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惊金狱

惊金狱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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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是大江的声音,我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我问他。

    “出车祸了。”

    “你受伤了吗?”我额头上一下子就沁出汗珠来。

    “我和亭亭都坐在后面,有惊无险。”

    “那你们现在哪儿?”

    “我刚到警察局。亭亭可能跟玛格丽特回家了。”

    “你去警察局干吗?”

    “老师让我来做witness(证人)。”

    “你可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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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掉了。

    我想往玛格丽特家打电话,可没找到她家的号码,急得我团团转。这时,电话铃又响了。

    “妈妈,是我。”听筒里传来亭亭稚嫩的声音。

    “你在哪儿?”

    “我在苏珊家。她妈妈送我回来,你告诉她怎么走。”

    一小时后,亭亭和大江先后都回来了。见他们平安无事,悬在我心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我问大江:“警察没察觉什么吧?”

    大江说:“应该没有。”

    我又问大江:“人家看没看你驾照?”

    大江说:“看了,还抄了驾照号码和家里的地址。”

    金狱 第四部分(37)

    我说:“可别把司马招来。”

    大江说:“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不禁埋怨起孩子:“亭亭,都是你干的好事。”

    亭亭说:“我怎么了?我还吓了一大跳呢。”她还委屈呢。

    大江替亭亭抱不平:“这事不赖她。”

    我对大江说:“她就不该拉你去当什么vonteer(义工)。”

    大江说:“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再怪孩子了。”

    我一听就来气,说:“你老护着她。”我怎么越来越觉得我好像是亭亭的后妈似的。

    三天后,也就是6月30日,我在学校餐厅吃完午饭,打开手机,刚想给大江拨电话,就有电话进来了。没等我说hello,亭亭就在电话的那头喊道:“妈妈,你开机了?”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她。

    “爸爸被警察带走了。”她的话如晴天霹雳,我一下子就懵了。

    “你快回来。我害怕。”她哭着喊道。

    我拎起书包,跌跌撞撞地往公车站跑。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能马上飞回去。

    一进家门,我就问亭亭:“警察什么时候来的?”

    “爸爸出去给我买汉堡包,他就没回来。”亭亭说。

    “你怎么知道他被警察抓走了?”

    “他打电话回来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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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找argaret爸爸。”

    “那你快给玛格丽特家打电话呀。”

    玛格丽特的爸爸——马克(ark)在电话里听我说事情非常紧急,让我马上去他办公室。他愿意推掉其他的约会,腾出时间来见我。他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一栋大楼里。当我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前台的接待小姐抬头问我:“aelp you(请问你找谁)?”

    haveappotnt with ark(我找马克)。”我对她说。

    “please wait(请稍候)。”说完,她用内线电话跟马克联系。

    通完话后,她笑着对我说:“his assistant willwith youont(他的助理马上就出来)。”

    没多会儿,一位亚裔面孔的小姐从里面走出来。她问我:“你是谢太太吗?”

    我怎么成“谢太太”了?顾不上跟她解释,我忙问:“你是?”

    “我是ark的助理,我叫cdy(辛迪),请跟我来。”说完,她领我和亭亭往里走。走到一间会议室前,她推开虚掩着的门,请我们进去。

    见我们落座后,她站在门口问:“谢太太,你们喝点什么?有咖啡和茶。”

    “什么也不用,谢谢。”我对她说。

    “那请你们等一下。”说完,她转身走了。

    等了好长时间,辛迪才回来。她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洋人。我猜想他一定就是马克了。

    马克一眼就认出亭亭,跟孩子打起招呼:“ea; how are you(埃玛,你好吗)?”ea是亭亭的英文名字。我急忙站起来。

    亭亭回答说:“not bad(我还好)。”

    辛迪对我说:“谢太太,这是ark。”

    马克对我说:“rs。 xie; niceet you。 haveat(谢太太,很高兴见到你,请坐)。”

    坐下后,马克指着辛迪对我说:“cdy; y assistant; she speaks  andar(辛迪,我的助理,她可以讲国语)。”接着,他问我:“now; what can ifor you(现在,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我把大江的情况简要地介绍了一遍。辛迪一边记录,一边翻译。

    听后,马克对我说:“cal down; rs。 xie。 we’ll ntact the policesoonpossible。 cdy wilou whenhave the ration fro the police。 but; firstall; i needbe your hunband’s wyerdo all that(不要急,谢太太。我们会尽快跟警察局联系。一有结果,辛迪就会通知你,但前提是我必须是你丈夫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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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狱 第四部分(38)

    我对辛迪说:“我这就委托你们。”

    马克听完辛迪的翻译后,递给我一份文件,说:“thisthe docunt; please feel freetakeho and havook(这是份文件,你拿回去,好好看一下)。”

    马克给我的是一份空白的《委托书》。接过后,我问他:“我能现在就签吗?”

    辛迪对我说:“你还是先看一下吧。”她又把我的问话转成英文说给马克听。

    马克对我说:“of urse; yousignnow; but ake sure you read carefully。are nothurry(当然,但你可要看清楚了。我们不着急)。”

    我心想,你不急,我可急。可见他这么说,我还不能不看。《委托书》里生词很多,又是法律语言,我根本就看不明白。辛迪看出来了,挪到我的身边,逐条跟我解释。我这才发现她的国语说得还不错。

    马克站起身来,对我说:“rs。 xie; i gotgo; cdy will help you until you understand everythg(谢太太,我有事先走了,辛迪会协助你弄懂里面的内容)。”说完,他跟亭亭挥了挥手,离开了会议室。

    把《委托书》粗粗地过了一遍后,辛迪问我还有没有问题。其实很多地方,我都似懂非懂,可我哪有心思跟她咬文嚼字,只想尽快委托他们把大江救出来。我什么问题也没问,就在《委托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临走前,辛迪对我说:“谢太太,不要急。有消息,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回到家,我茶饭不思,坐卧不安。亭亭的心思也很重。夜里,我几乎整宿未眠,把这段时间大江的活动捋了一遍又一遍。结论只有一个,一定是他三天前去警察局作证露了身份,不然警察不会来得这么快。他要被遣返回去,必死无疑。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留下来呢?结婚已经来不及了,办移民就更没指望了。我突然想起这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赖昌星案件,记得大江还买过一本这方面的书。我下床去找。它是本访谈录。我对书里的大部分内容都不感兴趣,只看讲述他被捕经过以及与移民部过招的那一章。其中有一小段文字,一下子就把我吸引住了。

    加拿大联邦最高法院的九位官,在2月15日,就美国方面要求加拿大把两名杀人嫌疑人引渡到美国受审的问题,一致做出了一项裁决。裁决说,由于加拿大是一个没有死刑的国家,加拿大的法律禁止把人引渡或者遣返到可能会判死刑的国家。

    这段话对大江来说,可能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证明大江回国后会被判处死刑,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下来。我真想马上把这发现告诉辛迪,可一看表才凌晨3点半。怨长夜,你为什么这么长?

    五十四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9点,我给辛迪打电话,电话没人接。我怕英文表达不清,没敢再找马克。直到中午,我才跟辛迪联系上。

    辛迪在电话里告诉我:“上午ark和我去看谢先生了。”见她这么说,我也就没好意思跟她抱怨。

    “他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还好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说他不是你的hband(丈夫)。”也许大江怕我受到牵连才这么说的吧,可马克听后,他会怎么想呢?

    见我没说话,辛迪接着说:“其实也没关系,谢先生也同意ark做他的wyer(律师)。”

    “知道警察为什么抓他吗?”我又问道。

    “谢先生违法了加拿大的《移民法》。”

    “移民法?他不是移民呀。”

    “他的visa(签证)过期了。”

    不对呀。大江持有的是探亲签证,按说可以呆半年,可他才进来五个月,怎么会过期了呢?我忙跟辛迪解释。刚说没两句,她打断我,说:“我们查过了,谢先生是去年12月29日入境的,他最晚应该在6月29日离开加拿大。”

    这么说,大江来爱民顿之前已在多伦多呆了一个月。怪不得警察要等到6月30日才动手呢?可大江为何没跟我提这事呢?是疏忽还是他无计可施了?

    金狱 第四部分(39)

    见我半天没说话,辛迪问:“nancy,你还有问题吗?”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一直改叫我南希。

    “有。你说,警察会把他遣返回中国吗?”我问道。

    “按这里的法律,有这种可能。”

    “我听说,只要送回去会被判处死刑,就不会遣返,是这样的吗?”

    “你说得没错。可中国政府一定会告诉你,不会判他死刑。”

    “这么说,这一招不灵了?”

    “对谢先生来说,可能没用。”

    我曾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了一夜,可在她眼里却一文不值,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我是没招了,就看他们律师的了。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留下来呢?”

    “ark建议他立即申请refugee(难民)。”

    “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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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但refugee board(难民委员会)批不批他,还很难讲。”

    “你的意思,没把握?”

    “可以这么说。”

    “要是批不下来,是不是要被送回去?”

    “他可以上诉,只要case(案子)没完,就不会要求他离开加拿大。”

    “谢先生他什么意见?”

    “他已经同意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谢先生请你代付律师费。还有,ark打算先把他保释出来,你要准备一笔钱做保释金。”

    “要多少钱?”

    “具体数目,到时法庭会通知你的。我只是告诉你有这种可能。”

    挂掉电话,我才想起大江拿的是哥国护照,要遣送回去,也应该被送回哥国呀。我抓起电话,刚想给辛迪拨电话,又把听筒放回到机座上。我觉得问她也未必能问出个结果来。再说,现在打听这事,也早了点。她不是说要申请难民吗?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凑钱赎人。辛迪没说保释金的具体数额,我估计价码不会小,再加上价格不菲的律师费,怎么也得要几十万,可我一下子去哪里弄这么一大笔钱?为救大江,我只能卖房。史蒂文知道后,乐不可支。当天他就来把经纪合同签了。为了尽快出手,史蒂文把房子的挂牌价定得很低。第二天就有人来看房。人家一来,我们就得回避。走之前,我还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装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看房的不少,可一份offer(还价)都没有。辛迪打来电话,她说大江的难民申请已经准备好了,催我付律师费。为了让她早点把申请递上去,我把手里的钱几乎全凑上了,才勉强付清首期。我别无选择,只好再降房价,连史蒂文都觉得降得有点多了,可我哪有时间跟那些精明的卖家周旋呀?好在房子很快找到了买主,不然连生计都成问题了。住了四个月,亏掉了百分之十。双方约定一个月后,也就是8月20日交房。

    眼看离交房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没听辛迪说大陆有公安来,我心想没消息就是好消息,等房款到手,把大江保释出来后,就算逃往哥国,我们也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8月18日的晚上,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亭亭喊道:“妈妈,有人敲门。”我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呀?虽然常有传教和推销的不速之客,可这些人晚上一般不会来敲门。我迟疑了一下。门铃又响了。我这才去开门。

    打开门,见司马和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我大吃一惊。司马用手顶着门,对我说:“小陆,咱们又见面了。”

    我吓唬他说:“你要敢进来,我就报警。”

    司马对我说:“想报,你就报吧。下午我们刚去你们警察局。天下警察是一家,知道吗?”这回他好像跟以前不同了,说话底气十足。

    我问司马:“你们要干吗?”

    司马反问我:“能让我们进屋吗?”

    没等我回话,司马侧身就往里走,那陌生人也跟进来了。司马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示意那陌生人也坐下。

    见我关好大门,转身往客厅走,司马对我说:“我们是来谈遣返谢大江的。知道什么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金狱 第四部分(40)

    我没理他,站在客厅的一角,远远地看着他们俩。

    司马又说:“前几天,有关方面已经出函给加方了,承诺谢大江被遣返回国后,不判处他死刑,省得他钻法律的空子。”

    见我默不作声,司马继续说:“任何人,不管他是谁,胆敢以身试法,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就是说,伸手必被抓。”

    我没好气地说:“你不用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司马倒没生气,说:“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

    我又沉默不语。司马接着说:“我们这次来,还有个任务,就是带你一块回去。只要你回去后,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揭露谢大江常瑞龙一伙人的犯罪行为,我们将会根据你的表现,请求检察机关对你宽大处理。以后你要愿意,依旧可以来加拿大定居。”

    我脱口而出:“你骗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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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指着那陌生人对我说:“这是检察院的老曹,忘跟你介绍了。”

    老曹从手包里掏出张纸,走过来,递给我。我接过后,看了一眼。这是一份专案小组的文件。上面的内容,跟司马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司马问我:“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看来他们想利用我来对付大江,不然怎么可能对我网开一面?既然这样,我何不将计就计,把他们赶走?

    见我没说话,司马又说:“怎么,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对司马说:“我回不回去,对你们那么重要吗?”

    司马说:“对你本人更重要。你要没做亏心事,怎么就不敢回去?学学人家马小丫,不仅主动回去,而且有重大的立功表现。”

    我说:“她是她,我是我。”

    司马说:“你就愿意一直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沉默了会儿后,我说:“那你容我想想,我也要跟孩子商量商量。”

    他不知这是我的缓兵之计。他的回答倒挺痛快:“行。”可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什么,说,“你可别再跟我们耍心眼。要不这样,你家地儿也大,我们就住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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