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位面]基友,我错了

44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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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莫阳山被笼罩在白茫茫的浓雾当中,蜿蜒曲折的山道上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在慢慢行驶着,当车子开到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路口时停了下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闭目养神的男人:“首长,到了。”

    听到司机的话,男人慢慢睁开眼睛转头望向车外。因为是深秋,山内的气温低一路行来车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从内向外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男人看着窗外许久,久到司机快要睡着的时候,男人抬手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

    深秋的山道上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男人一身黑色的风衣,脚踩着擦得锃亮的皮鞋站在小山村口显得极为扎眼。听到司机从关车门的声音,男人慢慢转过了身,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把司机手里的礼品盒拿了过来。

    “你先回去吧,两天之后过来接我。”

    “首长,您,您一个人能行吗?”

    男人听到司机的话笑了出来:“小兔崽子,想当初老子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的时候,你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呢!费什么话,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见首长这样说,司机小张不敢再多话,双脚并拢抬手对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打开车门倒车离开了。

    男人站在泥泞的小路口,看着不远处笼罩在浓雾里的小山村,秋风吹过一片枯黄的树叶从树上飘落在男人脚下,片刻之后,男人叹了口气抬脚朝小山村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男人在一座破旧的小院儿前停住了脚步,此时男人锃亮的皮鞋满是泥巴,熨烫的整齐的黑色风衣上溅上了点点的泥水。站在那扇看不出颜色的大门前,男人望着那扇门上已经掉色的春字握了握带着白色手套手,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男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男人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瞪大眼睛看着开门的人。然而,开门的人并不是那个隐藏在他心里将近七年的人。而是一个穿着青色破旧小棉袄,一张脸冻得发紫的男娃娃。

    “你找谁?”

    小娃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仰头好奇的看着男人忽闪着自己长长的睫毛。

    男人突然胸口一痛,看着小娃娃好奇的目光,男人勉强自己弯起嘴角让自己露出一抹微笑。

    “小娃娃,请问,你爸爸齐正飞在家吗?”

    “在家,叔叔进来吧。”小娃娃把门打开,随后侧身冲着堂屋喊了一声:“爸,有人找你。”

    “知道了,马上来。”

    小娃娃话音刚落,堂屋内传出一个低沉的男音。男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突然感觉到鼻子一酸,喉咙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液,男人跟着小娃娃穿过院子往堂屋走去。然而就在男人到达堂屋门口的时候,一个身穿破旧迷彩服,见着利落板寸手端瓷盆的男人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男人失声叫了一声:“班长。”

    男人的一声‘班长’让老班长愣了下来,看着面前熟悉的眉眼,老班长双手脱力白色的瓷盆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见自己的老班长愣愣的看着自己,男人红着眼睛笑了:“班长,七年不见你就不认识了?”

    “认识,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故人相见,老班长也有些眼眶发热,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老班长吸了口气转头将人往屋里请。

    堂屋里的空间很小,一张条几靠正墙放着,条几两端摆放着两盆塑料盆景,塑料制成的每一片叶子都擦犹如新的一般,红彤彤的橘子挂在树杈上让人垂涎欲滴。条几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座破旧的钟表,钟摆左右摆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屋子的东面是一间隔间,门前挂着一条棉布窗帘看不清楚里面的摆设,西面放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和一张小课桌,一台粉红色的小台灯摆放在课桌右手边,粉红色的灯罩上用毛笔写着‘奖品’俩字。

    老班长看了眼正在四处打量的男人,走到那张破旧的方桌旁,伸手从方桌上翻过一个倒扣的搪瓷缸倒了杯热茶递到男人面前,见状,男人忙脱下手套将搪瓷缸碰到手心里。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部队在附近进行拉练演习,我路过就顺便过来看看。”

    捧着白色的搪瓷缸,水温随着男人温和的话语直沁心脾,这一路的疲惫和寒冷都不见了踪影。

    见男人直愣愣的站在远处,老班长不禁有些想笑,抬手指着男人身后的凳子笑道:“站着干什么,坐啊。”

    “是。”男人捧着搪瓷缸双脚并拢,然后利落的坐到了身后的凳子上。

    这周围方圆几百公里都是深山老林,部队在这里进行演习,老班长并不奇怪,只是早些时候他跟这位战友通过电话,知道他已经升到大队长了,这个时候他不随着大队进行最后的部署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如果说是顺路,那他压根儿是不相信的。

    尽管疑惑,老班长并没有开口问,因为他在部队服役多年,虽然已经退役了,但是部队里的规章制度他还是记得的。

    “爸,鸡我已经我喂好了,快七点半了,我去上学了。”

    “好,你路过你大爷家的时候,告诉他家里有客人,今儿就不去上工了,路上小心点儿,别跑那么快。”

    男人望着老班长脸上柔和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弯起,转头看着那个正在背书包的小娃娃心里不禁生出几丝酸楚。

    收拾起自己的心情,男人低头摸了摸搪瓷缸上的花样:“班长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没告诉我?”

    老班长听到男人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孩子跑出大门口吸了口气说道:“我,没结婚。”

    男人听到老班长的话,心里猛地一阵轻松,但是想起那个娃娃目光里满是疑惑。

    “孩子是我六年前去医院复诊的时候捡的,我看他可怜就自己收养了。”老班长说完笑了:“你应该结婚了吧?以前连长就说要帮你找对象。”

    男人捧着搪瓷缸喝了一口:“是啊,前前后后折腾了我十多回,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跟他说心里有人了,老连长就没再折腾了。”

    老班长应了一声,满是老茧的手不自在的摸了摸裤腿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闲聊中,男人知道老班长这么多年的艰辛,知道对方性子倔强,男人也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知道男人这么早就到了肯定没有吃早饭,老班长站起身钻进堂屋东侧矮小的土房内。男人看着老班长在厨房里忙碌,起身脱□上的风衣自觉地蹲到了灶火旁往灶膛里添柴。

    橘红色的火焰包裹住木柴发出啪啪的响声,老班长站在锅后翻炒着土豆丝看着蹲在灶膛前被火光映的满脸通红的男人笑的一脸温柔。

    吃过早饭,老班长带着男人在附近的山上转了转,回家的时候男人顺手将一只出来觅食的兔子带回了家。

    山里人不富裕,一般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吃肉。男人手脚利落的将兔皮剥下,然后把剥光的兔子剁成块儿和着土豆炖了半锅。

    娃娃放学回家看到锅里炖的肉兴奋的直跳,两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咕嘟冒泡的锅馋的直流口水。班长见状,用铲子捞起一块儿煮熟的兔肉递给娃娃,同时嘱咐娃娃不要烫到。转头见男人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微笑,班长摇了摇头再次掀开锅盖捞了一块儿递了过去。

    “谢谢班长。”

    男人嬉笑着把兔肉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冷凉递到老班长嘴边:“班长,张嘴。”

    老班长看了眼嘴边还冒着热气的兔肉,转头看了眼冲着自己微笑的男人脸色一红低头含住了嘴边的兔肉。见班长吃了,男人笑的一脸开怀,张嘴含住带着汤水的手指伸头看了看还着火的灶膛。眼角的余光掠过面红耳赤的老班长和啃兔肉的娃娃突然觉得就这样一辈子,挺好……

    老班长家并不宽敞,晚上睡觉的时候老班长有些犯难,娃娃的床小,男人躺在上面只能缩着身子。见状,老班长开口说道:“我打地铺吧。”

    现在已经是深秋,男人知道老班长的腿不能受寒,忙起身拉住了他。

    “别,咱们挤挤吧,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说着,男人脱掉外套上了床,老班长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也脱掉鞋子和外衣躺了进去。

    老班长的床也很窄,两个成年男人只能侧着身子。老班长不敢面对男人侧身朝外,男人看着班长的后脑许久之后,伸手将人圈到自己怀里,让老班长的后背紧贴自己的胸膛。感觉到怀里老班长的僵硬,男人低低地叫了一声:“班长”。

    许久之后,老班长叹了口气:“我们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是班长不敢。我不会勉强你,我愿意等,等你敢的那一天。”

    “你这是何苦呢?找个人结婚不是挺好的嘛?”

    “对别人是挺好,可是对我来说班长才是最好的。”

    窗外,雪无声落下,大地万物陷入沉寂……

    两天时间飞快闪过,第二天一早男人就起来了,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老班长,男人穿上来时的衣服来开门一步步走出院子,而他不知在他走出院子三分钟之后,老班长也出了小院儿,绕近路来到村里唯一的山道旁,看着男人头也不回的坐上越野车离开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了,老班长原本悸动的心再次沉寂下来,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门外站的不是周围的邻居,也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两个身穿常服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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