还想多转几圈的,但听到我的话后,她便百般无奈的站住,重新蹙起眉来。
“不是多疑,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这……”彼女顿了顿,望了望她脚下多了几个足印的地面,稍稍摇了摇头,接着她的全身渐渐的变淡,直到照在她身上的阳光犹如无物般地穿透她的身躯,当金色的阳光完全覆盖住她后,彼女消失了,离我不远处,赫然重现一银色水池。
“多少年了,无论是人族,小神族,精灵族还是其他别的种族,为了见我一面可谓是反目成仇,而像小姑娘妳这样把我认作鬼怪的还真是头一遭。”淡淡地悦音来自水池,音色却是突然不见的彼女。
说不清我心底是否仍旧怕得要死,我只是静静的听着从水池中悠悠而来的声音。
平静的水面忽然荡起涟漪,像岁月的年轮,又好像飘摆的裙褶:“我是纳尔莎,以前善恶是非都是叫我灵的,妳也可以叫我灵姐姐哦,呵呵…”
“纳尔莎?善恶是非?灵?妳是可以化成人形的水妖精么?又或许妳是个水怪或水妖什么的?”
“这……至少妳该相信我不是什么鬼怪了吧?”
“嗯……算是吧,但这也只能说明妳不是女鬼。”我点了点头,顺势看了看自己身穿,已变得泥迹斑斑的白色连衣裙随口又说:“啊呀呀,虽然我痛恨穿裙子,可总比光着要强……”
“女孩子竟然痛恨穿裙子?妳还真是个特殊的怪姑娘呢,来吧,脱掉裙子,我帮妳洗干净,同时,妳也该洗个澡了,相信我,我不会害妳的。”
我没敢动,看着脏兮兮的裙子,我左思右想着,却始终想不起来我是何时,因为什么而穿上这身连衣裙的,再想想其它的,我除了哥布林仪仗队和自己的名字宅静外,居然脑中空空,什么都是一片空白。
“不要捏捏扭扭的啦,我可以保证把妳的裙子洗得和新的一样,同样,也可以把妳洗得白白净净,焕然一新。”话毕,水池纳尔莎便开始向我一点点的移动过来。
“喂~妳不要乱来啊!我可是有背景的。”我瞪着眼慌忙地警告着她,却不敢再乱动;谁知道哪些树枝又会变成藤条触手什么地,再缠住我一次,我可吃不消。
“背景?喔…呵呵呵…”纳尔莎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停了下来。
见她像个普通水池般不再移动,我也算松了口气;本以为她是因为顾及我无端的警告后不再靠近我,谁知,她刚停下,她的周身便吹起了风,是很小的微风,起先我也没在意,一小会儿后,我刚放下戒心,灵周身的微风突然性情大变,微风刹那间转变成微型飓风,我眼瞅着飓风刮进水池,卷起半池子水掀起高高的水浪,瞬间便向我劈头盖脸的袭了下来,我想躲,如何来得及?那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了。
“哗啦啦啦啦啦……”随着一声响动可观的水流撞击声后,始料不及的我被池水彻底淹没了,我唯一来得及做的事就是闭上眼睛,至于屏气闭气,那是我连想都没想到的措施。
神奇的是,那么大那么急的水浪拍到我身上,我却感觉很柔很舒爽,拍进嘴里的水不但不呛嗓子反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甜美享受,更奇特的一点是,我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可以在水中呼吸,并无缺氧迹象,令我整个人一下子精神百倍。
水浪并不是一拍而终,它就像弹跳地皮球一样,一浪拍过,又一浪便紧紧地追随而来,就这样,我像个甘心受虐的受虐狂,意犹未尽的享受着一浪接一浪的拍击,直到我有意识的睁开双眼。
在我眼中,我被银光闪闪的池水包裹着,折射进来的金色阳光与其珠璧交辉,令我仿佛置身于水晶宫之中,当我刚想持续这种唯美的感观时,生辉的池水一散而过,水面激起数个水花,接着一片涟漪过后便恢复了平静,而我正半身至于水池中央,不浮不沉。
在水池中央不浮不沉,这令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却想不出感觉的来源。
平面如镜的水面渐渐地将纳尔莎的倒影映显出来,她的显现更像一个躲在电视里与我相视的平面二维人;我俩一个三维人,一个二维人也就互看了两三眼,纳尔莎便表出一副无辜,实质却在笑的表情嗲嗲地说道:“喔,我可是听妳的话没有乱动啊,是风把我卷起来的,责任不在我,妳可要是非分明,不要乱怪我哦。”
这就是女性,虽然你明知道她在使诈耍弄你,却言不能责语不能怪,令你说不得怨不得。
“哇欧~妳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啊,这不经意地洗一洗,更显容光焕发了呢,将来妳会美成什么样,我竟然都无法想像呢,等妳长大了可千万不要做祸国殃民的尤物啊;对了,好歹我们也是有缘,能不能告诉姐姐我妳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这就是所谓的萝卜加大棒定律,先阴损讹诈再溜须拍马,后果就是令你哭不得笑不得,还让你喜不得怒不得。
“虽然妳很狡猾,却也勉强算是个好水妖吧…对了,妳还是先想想到底当水妖还是想做水怪还是水妖精什么的啊?”我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对她的不明身份做讽刺攻击,此举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我对纳尔莎所说的“将来妳会美成什么样,我竟然都无法想像”这一句有强烈的似曾听过的感觉,或许这是我失去的记忆中一个比较深刻的小片段,加上我刚才对自己在水中不浮不沉的熟悉感觉,试着顺着这个感觉去寻找其它记忆;然而这些记忆般的感觉始终是个断点,单凭这些小小的记忆感觉如何找回我失去的记忆?在我脑袋想得有些微痛后,我最终放弃了它,记忆仍旧几乎一片空白。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啊,只是,妳至少也该把妳的名字告诉我吧?总不会把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给忘了吧?”在我思考的空档,原本映在水中的二维纳尔莎突然从水中钻了出来,她一把揪住了我,手一抖,我身上穿的连衣裙只是闪了闪便飞到了她手上,再来是小背心和衬裙,直到一件淡粉色的小底裤也飞到她手上后,我被她彻底扒了个精光。
在我疏忽大意之下,竟然被一个女的扒光了衣物,这下我可谓是羞愤交加,然而,我却是任由纳尔莎脱去我的衣物的,一点反抗都没有,因为,在这之中,我眼中的纳尔莎突然变得很模糊,银色的长发也变成了偏短的淡粉色;纳尔莎在我眼中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直到我在这类似幻觉的情景下,乖乖的被眼中人从头到脚的撮了澡;真是好熟悉的感觉啊,可我脑中仍是没有一点头绪。
当我眼中之人重新清晰地变回纳尔莎时,水池又消失了,纳尔莎正蹲在我面前,她已经在帮我散开头发,好让温暖的阳光和不时吹来的微风带走头发里多余的水,同时,她抚摸着我的脑袋,额下黛眉不展,对我轻语道:“小姑娘,我有话想告诉妳,但那不是好消息,甚至对妳还可能是个致命的打击……妳要听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眼中皆是同情和真诚;或许纳尔莎知道些什么?只是我有些犹豫她后一句的警告,这让我有些后怕,思来想去了小会儿,等我的头发干了,纳尔莎将裙子重新穿回我身上后,我还是选择了听,于是,我重重地点了下头。
纳尔莎也严肃的点了下头,面情刻显严肃,她找了了快儿平坦的大石块,示意我坐下后,她面对我蹲下,拉住我的双手,语感深忧的说道:“我就直说了,小姑娘,我见妳脑中识海一片空虚,最大的可能是失忆,而妳,恐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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