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无波。
“下官对王妃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若是殿下介意的话,那往后下官……”
在傅瑾玉还未说完的时候,方长霆打断了他的话,“本王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傅瑾玉有些许的错愕,若不是因为这事情来的,还能因为什么事?
深夜造访……
显然是瞒着自己的妻子前来的。
“本王不是那种气量狭隘之人。”
事实上,骁王觉得自己还真是这种人。
哪怕对于温软没有任何的感情,但她作为他的妻子,他就是见不得她与旁的野男人有说有笑。
傅瑾玉:……
今日在知州府的时候,他分明察觉到了骁王的敌意,未免误会,所以才会早早的离开。
屋内安静了一息,傅瑾玉不愧为少年状元,不仅这书读得比常人好,变脸的速度也比寻常人要好,只一息之间便露出从容自若的笑意。
“殿下心胸宽阔,怎可能是气量狭隘的人,只是下官着实想不明白,殿下深夜来访,到底所为何事?”
方长霆用眼神看了看对面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傅瑾玉坐下之后,方长霆淡淡的道:“茶来,再谈。”
接下来的一盏茶时间,房中静谧,两人静坐,谁也不曾说话。
半晌后,随从提了一壶热茶进来,傅瑾言吩咐道:“不要让人靠近这客房。”
随从应了声,随后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之后,傅瑾言翻开了两个杯子,一杯放到骁王的面前,倒了热气氤氲的热茶。
放下了茶壶,傅瑾玉道:“还请殿下说明来意。”
再过聪慧睿智的人,也不能未卜先知。
骁王倒不着急。端起热茶吹拂了热气,浅啜了口热茶,放下之后,才不疾不徐的道:“留在稷州。”
傅瑾玉一愣,“殿下是何意?”
“字面上的意思,留在稷州,待本王回京之时一起动身。”
傅瑾玉无奈一笑:“下官是有圣命在身,只怕听命不了殿下的安排。”
方长霆面色不变,“并非安排,待本王说明原因后,留不留,看你自己的选择。”
“殿下请说。”
“经过数月前的叛乱,稷州官员几乎投靠了叛贼元启,仅剩下几人,虽说也提拔上来了不少,可最终政务生疏,若是这大雪没有连续下这么久,倒是可以从缓而来,但此今大雪必有雪灾,缓不得,所以本王想让你留在稷州,协助处理雪灾一事。”
傅瑾玉是文臣,但也有一颗好脑袋,这一点,方长霆并不否认。他一人,足以顶过十人,或者更多的人。
听到骁王这么说,傅瑾玉淡然的脸色也随之严肃了起来。
“若是无圣命在身,下官定然毫不犹豫的答应,可这迟了回金都的日子,只怕受牵连的不仅是下官一人,而是整个翰林院。”
方长霆轻笑了一声:“若是有正当的理由不归京呢?”
“什么理由?”
骁王胸有成竹的道:“不知大雪封路,无法通路,可算是正当的理由?”
闻言,傅瑾玉莞尔一晒:“这理由,未免过于牵强了。”
“大雪已经下了一个月了,稷州百里内皆为山谷,大雪积压,明日本王会让雷阵封了那些山谷之路,自然你要走,本王也可以放你走,但且等王妃的生辰过后再走,两三日而已,应当不会妨碍你的行程,傅大人你看如何?”
傅瑾玉确实预留了足够的时间返回金都,推迟两三日也未尝不可。
“自然,本王方才说不会强迫傅大人,由傅大人自己选择,是在三日后。”薄唇微勾,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 :“这三日内,没有本王的准允,傅大人怕是出不了城了。”
傅瑾玉:……
兵不厌诈,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方长霆从客栈中出来,石校尉执了伞,遮住了风雪。
“殿下为何深夜来寻傅瑾玉?”
方长霆看着风雪,轻笑了一声:“他是个君子,来寻他,自然是谈些君子之事。”
把人送到了门口,转身正欲走回客栈中的傅瑾玉:“……”
把人软禁在稷州城,还算是君子之谈?
长见识了。
以前常听骁王待人宽厚,为人正直,傅瑾玉也是这般认为的,今日相谈之后才发现——
传言不可信,传言不可信呀。
想起骁王在温软面前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傅瑾玉无奈的摇头苦笑,入了客栈之中。
石校尉拧眉,似乎有不解什么是君子之谈,但也没有过多过问。
方长霆上了马车之后,面色凝重了下来。
他说会封路,确有此事。记忆中,这几日各道山谷会陆续塌陷积雪,若有行人必有所伤。
或许温软不知道傅瑾玉上辈子的结局是什么,但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