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非想到曾经荒唐的风流事,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夏雨睡觉不设防的模样,他不想纠缠这些问题,强迫自己将思想集中在路南铭的八卦上。
“我很好奇你怎么动心了。”路南铭不回答,康非将其归结于处男的羞涩,自动理解为默认。
路南铭想起早上看着白文站在校门口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讨厌他。”这是在被白文骚扰得没办法,他还没狠下心将白文拉进黑名单时得出的结论。
这个结论抚平了他多日的烦躁,也开始改变他。
康非道:“所以?”
“我在尝试。”
“结果呢?”
路南铭从窗户上看到白文不断投过来的视线,嘴角弯了弯,“不告诉你。”
康非吐血,半晌才道:“白文知道这个消息,要高兴得飞起来了吧?”
“暂时别告诉他。”
“理由。”
“不想他失望。”
“啧啧,如果这还叫没动心……”康非很好的截住话,既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也给路南铭留下想象的空间。
“你跪安吧!”路南铭直接挂了电话。
路南铭挂掉电话,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户上的影子,那副呲牙咧嘴的表情,还真是逗。
路南铭偷偷笑够了才慢吞吞的收起手机走回来。
此时白文吸着已经见底的可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路南铭站在桌旁问:“吃完了吗?吃完就走。”
白文望着他道:“刚才谁打来的电话?”
路南铭平静的看着他,从表情上足以看出他的答案。
白文低头委委屈屈道:“不愿意讲就算了,那么凶的瞪着我干嘛?”
“……”我长得很凶神恶煞吗?路南铭心中无奈,知道白文一时不打算走,就在白文对面坐下,顺便解释道:“一个朋友的电话。”
白文紧张的看着他,“谁?”
路南铭扬起眉,“怎么?”
“没怎么啊!”白文无辜又纯洁的望着他,“我只好奇而已。”讲个电话还背着自己,边讲边笑,讲完了还坐在那里回味,回味的时候还在笑!
路南铭道:“好奇心杀死猫。”
白文拍桌站起来,边跑边道:“你等等我,我去取钱还你。”
路南铭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文已经脚底抹油般地冲下了楼。
白文去提款机上取了钱回来,就见路南铭提着东西站在kfc楼下的路边,白文急忙跑过去,“不是让你等我吗,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风这么大。”
路南铭冷冷淡淡的看着他。
白文明显感觉到路南铭心情不佳,有些莫名其妙的摸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路南铭扫了眼他手中的钱,微不可见的皱皱眉,移开目光道:“没什么。”
白文把取出来的钱递给他,“钱先还你。”
路南铭转头看他,并不伸手拿钱。
白文疑惑的看着路南铭,半晌才反应过来路南铭双手提着东西,并没有空余的手来接钱,他笑着敲了下脑袋,半开玩笑道:“看我这脑子……”说着就想将钱放进路南铭衣服袋子里。
路南铭一个侧身避开。
白文伸在半空中的手僵在那里,他脸色微僵的看着面色不好的路南铭,轻声道:“抱歉。”他以为路南铭不会在意这么点身体接触的。
路南铭脸色更加不佳,语气显得有些冲,“抱歉什么?”
白文低头帮他拿东西,平静道:“我帮你拿,你把钱收起来吧!”
路南铭移开手,不让白文拧东西,强硬道:“还不快去拦车,你想在这里体验一把企鹅的感受?”
“……”白文道:“阿铭铭,有时你挺毒舌的。”
“你去还是不去?”
面对暴躁的相公,作为温柔体贴的内人,自然要顺从、顺从、再顺从,白文在心中自我评定,转身去拦车。
白文穿得像企鹅一样站在路边,艰难的伸长脖子,不时的挥起胳膊,另只手里还捏着大把的钱,偶尔回头看路南铭一眼,路南铭眉头越拧越紧,烦躁的心情一点一点的冒出来。
白文见路南铭脸色不耐,以为路南铭等得不耐烦,几步小跑回来,哈着气道:“没有空车,我们边走边拦车吧?站在这里也只是傻吹风,把东西给我一点……哦,钱还没给你。”白文这才发现自己还捏着钱呢。
路南铭把东西往路上一放,将白文递到面前捏着碍眼钱的手抓着,直接塞进白文的衣服袋子里,又弯腰在购物袋里将刚才买的围巾拿出来,扯掉商标,胡乱的给白文缠上,遮住了白文半张脸道:“站在这里看着东西,别乱动。”
白文眨眨眼睛,不由看看路南铭脖子上的围巾,那条围巾在他脖子上围了一早上,如果不是逛街太热,换衣服时太过麻烦的话……白文手里还拿着刚从提款机里取出来的钱,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路南铭不太好看的脸色,喊住准备去拦车的路南铭道:“阿铭铭,我想要你脖子上那条围巾。”
路南铭转身直接敲了下他脑袋,道:“给我乖乖等着。”
“……哦!”
也许是人高看得远跑得快的缘故,路南铭没出几分钟就在小路口那里抢来一辆车。
真是抢,稍微晚几秒就被另外的人捷足先登了。
路南铭先坐进车里,让司机把车停在白文站的地方,路南铭下车去拧东西,白文已经提着东西笨拙的飞奔过来。
路南铭接着东西道:“你跑那么快干嘛?又没人催你。”
白文望着路南铭笑,“那不是怕你久等吗?”
路南铭愣了下,有些的无奈的拍拍白文的背,“快上车。”
“好的。”
上车后,白文把东西胡乱放在自己左边,由于空间问题,白文只好往路南铭身边挤,路南铭看见了,只是往右边让让,倒没让白文将左边的东西整理下。
白文捂着嘴在车上偷笑。
路南铭扭头看窗外,当没看见。
因为东西太多,路南铭只好把白文送回寝室,看见白文的宿舍号,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总觉得这个宿舍号跟白文异常吻合。
自从白文和夏雨到来,魏宇聪和周笑冬成了某种关系后,他们宿舍无论有人无人,大多数时候都处于封闭状态,白文已经习惯直接推门进去,今天和路南铭提着东西跑了四楼,又没空余的手,只好一脚踹开宿舍门。
里面四人惊讶的看过来。
白文也稍有惊讶,他没想到四人都在,看着还在魏宇聪怀里的表哥,他下意识的回头看路南铭,路南铭越过白文直接走进宿舍里,像是进来过无数次一样,而且准备无误的将东西放在了白文的桌子上。
除了夏雨,其余四人惊讶的看着路南铭。
白文屁颠屁颠的跟进来,狗腿的搬起周笑冬的凳子放在宿舍中央,还用袖子擦擦道:“阿铭铭,你坐。”
康非摸着下巴,看好戏。
周笑冬直接跳起来,用愤怒到极点的语气喊道:“白小狼!”他对自己被白文戏弄了的事耿耿于怀,刚才一直骂白文是白眼狼,此时一个激动就喊错了名字。
而且因为激动,声音微微变了调,听起来好不滑稽。
康非和魏宇聪非常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出来。
白文拉着路南铭坐下道:“亲爱的表哥,我不知道我何时多了个这么个性的名字。”一边解下围在脸上的围巾放旁边。
周笑冬脸色有点发红,狠狠瞪了眼魏宇聪一眼。
魏宇聪做了个拉封条的手势,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夏雨道:“白小狼好像小狗。”
白文偷看路南铭的脸色,很想把夏雨抓来狠狠捏两把,他十分郁闷道:“雨雨,你怎么老是拆我台?”
夏雨道:“我没有。”
白文十分哀伤的叹气,“就是因为你没有我才更郁闷呐!”
周笑冬不满道:“狗比他听话多了。”
“我的确很不听话。”白文去拉开周笑冬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周笑冬十分宝贵的冰红茶。
周笑冬一个飞扑过去,准备从白文手里夺起来,白文扯开嗓音大喊:“舅舅啊!”
周笑冬动作明显一顿。
白文趁机溜走,狗腿的递给路南铭喝。
周笑冬气呼呼的等着白文,恶狠狠的下战书道:“你给我等着!”
魏宇聪笑着给周笑冬顺毛,“消消气消消气,我明天给你再买一箱。”
“你本来就要买的。”周笑冬头也不回的说。
白文认真的看着魏宇聪,严肃道:“表哥夫,你把表哥宠坏了!”
魏宇聪从身后抱着周笑冬笑,“我乐意。”
周笑冬干咳一声,刚才的怒气瞬间被冲散,挑衅般的看着白文。
白文转身扑在路南铭身上大哭道:“阿铭铭,表哥夫和表哥联合起来欺负我。”
路南铭把白文拽起来,面无表情道:“狗被咬了会自己咬回去。”
白文:“……”
“噗!”康非先笑出来,接着是魏宇聪、夏雨、周笑冬。
白文苦兮兮的望着路南铭。
路南铭也露出了笑意。
白文悲苦望天:“我命苦啊,表哥不疼,相公也不疼!”
谁也没搭理白文的自导自演。
魏宇聪笑着主动跟路南铭招呼道:“魏宇聪,白文经常这么抽风,你不用搭理他。”对于这位表弟夫,他多少有些欣赏,最主要是能把白文拿捏在手里,而不是被白文玩弄于鼓掌之间。
路南铭道:“路南铭。”他看了看魏宇聪怀里的周笑冬。
魏宇聪眨眨眼笑道:“我男朋友周笑冬,是白文的表哥,也许……呵呵。”他不说,相信路南铭也懂。
毕竟都跟来娘家大本营逛了啊。
路南铭抽了下嘴角,向周笑冬点了点头算招呼。
周笑冬也不太情愿的点了下脑袋,即使在对白文不满的现在,他对抢走自己表弟的路南铭依然没有好感。
魏宇聪道:“听说你跟康非是竹马?”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起来。
白文收起悲苦表情,缩到周笑冬身边,扯扯他衣袖低声问:“表哥夫怎么变得这么健谈?”
康非的声音在旁边低声响起,“男人之间的交流。”
夏雨道:“那我们都该交流吗?”
周笑冬和白文一起看看左边不知何时来的康非,又看看不知何时蹲在前面正仰着头看他们的夏雨,白文抽抽嘴角问:“你们怎么都挤过来了?”
夏雨道:“不是说要将悄悄话吗?”
“谁说的?”周笑冬目露凶光。
康非摸着鼻子,举手。
白文翻个白眼,“多事。”
夏雨泪眼汪汪的看着康非,“你又骗我。”
周笑冬道:“花花公子变大骗子。”
康非:“……”为什么他会成为集体攻击对象?
白文四人交流完毕,他们诧异地发现魏宇聪和路南铭两人已经结束了谈话,正很有神的看着他们,也不知他们听去了多少。
“阿铭铭……”
路南铭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有事先回去了。”
白文张口要说话,哀求的表情已经露了出来,却听魏宇聪道:“好的,那晚上见。”
路南铭点点头。
白文张大嘴巴,捂着耳朵晃着头不可置信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宇聪道:“白文,你不送送南铭吗?”
“南铭?”康非抽抽嘴角,为什么南子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肯定是因为要结为亲家的关系吧?
路南铭看着康非呆愣的表情,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震惊。”
“……”
白文从凌乱中恢复过来,发现路南铭已经越过自己向门外走去,他急忙追了出去。
白文在楼梯口追到路南铭,路南铭拧眉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白文理直气壮道:“当然是送你啊!”
路南铭转身往下走,白文跟上去,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路南铭的侧脸,他干咳一声企图引起路南铭的注意,“那个……”
路南铭扭头看着他。
白文脸不由红起来。
路南铭好心情的摸着他脑袋揉揉,好奇道:“你怎么这么爱脸红?”
“基因问题。”他并不喜欢自己容易脸红的毛病。
“哦。”
“阿铭铭,你跟我表哥夫约好了晚上见面?”
路南铭收回手,“嗯,晚上一起吃饭。”
白文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半晌才发现路南铭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小跑着追上去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啊?”
路南铭沉吟会儿道:“他还不错。”
白文哼哼道:“阿铭铭,你不老实。”
“……”不老实的某人沉默。
“哼,你默认了!”白文抬起下巴下定论,并道:“我以后可以给你电话了吧?虽然发短信很有情趣,但很耗电的。”
路南铭诧异的看着白文,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经常纠缠他的人,居然还问出这么‘尊重’他的话,认真想想才发现白文虽然经常在他面前晃悠,但并没做出特别令他反感的事。
白文是个观察力极强的人,经常在触及他底线时,变个方式跟他交流。
联想到白文发短信的劲头,路南铭道:“如果有事你可以打。”
“哦。”白文笑眯眯的点头,揶揄又期待的看着路南铭道:“阿铭铭,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今天我们可是去约会了,约会了哦!”
路南铭淡定的目视前方,“暂时是朋友吧!”
“暂时么?”白文低声喃喃道:“看来我还要努把力啊!”
路南铭捏着白文软软的耳朵,摩挲了几下道:“别乱想。”
白文道:“我会给你时间的。”
“……”
“谁让相公你那么害羞,又那么闷骚呢?哎!”
44煲电话粥
第四十四章
白文很听话的滚了,但离开没有两分钟,白文的电话闪了过来。
路南铭看见来电提示,有瞬间后悔了自己的心软,就不该对白文摆出好脸色的,但他还是接了电话。
“什么事?”
“亲爱的,我想你了。”
“……你才刚走。”
白文忧伤道:“已经分开一百多秒了。”
“我说过,有事才打电话。”路南铭故意强调有事。
白文欢快的语调透过手机传来,“想你是头等大事。”
路南铭无语望天,他怎么忘了思维这个严肃的问题?路南铭难得和他纠结这些,问道:“走到哪里了?”
“还在你宿舍下面。”
路南铭上楼梯的脚步一顿,接着几步跨上去,走到阳台边往下看,果然看到白文站在下面仰头往上看,看见路南铭还努力晃着手臂。
路南铭很想生气,白文太不听话了,但他生不起气来,总觉得心里软软的飘飘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那么看着白文。
白文还在努力挥着手臂。
路南铭清了清嗓子,平静道:“傻瓜,还不回去?”
“我等等就回去,目送你离开什么……这样你不是会很容易感动吗?”
路南铭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傻瓜,你言情剧看多了?”
“阿铭铭你感动了吗?”
“……没有。”
白文幽怨的叹气,蹲在下面用手指一下一下的划着地面,“唉,阿铭铭你真搞定。”
路南铭一时不知说什么,他拒绝过很多人,记得初中拒绝了一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哭得很厉害,最后还伤心的转了学,他自责愧疚过,但他不后悔。
午夜梦回时,他曾想如果再让选择,他还会那么做,无情也好,冷心也罢,他讨厌欺骗自己,更讨厌欺骗别人。
白文是他第一个狠不下心拒绝的人。
白文是他第一个感觉到在意的人。
路南铭一直想不通白文用什么打动了他,他见过聪明的、帅气的、可爱的、温柔的、痴情的……各种各样的人,白文并没特别突出的优点,但他就是在意了。
这份在意有多深?是否能回馈白文的感情?路南铭并不清楚。
至少现在他为白文打乱自己的人生计划。
路南铭叹口气道:“……你先回去吧!”
“嗯。”
路南铭算是领教了白文的缠人功,一个下午打了几十个电话,每次的理由还不带换的。
晚上吃饭碰面时,路南铭直接下了死命令,“不许给我打电话,除非是发生危机你生命等等的头等大事。”
白文的伤心的抹起眼泪,“如果是贞操危机呢?”
“……嗯。”
“嗯是行还是不行啊?”白文抹着眼泪追问。
路南铭不理他了。
白文叹气,下巴搁在桌面上道:“果然不能太热情了,男人会被宠坏的。”
“是个男人就受不了你。”周笑冬对白文打电话的热情还心有余惊,他从没见过一个人打电话那么缠人,他开始同情起路南铭来,路南铭居然没发飙,只是禁止白文打电话,真是太好脾气了。
周笑冬庆幸的想,幸好白文不喜欢给他打电话。
话说,白文这是缺乏安全感的原因吗?
“表哥~~~~~~~~~”
“天,你还是去祸害路南铭吧!”
康非喷笑,“你们这对兄弟真是活宝。”
接下来的几天白文都显得十分安静,因为考试了。
考试完,白文吵着想见路南铭,路南铭由于有事只跟白文匆匆见了一面,一起吃了一碗面。
白文大喊着幸福。
弄得路南铭实在搞不清白文幸福的定义到底有多低,简直超过了预期,按照白文不断发来的短信来看,白文是个很会缠人的。
路南铭坐在车上回短信。
亲亲相公:这就幸福了?
白痴:因为还没到手,所以要热情点。
白痴:何况幸福的定义不就是如此吗?抬头就能看到你的脸。
亲亲相公:-_-|||那你不幸福的日子应该很长。
白痴:没关系,为了幸福我可以无视掉那么不幸福。
亲亲相公:洗洗早点睡。
白痴:好吧,你路上小心。
白痴:没事可以想想我。
亲亲相公:……
路南铭此时真的想他,想象着白文发出这条信息时,期待又慢慢脸红的表情。
路南铭笑笑想,晚上抽时间去看看他吧!
‘白白,白白,我只爱你。’
铃声响起时,白文正在洗手间里洗刷刷,听到铃声他以为是幻觉,静下来听了半天才探出半个脑袋。
夏雨已经把手机给他拿过来,看他的姿势似乎正想敲门。
夏雨道:“你相公的电话。”
白文惊呼一声,窜进去用毛巾擦干了手才跑回来接过手机,那个为路南铭专设的铃声第一次响起,他显得很激动,光接听键就按了好几下。
“阿铭铭,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白文惊喜道。
“睡了吗?”
“还没有,正在洗澡。”
路南铭犹豫了下道:“……我在你们宿舍下面。”
“啊!”白文惊讶出声,刚想冲出门时感觉到冷气,才发觉自己□,白文跑去围了块浴巾冲出门。
隔壁舍友看见白文的样子惊讶道:“靠,大冬天玩裸/奔,你牛。”
白文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在路边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那个欣长身影,白文激动道:“阿铭铭,我看到你了。”
路南铭声音低沉道:“我也看见你了。”
“我马……”
路南铭怒道:“你以为自己是变形金刚的兄弟,还是以为自己上辈子是奥特曼?傻愣着干嘛,还不快进去穿衣服!”
“……”白文返身跑进屋里,不由拍拍胸脯定惊:阿铭铭发火好口怕。
路南铭缓了缓语气,“穿好衣服下来,我带你去吃夜宵。”
“欧也,阿铭铭,我最爱你了。”
‘嘟嘟嘟!’
“……”白文盯着手机道:“那句话他到底听到没有啊?”
夏雨看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不冷吗?”
“冷,当然冷!”不说还没意识到,一说他就冷得打了个寒颤,霎时一身鸡皮疙瘩竖起来,白文冷得跳脚,大喊着冷冷冷。
三分钟不到,白文穿好衣服从楼上冲下来,一步三个台阶,可谓是神速。
路南铭看得心惊胆战,冷声道:“你当自己是飞神啊?”
白文摸着脑袋傻笑,“一时激动一时激动,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
“……”路南铭深吸一口气,用手一下一下地戳着白文脑袋,有点泄愤的意味,“少说点甜言蜜语,这不是演电视。”
白文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路南铭道:“阿铭铭,你有没有被甜到?”
路南铭瞪眼,“我又不是小女生。”
“噢。”白文失落的低下脑袋。
“走吧,你想吃什么?”
“随便,嫁夫随夫。”
路南铭转动着脑袋,故作不知道:“夫在哪里?在哪里?”
白文笑呵呵的拽住他的胳膊,“我抓着的这个。”
“我可没答应。”路南铭笑着抽回手臂,惩罚般揉着他脑袋,直到白文头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他才放开白文,不由道:“你脑子里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想你啊!”
“唉,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明明这么厚脸皮的人,偏偏爱脸红,现在居然又脸红了。这么爱脸红的人,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点,表现出真正的羞涩来呢?
人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白文倒是不在意的将双手叉在后脑勺,对他无语的人很多,白文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思考方式、处事方式、生存方式,无法相互理解并没什么,只要自己坚持走自己的路,自己觉得快乐那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给自己制定那么多规定?甚至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
“怎么了?脸色那么严肃?”路南铭好奇的问,实在是难得见到白文这样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觉得每个人拥有许多面,悲伤的、开心的、内敛的、活泼的……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面对不同事物,表现的面都不同,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根据自己单方面的看法去评判一个人的好坏呢?”
路南铭摸着白文的脑袋问:“你想到了什么?”
白文道:“小时候总听人说,我妈妈很自私。”
“这个,看个人立场吧!我觉得你妈妈追求爱情没错,是个很勇敢的人,但做法有些欠妥。不该为了某个重要的人,而去伤害另外重要的人。”至于为了跟随爱人而抛下小小的儿子选择自杀的事,路南铭不知如何说,不能说白文妈妈不坚强,但总会为被抛下的白文感到难过。
追求爱没错,追求自由没错,但作为一位母亲,从决定生下白文那刻起,就该肩负起抚养白文的责任,而她为了爱依然决定离去,根本没有付起任何责任。
作为母亲,她很失败,可白文并不怪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作为女人,将一切托付在一个人身上,也是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人。
说不上好坏,路南铭只是觉得造化弄人,如果没有意外,白文应该有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文思想很正,对生活很积极,性格也很开朗,虽然有开朗过头的趋势,但白文是个冷静的人,很明白自己的需求和目标。
“你说的很对,但缺乏了感情。”白文低声抱怨,作为心疼内人的相公,不是应该说点激愤的话吗?
“如果我说,你不会生气?”路南铭笑着反问,他看得出来,白文在心里很维护自己母亲。
白文苦着脸看他。
45绝对没有
第四十五章
在校外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吃的,最后随便吃了点清粥小菜。
白文大口大口的喝粥,烫得直吐舌头,偶尔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路南铭,眸子中藏着千言万语。
路南铭面瘫惯了,见状也只是喝粥,心里的想法翻来翻去。
吃了夜宵,两人慢慢悠悠往学校走,白文突然抓住路南铭的手,大喊一声,“啊,那个树枝好像一只羊。”
路南铭没被白文的叫声牵引,而是低头看着白文抓着自己的手。白文的手指不长,手掌心很厚,抓着感觉很充实,有点肉嘟嘟的。
白文观察着路南铭的神情,一边故作镇定的转移话题,“阿铭铭,你喜欢看云吗?”
路南铭慢慢抽回手,白文略微阻止,最后还是任由路南铭将手收了回去,路南铭淡淡道:“不太喜欢。”淡得像是不知道刚才的一系列小动作。
白文双手握在一起相互搓着,疑惑道:“为什么不喜欢啊?我小时候最喜欢看云了,望着天就可以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他恰到好处的疑惑,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心底的失落。
“所以,你的思想才这么天马行空。”路南铭下定论,伸手抓住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强硬的塞进白文的衣服袋里,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把手收回来。
一系列动作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但足以让白文真心地喜笑颜开。
阿铭铭,主动拉了他的手。
由于路南铭直接拒绝了白文送他回宿舍的提议,两人在校门口挥手说再见。
白文一步三回头。
路南铭一直站在原地,此时校门口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晚风带着刺骨的凉,吹得脸有些发疼,路南铭半长的头发被风吹乱,路灯照在他身上,显得他那么帅气挺拔、孤独沉默。
白文转身往回跑,直接跑到路南铭面前停下。
路南铭不解的看着弯着腰大口喘气的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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