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里德尔先生推开卧室的房门时,他的妻子正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她身前的咖啡桌上摆孤零零的摆着一本黑色壳子的笔记本;而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里德尔先生突然感觉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一种好久未曾出现的忐忑感让他十分不安;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他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眼下该怎么办,应该要说点什么呢?
于是他走到了小沙发前面,装作似乎没有看见咖啡桌上的那件东西似的,一如往常的想要亲吻他的妻子;然而里德尔夫人却一手将他挡开了。
“坐吧。”艾米丽用手示意对面的另外一个沙发,指着对他说;于是,里德尔先生坐了过去。
艾米丽把咖啡桌上的笔记本拿了起来,随意的翻了两下,然后貌似不经意的问她对面的男人:“你是谁?”
里德尔先生露出了诧异的笑容,他笑着说:“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问这种问题?是新想出来的游戏吗?”
然而他的夫人却依旧是一脸严肃的表情,再次问道:“你是谁?”
里德尔先生不得不装作很郑重的样子回答,但却依旧看的出是在嬉闹一般的说:“嗯,说起来,我是你的丈夫,也曾经是你的哥哥;怎么了,你今天怎么如此的...奇怪呢?”
艾米丽听了他的话面色平淡如常,只是举起那本黑色壳子的笔记本继续问:“那他是谁?”
“什么?”里德尔先生伸手试图去拿那本笔记本,却被躲了过去,于是他继续说:“它?它是一本本子,唔,让我想想,对了,是你小时候送给我的,你忘记了吗?”
然而,面对里德尔先生的话,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艾米丽不再说话,她让自己保持冷静,然而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谎言,无尽的谎言;该死的谎言,她要如何摆脱它???
在里德尔先生再次试图开口解释时,艾米丽将手上的笔记本狠狠的摔在了他的脸上,“滚出去,带着它还有你的谎言,一起滚出去,你真让我恶心。”
里德尔先生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他的妻子把东西摔在他的脸上,然后居然冲他大吼要他滚出去?
“汤姆,你真让我恶心。”艾米丽再次补充道,语气寒冷的就如冬日里地中海上的冷风一般;说完,她便站起转身想要离去。
然而,里德尔先生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焦急的说:“你听我解释。”
艾米丽告诉自己,她不需要解释,因为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其他的谎言,于是她奋力想要挣脱那只束缚住她胳膊的手。
“你听我说,我保证,保证不会骗你。”
艾米丽还是给了她的丈夫这个机会,她简直该连自己一起痛恨起来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不懂拒绝,绝不是什么良好的美德;她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学会拒绝,而当你拒绝一个人时,最后不要给他理由,否则你就很难摆脱了。
“所以,你想要告诉我,它只是你无心的产物?”艾米丽的嘴角明显带有一丝讥笑,看看,再给他一个机会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另外一个无稽的谎言。
“当然,夫人;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是吗?而且,你要相信,这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并且我已经找到完美的方法将它的伤害将到最低了;关于这点你必须相信我。” 里德尔一直坚持着一个良好的品质,就是谎话里面一定会参杂三分真话,因为这样更能博取别人的信任;事实告诉他确实如此,为此他将今天才从实验室得知的实验结果告诉了他的妻子,以试图平复她无端的怒火。
然而,他的妻子却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汤姆,我有一只珍珠耳环,有一天,珍珠掉了,于是我就再补上一颗新的;过了一段时间,它的挂扣也坏了,于是我又换了个新的;就这样,几年之后它从头到脚都被换上了新的部件替代了原先的东西;那么你认为,这只耳环,还是我原来的那只吗?”
里德尔先生被这个奇怪的故事绕昏了头脑,他无法在片刻间给出回答;于是他的妻子告诉他:“你今天晚上去客房吧,如果你明天想到了答案,那么再来告诉我。”
里德尔先生独居在客房里,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有多久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了呢?大约也有五六年吧,那时候自己好像还是个少年人,艾米丽从英国独自跑来了法兰克福;而自己则不顾一切的追了过来,之后的那次,就是她带着她的母亲躲去了巴黎,让自己怎么也找不到了。除了这些,似乎好像从未有他无法解决的事情,无论是在事业,亦或者是他的婚姻上,那么这会是第三次吗?
就在他整夜的胡思乱想中,天色终于微量了;于是他迅速的爬了起来,整理完毕便立刻去推开了妻子卧室的大门;然而卧室里却空荡荡的毫无艾米丽的身影。
此刻,里德尔先生觉得自己心中似乎有一团怒火在燃烧,烧的他整个人都快爆炸了;他愤恨的用力一掰,硬生生的把大门上的黄铜门把手给拧了下来;他愤怒的甩上房门,大步的向楼梯走去。
在另一端,邓布利多先生今天大清早就起床了,正逢暑假,这位英国最大魔法学校的校长大人正是闲的不得了的时候,在昨天晚上,他接到了曾经学生的来信;信中告知,明天他的那位久未谋面的学生将来探望他;为此他十分高兴,于是一大早就站在路口上等着那个女孩,为的就是不要让她再像小时候一样,在不大的高锥克山谷不断的迷路绕圈圈。
一位戴着薄荷绿色兜帽的女士从一辆从天而降的飞马车上下来了,当她付过佣金后,那辆马车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天际。
邓布利多高兴的迎了上去:“欢迎你,我的女孩。”
艾米丽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教授。”
久未光临的房间里,艾米丽坐在小时候曾经做过的沙发上喝着蜂蜜茶;她觉得这里的景物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些似乎毫无变化,然而自己却从当年快活的小女孩变成了如今心事重重的妇人;这之间的变化,不由得不让人感叹。
“那么,你最近过的好吗?我的姑娘。”邓布利多关切的问道。
“很好,教授;几乎每次通信我都这么告诉你。”艾米丽微笑着回答。
然而邓布利多只是严肃的摇了摇头,”我并认为你在说真话,艾米丽;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掩饰的,列如贫穷,列如你的咳嗽,更列如一位美丽女孩脸上无法驱散的愁容;那么,你愿意告诉我吗?”
艾米丽将手中的红茶放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位发须皆白的老人,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和他对话了呢?似乎在那场婚礼之后吧?邓布利多不愿意和一群黑巫师同呆在一个屋檐下,所以在婚礼当天就回到了爱尔兰;而自己却由于杂事缠身,也好久没有来探望这位老人了。
至于平常的列行通信,却因为艾米丽在执意回避一些问题,而显得有些敷衍;每次谈到重点时,总被她草草的掩盖了过去。
这时,大门被敲响了。
一个欢快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嘿,邓布利多先生,你在家吗?”
于是,门自动开了,外面站着一对青年人,男人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而女人则手捧着一个野餐篮子;她是个看起来很快活的姑娘,笑意几乎要从她的脸上溢了出来。
“是隔壁的波特夫妇。”邓布利多向艾米丽介绍到。
当双方打过招呼后,波特夫人将手里的野餐篮子给掀开来,里面是满满一大筐蓝莓派;她开心的对大家说:“来吧来吧,都来吃吧,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刚烤出来的,烤了好大一炉呢。”
而波特先生却非常不爽的在旁边搭腔道:“就为了一炉蓝莓派,你居然凌晨四点把我从床上踢下来,让我去森林给你摘蓝莓!”
波特夫人得意的靠在自己丈夫的身上,“哎啊,那还不是因为被露水刚刚打湿的蓝莓才最好吃嘛。”
“再好吃,还不是要混成一团赛到烤炉里去,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波特先生还在嘀嘀咕咕自己的不满,而波特夫人却对丈夫的抱怨充耳不闻。
艾米丽接过一块蓝莓派,轻轻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感非常好,确实十分的美味;然而她的心里尝到的味道却是涩涩的。
一个愿意在凌晨十分为妻子去森林摘蓝莓的丈夫,这该是多好?
虽然她并不是那么擅长烤制水果派,但她也会希望有一篮子蓝莓被送到面前。
波特夫妇都是十分善于言谈的人,由于他们的加入,谈话的气氛瞬间就变的轻松了起来。
波特先生高兴的向在场的两位外人宣布,他的妻子答应他将会在三年之内给他生下一个小波特;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上明显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而波特夫人则是非常善于拆她丈夫的台,“我说过了,那得是我们游历完整个欧洲之后的事情了。”
“噢,我的夫人,可是欧洲如此之巨大,你总不能指望我们用脚去测量每一寸土地吧?”波特先生立刻像妻子乞求到。
而他的夫人却不依不饶的说:“我可不管,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就这么哪都不去,就呆在育婴房里给你带小崽子吧。”
“嘿,什么小崽子,那也是你儿子好吗?”
“哈,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我倒是想要个女儿呢。”
这对夫妻透露出无限恩爱的争吵还在继续,而在一边旁观一切的艾米丽却陷入了自己深深的思考里。
一个孩子...一个像小天使一般的孩子...属于我们的,她如是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快没思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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