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波特夫人关切的问艾米丽。
艾米丽点了点头,然而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的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里面的水已经喝掉了一大半;这是波特夫人为她冲来压惊的,今天的遇到的事情确实是太让人难以平静了。
“噢,梅林,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这真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波特夫人依旧在那里碎碎念,似乎仍旧不敢相信半个小时前从艾米丽嘴里得知的那个血腥的消息;然而却又不敢出去查看一下。
波特先生已经出去打探消息了,嘱咐她们俩个在事情弄清楚,危险解除之前无论如何不要迈出波特老宅一步;这里的魔法阵能够完全的保障她们俩的安全。
艾米丽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要跟面前这位惊慌的女士如何解释;似乎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直面血腥的死亡,比之小时候面对战争时看到的那些死亡更加直观,更加残忍。
半晚时分,波特先生回来了。
“魔法部的奥罗起码来了一半,消息倒是传了出来,餐馆的老板跟几个客人全死了;并且不是死于魔咒,而是重伤后流血不止,又都重度昏迷,噢!梅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巫师会死于流血这种小疮口,这真太讽刺了。”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的波特先生的脸色也显得不是特别的好,他语带讽刺的说:“奥罗部那群傻子,居然跟我们说那些人死于内斗,这可真是好笑。”
“是谋杀,我亲眼看到的,是谋杀。”艾米丽面无人色的看着波特先生,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要去奥罗那给他们提供消息吗?”波特夫人问她。
艾米丽摇了摇头,“不,我不会。”
波特夫人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却被她的丈夫阻止住了,“你先好好休息吧,艾米丽;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外面太危险,你家也没有什么防御措施。”波特先生对她说。
艾米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实在太累了,累的已经无法在说出其他的什么话来。
第二天早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敲开了波特家的大门。
马尔福坐在波特家的旧沙发上,并且一直在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这个看起来非常干净的沙发上有什么不干净的跳蚤之类似的。
而他的家养小精灵恭敬的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托着从自己庄园带来的红茶;它挑剔的主人连去别人家做客,都不愿意尝一下别人家的茶叶。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和他同样淡金色头发的美丽的女人,她正像个小孩似的用双手捧着一杯牛奶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我昨天晚上听到消息,本来就准备过来的;只不过,你知道...我必须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先处理。”马尔福对艾米丽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艾米丽只是点了点头,“我很好,没事;只是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
马尔福面色平静的说:“是相互之间的内斗,然后不小心死了;在巫师的决斗里这都是常有的事情,不需要太多注意。”
“是吗?那么或许如果我也死在里面的话,那估计我也是在跟他们决斗了是吗?”艾米丽觉得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好笑了,她忍不住让自己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嘲笑,“昨天,我可是也在那家店里被人用魔杖指着呢;所以就算我死了也不需要太多注意是吗?”
马尔福是真的被艾米丽的话给吓到了,他的脸在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起来,“你也在?为什么你会在?我完全不知道,艾米丽,我得到的消息里并没有提到说有...”马尔福显得有些慌乱了,他站了起来,似乎都不敢看艾米丽一眼,“是怎么回事?到底是?”
艾米丽倒是显得很淡然,“问我是怎么回事之前,难道不应该是你先把真相告诉我吗?嗯?”
马尔福看了她一眼,又快速的把目光移开,然后思考了好半会,才开口说道:“是伏击,然后被逆袭了...”
他重新坐到沙发上,开始慢慢叙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知道在大不列颠,纯血和麻瓜巫师们之间的争斗一直在持续,从我们读书那一会开始到现在,情况只有恶化从未好转;昨天,纯血们得到消息,麻瓜巫师组织最高层的一对夫妻会在那里落脚,于是他们组织了一场围剿行动,而餐厅的老板正是给他们提供消息的人;然而没想到的是六个纯血巫师对上两个麻瓜巫师,却被他们全都杀死了,还有餐厅的两个老板,全都死了;更可笑的是他们居然不是死于魔咒,而是死于救治不及时,他们的魔杖全部被收走,而自己则被放到在地,就这么活生生的流血过度死亡了。”
马尔福看了看艾米丽,示意自己说完了。
她点了点头,“那么久是这样了,昨天恰巧我也在,不过我到餐馆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我被一男一女两个巫师劫持,不过他们看我没有魔杖,以为我只是误闯的麻瓜,所以给了我一个一忘皆空,就把我扔出去了;等我醒来,人已经在餐馆外面的大街上了。”
“一忘皆空?”马尔福有些惊讶。
“你忘记了吗?当年你们在法国得到的那个防御魔咒,可以抵挡一忘皆空的那个...”
马尔福当然没有忘记,那个曾经差点让他死掉的该死防御魔咒,后来他们杀掉了那个家伙,得到了它;但至此之后他和汤姆就再也不相信一忘皆空这种不可靠的魔法了;所谓忘记,恐怕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真正的忘记和保密吧。
不过幸好艾米丽遇见的是两个还会相信这种小把戏的麻瓜巫师,否则,如果她在大不列颠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噢!马尔福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这简直是完全不敢想先的事情。
艾米丽看着焦躁不安的马尔福,继续不急不慢的喝着手里的牛奶,就好像昨天那个被人用魔杖指着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而在法兰克福,某位主事者才刚刚接到来自另一端的消息。
从大不列颠群岛传递自法兰克福,飞行速度最快的金雕也需要一晚上的时间;黑发男人从金雕的脚上取下了用火漆密封好的信笺,再用银质拆信刀慢慢的拆开来。
他仔细的看着手里的信件,嘴角时不时露出讽刺与不屑;“真是勇敢又善于谋略的贵族们,六个巫师去围捕人家两个,自己这边居然死了八个人,还让别人毫发无损的逃跑了;啧啧啧,无能成这个样子恐怕也是很难得的吧?你说呢?约瑟夫。”
永远侧立在他身边的管家谨慎的没有发言,这位lord的心思永远是这样难以预测,自己并不想站错边,说错话。
黑发男人看完之后随手用了一个无声魔咒,就把信件在一霎那间烧成了灰烬;“一群蠢货,事情弄砸了居然还要妄想我来给他们收拾残局?去,写封信告诉他们,我忙的很,没时间;让他们自己来向我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吧;对了,让他们来的时候住远点,我可不想被他们的愚蠢传染到。”男人讽刺的说着。
“yes,my lord。”棕发黑袍的男人回答道,“另外,哈尔德家的家主终于被我们找到了,现在正在地牢,等候您的问询。”
黑发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哈尔德家就是他在冰岛的一个负责人,因为贪墨他的金加隆。前段时间派人去找他过来解释,谁知道他居然机警的逃跑了;并且接连几次都被抓住后,又被他顺利逃走;看样子,这个哈尔德或者会是个挺有用处的厉害巫师,他这么想着。
“那么,带他来见我吧,现在。” 黑发男人吩咐道。
哈尔德的衣着显得非常狼狈,然而他的神情却完全和他的外表形成对比,依旧精神抖擞着;就好像从来没有被人通缉捉拿将近半个月,也从来没有被抓住又逃脱,最后依旧难道被带到这里的结果似的。
他冷冷的看着椅座上的男人,那个男人也看着他,嘴角似乎居然还有一丝笑意;不过这种笑容只会令人更加心寒罢了。
"my lord.”哈尔德向椅座上的男人致意,嘴里说着恭敬的话,不过他的神态可没有什么恭敬的成分在里面。
黑发男人看着他,微微笑道:“哈尔德,我的朋友,想见你一面还真困难啊。”
“my lord,您无处不在。”哈尔德的这句话看似恭维,实则讽刺。
一直站在旁边的约瑟夫心惊了一下,他想这个敢于这么和lord说话的男人,大概是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生的可能了吧;不过或许是他不知道,对于这位lord voldemort来说,让你死反而是对你最好的解脱;最怕的就是求死而都不能够。
“如果我真的无处不在,为什么却一直找不到你呢?嗯?”黑发男人阴沉下了脸色,“你的本领还真大啊,居然三番四次从我的手里逃脱,我该怎么奖励你的勇敢与能力呢?”
哈尔德似乎已经绝望了,在他得知这位lord要召见他后,他就连夜逃跑了;之后,被抓住了三次,又被他跑掉了三次,因为他知道,一旦到了这个大魔王的手里,大概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然而令他想不通的是,同样是贪墨,明明马尔福家比他哈尔德拿的更多,为什么却非要从他下手?难道就因为马尔福家与这位lord的关系更亲近吗?
这不公平,但是,有谁有那个能力和这个黑发魔王说公平呢?
所谓公平,不就是他说是,就是;他说不是,就不是。
这就是绝对强权,永远只掌握在绝对的强者手上;恰好这一位,就是至上的王者。
黑发男人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狼狈不堪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失去了继续质问他的**,甚至连惩罚或者审判的**都没有了;就好像平常那些他最喜欢做的事情,突然之间变的苍白而无意义,一点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些装腔作势使他们惧怕的话语,也像歌剧里的唱腔一样拗口别扭。
他甚至觉得有些厌恶?是因为太过繁杂?还是因为...他不知道...
举手之间主宰别人的命运这该是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情,为什么他会突然之间厌恶起来呢?
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打乱了他的思考。
于是,他挥了挥手,说:“先把他带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三十号...作者同志出去狂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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