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肥龙在雪堆里埋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等赖一场战斗,却只一次冲锋结束。像这种小规模的骑兵对冲,一轮冲锋顶多能挥动一次兵器,能不能打到敌人都要另说。
肥龙是憋着“斩首”来的,一撩一拍,只打落一名雇佣骑兵,还没来得及俘虏被他逃了。还别说狙杀玛蒂尔德了,连人家的影子都没瞧着。
伏击计划失败不说,还暴露了目标。而且这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的结果,违抗朱沅的命令在先。
这让肥龙大为恼火。
“想跑给我追”
催动胯下马,指挥下轻骑兵追击。
双方的马匹都差不多,以“旅行马”、“驮马”为主,速度基本一致。只不过是这队筹粮队的马匹体力消耗的多,因而速度略有减慢。
双方的距离开始有了微小的缩减。
眼看敌军跑出了树林,他们的轮廓却快速变得清晰起来。这说明他们的速度有了大幅度的衰减,或者说,他们停下了奔逃。
“不对呀,他们难道不应该与大部队汇合,以求救吗难道是要选在树林外的开阔地方决战”肥龙心纳闷着,不由自主地轻勒丝缰,让马减速,想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被追的人如果突然停下不好,停”
肥龙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
轻骑兵从他身后纷纷掠过,在他面前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忽然马失前蹄,“稀里哗啦”摔倒一片。
雪白的地面,只有黑压压的轮廓,以及渔一般横竖纵横的绊马索
“计了”肥龙急忙拨转马头,往回跑。
身后不远的雪地,乱马踩踏的痕迹,隐隐有几条黑色粗绳一样的东西,“嘿,绊马索,被我看见了,不起作用了”
肥龙窃笑,双腿夹紧马肚,轻勒丝缰,“跳”
旅行马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地面腾起几根绊马索,几乎是擦着马蹄,拦空了。
肥龙刚一落地,眼前一道黑绳,不及反应,正好撞在胸口。旅行马跑过去了,人留下了。
没想到,这是个“双保险”的绝后计,下有绊马索,有拦马绳。
肥龙重重仰摔在雪地,顾不得喊疼,赶紧来个“地十八滚”,侧着滚跳到路边的树旁。
果不其然,两张渔扑在他刚才坠马的地方。
这是特制的渔,孔里藏着倒钩,一旦被它罩住,老实呆着还少受苦,越是挣扎,倒刺钩越是钩进肉里,用不了两下,被罩之人自己把自己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两边还埋伏着长枪,各持长枪、长矛。要想抓活的,拉住渔的头,那绳子一捆,拎着走;想要死的,或是长枪捅成筛子,或是乱刀剁成肉泥。
肥龙滚出渔陷阱,一身的冷汗,“真悬”
几杆长枪刺来,肥龙倒退着挥摆双臂,胳膊挂了彩,索性并无致命伤,缓过一口气,稳住兽面开山钺,“有本事出来单挑。别躲裤裆里,起码放声响屁,给爷听听是哪儿的口音”
前面的轻骑兵也都享受了渔的待遇,全部生擒活捉。几声火石脆响,一个个火把被点燃,“呼啦”一下,肥龙的周围涌现出无数士兵,将他包围。正前方,众人簇拥之下,闪出一员女将,正是老熟人玛蒂尔德。
玛蒂尔德摇摇头,“啧啧啧,失算了。没钓着大鱼,只逮了小虾米。也好,总放空强。捆起来吧。”
“等等玛莎拉蒂不不不,马拉莎逼,不不不马什么什么缺德,我有件事儿没搞明白,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吧”肥龙问道:“你不好好呆在石料场当看门狗,为什么拉起一帮乌合之众,甘做维基亚内战的帮凶呢你不是经常说什么骑士精神、贵族荣誉吗你不觉得这是打脸吗”
玛蒂尔德笑道:“你们不也是雇佣军发家的吗而且,你们不正是在为库劳看家护院吗”
“对呀,”肥龙笑道:“咱们呀,是豁嘴子吃肉肥也别说肥。都是没脸没皮的癞皮狗,何必非要一嘴毛呢我这回去,两句话让朱沅饶你不死,咱化干戈为玉帛,咋样”
玛蒂尔德冷笑一声,“这算是你的求饶了吧也好,带你的寸不烂之舌和城墙厚的脸皮。”一挥,士兵举着绳索要来绑缚肥龙。
“想抓我当俘虏妈的妈姥姥”
肥龙往树林里逃,要借着树木的遮挡来躲避乱箭。
两边长枪冲他刺来,肥龙心暗喜,因为这些雇佣兵相互之间没有默契的配合。按说起来,多名长枪扎刺敌人的时候,应该至少分散为个方向,、、下路都有枪头出现才行,这样一来,无论对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同时躲开。
这些长枪都往一个方向扎,肥龙只需拿开山钺一撩,凭借两膀膂力,把数支长枪撩拨到一边,紧跟着往前近身,长枪失去了优势。
不等肥龙对长枪大开杀戒,背后有诺的步兵压。
肥龙无心恋战,只顾寻找马匹。
打斗的外侧,有几名雇佣兵完成了迂回包抄,互相丢了几根绳子头,然后蹲下身子,等鱼钩。
诺的步兵架着盾牌往前逼,侧面有长枪长刀往脑袋招呼,肥龙不得不步步倒退。
听“腾”的一声,地面腾空而起数道拦马绳,正好将肥龙的双腿困住。
肥龙对此早有准备,即便是倒退着走,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因而没有被突然暴起的绳索绊倒。
翻腕子划割绳索的工夫,“呼”地一声,一张大渔铺天盖地而来。
肥龙心一紧,赶紧高举开山钺,来个“顶天立地”,一边挥搅渔,一边往下蹲身,打算把渔缠在开山钺。
渔把开山钺连同肥龙的右臂紧紧包裹住,无数小铁钩钩进肥龙的肉。
“呼呼”第二张、第张张渔从天而降。这才叫天罗地。
肥龙插翅难飞,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玛蒂尔德自外面鞭鞭打马,进到树林,“何苦白受这顿皮肉之苦哎,来人,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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