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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处理了永琪和小燕子,紫薇也顺利获得太后的认可,总的来说结果还是好的。太后年纪大了,经过长途奔波,又受了永琪小燕子的气,精神萎靡了很多。大家见太后一脸疲惫,纷纷告退。
“阿玛,你没事吧?”跟着乾隆回到养心殿,和嘉拉住神色恍惚的乾隆。
乾隆回神,眼神闪烁躲避和嘉的视线,掩饰般地笑道:“朕好着呢,哪有什么事。”
“你的样子可不是这么说的。”和嘉伸出食指直指乾隆的眉头,“瞧你的眉毛都快打成死结了,是不是还在烦恼五阿哥的事?”
“呵,那不孝子,让朕烦恼,他还没那资格!”乾隆冷笑,永琪在他眼里,就是个随时夭折的,一个快死的废物儿子,他绝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那你究竟怎么了嘛,从五阿哥说他和小燕子在一起开始,你的样子就很奇怪。”和嘉不依不饶地问,宛如单纯被宠坏的娇纵少女,执怮地寻求答案。
乾隆一愣,望着少女纯洁无邪的眼睛,那张稚嫩青春美丽无瑕的小脸写满对他的担忧。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她是那么年轻,纯洁,不诸世事,她对他完全信任和依赖,不曾防备过他一丝一毫,却在人生刚开始之际,便被他霸道地侵占,不容抗拒地斩断了她日后被其他男人拥有的可能性。
可是,这真的是和嘉想要的吗?
与和嘉在一起后,他总是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但不管两人的相处多亲密无间,乾隆在无人打扰寂寞的黑夜里,偶尔会冒出头来,不管如何压抑,终究会留下痕迹。而事实就是,他自私地只想着自己,强迫和嘉接受他的感情,却从未考虑过她的感受。这样的爱情,真的是和嘉想要的吗?
他从来都是个自信到自负的人,认定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一定要得到,但能够激起他强烈想要、非要不可**的却少之又少。以前是皇位,但有雍正爷帮他扫平了障碍,皇位于他是早就握在手心里的东西,毫无挑战性。
当上皇帝之后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人能够悖逆拒绝他。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轻而易举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所以一旦拥有了反而不再珍贵,他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早已缺乏了激情。
然后,和嘉出现了。一开始他以为对和嘉只是父女之情,和嘉敬他爱他,从不惧怕他,给他一直渴望的平凡百姓家的亲情,所以他愿意毫无底线地宠着她,把一腔无从发泄的父爱都灌注在和嘉身上。
意外发现冷落了几年的女儿,在无意间牵动他心的女儿,为了弥补她,乾隆如珠如宝呵护备致,因为不知普通父女的相处模式,因为不曾有过经验不知该如何当一个好父亲,所以无意识地掺进跟后宫妃嫔相处方式,阴差阳错,却每每带给他新奇悸动。只要有她陪在身边,他的生活绝不无聊,就连生气操心都成为一种乐趣。
如果没有得到过,不曾体验过那份足以融化人心的温暖,他可能会在那种彻骨冰凉的荒芜世界里变得麻木不仁。也正因为得到过,才更加恐惧失去,不知不觉,打破冰墙,敞开心扉,自然而然地接纳少女,感情慢慢变质,暧昧的,独占的,超乎父亲怜爱的感情。然后猝不及防地,感情爆发开来,完全不给他挣扎的机会便将他拖入了爱情的藤蔓陷阱中,紧紧缠绕,挣扎不得。
人到中年才真正品尝到爱情的滋味,对象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是他年轻时荒唐风流的报应吗?
乾隆抬起手掌覆上自己的脸,自我厌弃的苦味里隐隐夹杂着罪恶的甜蜜。
幸好,幸好和嘉接受了这份畸形的爱恋,无论是出于对情滋味的好奇,还是迫于形势,他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为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和嘉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可是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他的寿命又有多长?
再怎么不愿承认,再如何逃避,也改变不了他大和嘉近二十几岁的事实。
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他是和嘉的父女,比和嘉年长那么多,再怎么会保养,岁月终究是不饶人的。
等到他满头鹤发,和嘉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会不会有一天,和嘉发现自己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年少懵懂产生的错觉,认为他们的关系是错误的?会不会有一天,和嘉不愿再忍耐他一个糟老头,转而爱上年龄相当的英俊男子呢?
即使理智告诉自己,不该怀疑和嘉的感情,可是不安的种子一旦埋下,就控制不了它生根发芽。
乾隆甚至不知道,当它茁壮成长,长到他再也压抑不住的那一天,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乾隆笑得很难看,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绷过头,随时会崩溃。
“朕无事,只是朕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和嘉瞳孔骤然一缩,眼睁睁看着乾隆第一次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内室走去。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乾隆的背影消失,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萧索。
太后回宫的第二天,紧接着传出一个接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消息。
乾隆下旨过继没落的宗室之女为和亲王弘昼养女,赐封和硕和薇格格,赏赐无数。虽然圣旨无言明是哪个没落宗室,不过大伙见和薇格格那么受宠,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刨根问底自讨没趣。
几天后,皇上的义女还珠格格重病不治暴毙,以和硕格格品级厚葬以示圣恩。同一天,五阿哥府上多了个燕格格。
又过了两天,努达海父子带着端亲王府的遗孤他们回到了北京。
尽管端亲王府的破灭纯属自作自受,但逝者已矣,乾隆再追究其过错反而显得不仁,甚至还要善待端亲王的遗孤,以免寒了臣子的心。
乾隆把新月和克善交给太后,自己在西暖阁犒赏从荆州平乱回来的将士,努达海晋升为从二品内大臣,骥远封为正三品一等侍卫,瞧乾隆神情甚是温和满意,显然很看重他他拉骥远,此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一些官员已经暗暗盘算着把自家贵女嫁给骥远,搭上他他拉家这一条线。
但出乎意料的,本该春风得意的他他拉父子却一脸疲惫,强撑着严肃的脸叩谢隆恩,待乾隆宣布下朝,那两人连强颜欢笑应付官员的祝贺都没心情,一副逃出生天的模样脚底抹油地跑了。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钳子又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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