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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按照乾隆既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福尔泰如愿以偿地当上塞娅的驸马,却是在塞娅等人出发回西藏当天才接到皇上封他为固山贝子的圣旨,但只有他一个人被抬旗,并且他是入赘西藏的驸马爷,必须跟塞娅回西藏。福尔泰即使有心反抗,但架不住皇命难为,被乾隆派来的大内高手直接绑起来送上塞娅的马车,也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应该已经爱上他的塞娅其实根本就是把他当成凯子愚弄,可惜后悔晚矣,相信去西藏这一路途中他会过的很精彩。
乾隆的圣旨对已经废了一个儿子,又没有了令妃依靠的福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雪上加霜,过一段时间后福伦在政事上失误被乾隆大加斥责,贬为庶民,很快福家彻底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五阿哥在塞娅的事情上(特指福尔泰“英勇献身”解决皇上纠结送谁去“和亲”的烦恼)乾隆心情大好难得夸奖几句就变得夜郎自大,以为自己重获圣眷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什么雄心壮志什么找紫薇对峙都抛诸脑后,由于现在五阿哥不能随便入宫,所以和小燕子的相处时间十分珍贵,每次在一起都是蜜里调油,恨不得永远不分开,而福尔泰的离去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反正福尔泰是西藏驸马就行了,留不留在京城无所谓,毕竟成大事者总要有所牺牲不是吗?
接着是太后的回归,和回族族长阿里和卓带着他的女儿进京请罪,两方队伍先后抵达京城。前者乾隆交给皇后安排,后者扔给几个阿哥当做历练,自己则对外宣称国事繁忙一连几天歇在乾清宫。现在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上办公期间最忌有人打扰,所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妃嫔敢心存侥幸打着送补品的幌子以图获得伴驾机会红袖添香。
既然乾隆不出现,妃嫔们没了争宠的对象,斗来斗去也没意思,索性呆在宫殿里修身养性,后宫一派祥和。
“额娘,您今天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和嘉坐在椅子上,娥眉微蹙,清澈的眼眸隐含忧虑,担忧的模样让纯贵妃一阵欣慰。
“我很好,多亏你送来的熏香,晚上点着它入睡,一夜好眠,早上起来精神好了许多,头也不觉得痛了。再说了,额娘不过是受了点儿风寒,你不必太焦急了。”
纯贵妃不以为意的话并没有让和嘉放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入冬后纯贵妃的身体就虚弱下来,隔三岔五就得个风寒头痛什么的,而且每每要好久才能康复。和嘉算过纯贵妃的命数,发现……命运天注定,和嘉本事再大也不能随便就改变人的命运,只能尽力让她走之前过的更舒服一些。
“额娘,过几天天会大寒,您要注意保暖,有什么不适就跟李嬷嬷或者春华她们说,千万别藏着捏着,知道吗?”
“公主您放心,老奴定当仔仔细细照顾好娘娘,绝不会有半点闪失。”李嬷嬷斩钉截铁地说,忠心可彰日月。
“有嬷嬷在我自然放心,一切就拜托你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就派个奴才到太极殿捎口信,还有……”
纯贵妃啼笑皆非地看着自家女儿和照顾她大半辈子的奶娘絮絮叨叨个没完,把她这个正经额娘完全扔到一边。笑着拍拍和嘉的手背,引回少女的注意力,“额娘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最近天寒,你一得空就大老远跑到永和宫,冻着了可怎么办。”皇宫占地广博,道路多,围墙更多,从一个宫殿到另一个宫殿要绕许久的路,何况太极殿跟永和宫一个东一个西,中间还隔着乾清宫。
“这您就不要操心了,皇阿玛都帮我安排好了,绝不会冻到我的。”乾隆为了她出门时不被寒风吹着冷着,特地让人重新做了顶软轿,表面规格还是按照和硕公主的品级,内里却是天差地别。轿子做的密不透风,帘子御寒性强又不妨碍透气,外面的寒风吹不进,又不会让里面的人觉得气闷。轿子里也极尽奢华,有张又大、又舒服的软榻,上面放着锦垫锦被,脚下铺着软绵绵毛茸茸的波斯羊毛毯,还有一个小火炉,每样东西都经过苦心安排,东西虽多,却并不显得很拥挤。
乾隆对她的爱不只是口头说说,行动上的无微不至更能打动人心。忍不住的,和嘉笑的幸福又满足。
纯贵妃眸色暗了暗,她刚才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和嘉若是因为来看她而冻着的话,皇上一定会发怒的。
这些年来,她亲眼看着皇上是如何宠着和嘉,简直到了千依百顺的地步,这在以前是完全不能想象的,哪怕是最得圣眷的宫妃、皇子都没有和嘉一半的待遇。
女儿受宠,纯贵妃难免骄傲得意。在这人吃人的皇宫,只有皇上宠爱你你才能够保证荣耀的地位,后宫里就连皇后都要给她三分薄面,两个儿子也因为女儿的缘故而受到皇上的爱屋及乌,前途光明无量。
可是相对的,久而久之,纯贵妃偶尔会冒出异样的感觉。有点儿羡慕,有点儿嫉妒,还有那个匪夷所思的诡谲的念头——她毕竟是个女人,是个久居深宫得不到丈夫眷顾的女人,皇上隔个几天就会到她这坐一坐,却从不会留下过夜,更不要说侍寝了(小钳子心想纯贵妃虽是自己的妃子却更是他的“岳母”!他自认还没渣到母女通吃的地步 t^t)。而和嘉获得的宠爱却是许多女人穷尽一生都求之不得的。
乾隆到她这儿来要么坐着看书要么跟她聊天,聊天的内容十之□关于和嘉的。每一次说到和嘉,乾隆的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柔,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冷心冷情的皇帝的神色可以温柔得那么不可思议,仿佛他话语里的对象是深爱的情人。
都说女人最是敏感,后宫女人若没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就被啃得渣渣都不剩了。纯贵妃不仅是资深的宫妃,也是个精明的女人,不然也无法在残酷的宫斗中平安生下两男一女混到贵妃的位置。乾隆尽管掩饰地很好,可是时间久了,也被纯贵妃发现出端倪。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乾隆的保密功夫做的再好,也免不了露出些许破绽,他对和嘉的宠溺甚至超过了父女的尺度,总有些碎嘴的人私下里嚼舌根,即使没有猜中真相,但也接近了。联想这些暗藏深意的谣言,加上皇上这几年来突然对后宫女人没了兴致,平日里跟和嘉的亲昵,时不时和嘉留宿养心殿等举动,难道,皇上真的对和嘉……
不,不会的!皇上是一国之君,天下之表率,决计不可能做出有辱国风、有辱声誉的事情。和嘉也是个明事理的,皇室颜面不容玷污,脑子再糊涂也不会犯下**悖逆有违天道的错误。
一定是她病糊涂了,才会有这么荒谬无比的念头。
暗暗压下惊世骇俗的猜忌,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疼爱子女的慈祥母亲。只是怀疑的种子已经落下,只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跟纯贵妃话了些家常,和嘉见纯贵妃容色恹恹的,便不再打扰她消息,离开永和宫。
只是出永和宫大门不久,就被堵在路上的高无庸拦下。
“公主殿下,皇上在乾清宫已等候您多时,请您赶紧过去吧。”高无庸一脸强笑,大冷天却满头大汗,一身寒气看得出人已经在这里呆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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