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侯门娇宠:锦绣小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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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啊。”

    “小爷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凶啊。”

    宫天瑜听到死字,立即就松开了方冬乔,胡乱地抹了两把眼睛。

    方冬乔分明地看到了宫天瑜那双漂亮的眼睛红红的,惨白的脸蛋还挂着未擦干净的残留水渍。

    “你,你哭了?”这家伙竟然会哭?!

    这点倒是出乎方冬乔的意料之外,他不是挥鞭打杀个人都可以镇定如斯的吗?

    明明是只狂傲不羁的小狮子,怎么就能变成哭鼻子的小兔子了?

    “谁哭了,小爷我才没哭,是这里的山风太大,沙子吹进了眼睛里而已。”

    宫天瑜听方冬乔说他哭了,他立马就跳脚反驳,惨白的脸蛋恢复了血色,憋得通红。

    第六十章 先救再说

    “是,是,是,宫天瑜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哭呢?确实是不会哭的,是我眼花了,我相信你宫天瑜是不会哭的,区区黑熊而已,你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呢,肯定不会的。”

    这臭小子担心她就担心她呗,哭了就哭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才六岁的小屁孩,发生这么凶险可怕的事情,哭了也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非得自个儿找自个儿别扭呢。

    方冬乔摇摇头,觉得宫天瑜这小子别扭的性子太不可爱了,但是她也十分清楚小霸王宫天瑜的脾气有多坏,不能给他没脸面,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开口了。

    当然关于宫天瑜中毒之后的那番恐怖模样,方冬乔是绝对不会在此刻提起的。

    她只能提黑熊的事件,就让宫天瑜想着她方冬乔压根不知道他中毒爆发好了,免得这小子突然暴走,到时候离开方家村碰到别人的话,搞不好就得出人命了。

    方冬乔没有提及宫天瑜深处恐惧的事情,那是宫天瑜万分庆幸的事情。

    还好,这个小丫头片子还不知道,太好了,她以后还会跟他起玩的,不会怕着他的。

    想着如此,宫天瑜的本性又恢复了。

    “那是当然,也不瞧瞧小爷我是谁,小爷我又不是你家那个没用的四哥,小爷胆子可大着呢,那么点小事,不过是头黑熊而已,还不如小爷家的猛虎呢,怎么可能吓得到小爷我。”

    凶险过去了,宫天瑜这小子又拽起来了。

    方冬乔撇撇嘴角,很是不屑宫天瑜那副傲娇的模样,不过以她的实际年龄计算,她那么大个人了,自然也就懒得跟个小屁孩斤斤计较。

    更何况——

    想到宫天瑜体内那邪门的毒,方冬乔觉得这小屁孩还挺可怜的。

    “喏,给你这个,吃吧,很好吃的,我也吃过片的,都没给四哥留着,特意留给你的。”

    方冬乔也考虑清楚了,眼下若是不救宫天瑜,任他死在方家村的话,方家估计大祸立即就来临,倒不如先救他命再说。

    随着方冬乔的意念动,片冰魄雪莲的花瓣离开了空间,到了方冬乔的小小掌心上。

    宫天瑜看着方冬乔塞给他的花瓣,看着是挺好看的,晶莹透亮,雪白雪白的。

    可是——

    “这花瓣也能吃的吗?”

    “不吃拉倒,我给四哥吃去,好心给你留着的,还不领情,还给我算了。”

    她还不舍得呢,冰魄雪莲多难得啊,要是不想吃,她也就不救了。

    “谁说小爷不吃的?送给小爷的东西就是小爷我的。”

    宫天瑜赶紧将那花瓣塞入口中,都没咀嚼几口,几乎是吞咽了下去。

    方冬乔看着宫天瑜吃下了冰魄雪莲,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了。

    怎么说都是救人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现在也不纠结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倒是宫天瑜这小子,别看眼下她出手救了他命,日后他还能不能保住性命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看着宫天瑜,方冬乔暗暗叹息着。

    富贵人家,果真是是非多,龌蹉多,无所不用其极啊。

    他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人下了狠手,若不是运气好碰到她的话,若不是她恰好有株冰魄雪莲的话,搞不好明年的今日就是这个小子的忌日了。

    这样想,方冬乔就觉得现在的她比宫天瑜要幸福多了。

    第六十二章 小媳妇?!

    至少她二房家人相亲相爱,虽是贫苦了点,但是夫妻同心,兄友弟恭,这可比任何金银财宝值钱多了。

    何况日后他们二房也不会直如此贫苦下去的,靠着他们自己努力,也能过上好日子的。

    想着想着,方冬乔就越发觉得这小子可怜,看宫天瑜的眼神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怜悯。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这么看着小爷?”

    方冬乔的眼神让宫天瑜瞬间变得跟刺猬样,浑身竖起了尖锐的刺。

    方冬乔呢,看着宫天瑜怒气即将爆发的状态,同情的目光不但没有消散掉,反而还加重了几分。

    “我这么看你怎么了?都怪你这张脸啊,长得比女孩子都漂亮,长大后谁嫁给你谁悲惨,我是觉得你未来的媳妇太可怜了,跟你站在起得辈子被压着啊。”

    “唉不过我估计着以你这张脸蛋,除非自己割上几刀,要不我觉得以后没女人有勇气嫁给你啊,想想这样,我就觉得天瑜,你太可怜了,你要打光棍了,知不知道?”

    方冬乔调换了怜悯的内容,脸不红心不跳地地撒谎。

    她伸出手指,还拼命地捏着宫天瑜的脸蛋。

    软软的,柔柔的,滑滑的,跟摸在绸缎上似的,手感真好啊。

    方冬乔趁此机会将宫天瑜的脸蛋蹂躏个够。

    那宫天瑜呢,明明最讨厌别人同情他的目光,可是听着方冬乔那番同情的调调,他无论如何都讨厌不起来。

    因为她同情的内容跟别人同情的事情太不样了,她的想法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宫天瑜困惑不解地看着方冬乔,也就忽视了方冬乔那双小手在他脸蛋上努力地捏啊捏,就跟捏包子似的。

    直到方冬乔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没再继续蹂躏他的脸,宫天瑜才发现,他被方冬乔光明正大地给调戏了。

    “小丫头片子,你是在调戏小爷吗?”

    嚯——

    方冬乔惊得瞪大了眼睛,赶紧双手拼命地在棉袄上搓过。

    “谁调戏你了?我大哥说,男女七岁不同席,男女授受不亲,那得等到七岁之后。你看看我们两个,我是六岁,你也才六岁,都没达到年龄标准呢。所以我们两个之间可不存在什么调戏不调戏的,知道不?”

    方冬乔说的是歪理,绝对的歪理。

    然宫天瑜却点了点头。

    “嗯,你这话我表哥也说过,倒是没错的。”

    “你表哥真聪明,跟我大哥样聪明,他们说的话又是从书中学来的,那肯定就是没错的。”方冬乔拍着宫天瑜的小肩膀笑了笑,好险,差点就被人说成调戏美男了。

    不,现在还称不上美男,只能是美包子枚。

    方冬乔以为她的窘境已过去了,但是她那提到嗓子眼的心好不容易刚在原位安稳地呆了半刻。宫天瑜接下来的话像炸弹样,给她的小心脏哦,炸得是那个五彩缤纷,五颜六色。

    “小丫头片子,你说得都没错,那就等到小爷我七岁之后,等你也到七岁,小爷我再负责任,娶你好了。”

    虽说他跟方冬乔之间的状况相反,但是宫天瑜觉得他是男的,表哥说过的,男人是要有承担的,因此宫天瑜想当然地觉得应该是他负起责任娶了方冬乔的。

    但很显然,方冬乔被宫天瑜这番话给震得五脏六腑差点移了位。

    这小子是从什么时候有了男女之分这个观念的?

    先前他对她又搂又抱的,还捏了脸,就连小胳膊小腿都没放过,他怎么没说调戏她呢?

    以往她拉拉他的小手,也没听到他说调戏二个字。

    刚才她不过是捏了捏他的脸蛋,试了试手感,就有调戏的嫌疑了?

    还,还被他赖上了,说要娶她?!

    她这就将自己的辈子给陪葬出去了?

    我的个天哦,我的个地哦,不行,绝对不行,方冬乔坚决不干。

    “那个,那个,宫天瑜,先前我好像说过了,你长得太好看了,比我好看多了,你可不能娶我的,会害我被人笑话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了,等我脸上割个几刀就行了。”宫天瑜无所谓地说着。

    “等我们长大之后,若是你长得比小爷难看,小爷就往脸上割几刀,比你难看就行了,你就不用担心被人笑话了。”

    “那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随意损伤,你若是自残容颜的话,我不就成罪人了。”

    这小子也太狠了,脸蛋怎么能说割几刀就割几刀,就跟割别人的脸样,方冬乔怒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敢情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是在嫌弃小爷我吗?”

    宫天瑜也怒了,他觉得他被方冬乔给嫌弃了。

    当然事实上,他是被方冬乔给嫌弃了,但是方冬乔怎么会这么说呢。

    “不是的,当然不是的,是我们家高攀了,你看我们家那么穷,你们家肯定很有钱的,差距太大,高攀不上的。”方冬乔尽量给宫天瑜讲道理。

    哼——

    宫天瑜冷哼了声。

    “推三阻四的,还说不是在嫌弃小爷我?”

    “真不是嫌弃你了,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没嫌弃你,宫天瑜。”

    方冬乔来是真的没有嫌弃宫天瑜,她只是觉得太突然,太天雷滚滚了。

    二来她还真怕宫天瑜恼了,要知道这个时代,平民的性命就跟草样不值钱的。

    “只要不是你嫌弃小爷我,高攀什么的都不是个事,小爷我自个儿会解决的,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要等着小爷我来娶你就行了。”

    宫天瑜直接堵死了方冬乔,不容许她有任何借口推脱。

    方冬乔只觉得头顶乌鸦,哗啦啦地飞过去,又哗啦啦地飞过来。

    这个时候她真恨啊,恨她那双手啊。

    为啥要去捏人家脸蛋啊——

    方冬乔很郁闷,非常非常郁闷。

    宫天瑜那小子回到方家,当面就对方家二房宣布了消息。

    “以后她就是我小媳妇了。”

    这消息炸得方家二房好久没回过神来,家人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方冬乔出面劝慰了家人。

    方冬乔的应付之策是,小正太宫天瑜说的话是不能算数的。

    这个世道是讲究门当户对的,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没有宫天瑜父母长辈的首肯,宫天瑜的那句话就是句废话,句空话。

    第六十三章 闹腾

    但是云氏还是很担忧,姑娘家的清白名声很重要。

    就算他日宫天瑜跟方冬乔之间的亲事没有成,但宫天瑜要是到处嚷嚷着方冬乔是他的小媳妇,坏了方冬乔清誉的话,日后方冬乔的婚事可就难了。

    好在宫天瑜这个家伙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还是有脑子的,除了对方家二房宣布了这个消息,对于其他人,倒是闭口不谈。

    如此这番,云氏倒是安了心。

    反正孩子还小着呢,日后的事情肯定是不成的,云氏压根没想过宫天瑜能迎娶方冬乔的,高门大户人家怎会娶平民为妻呢?

    若是为妾,云氏那是万万不肯的。

    她的女儿,是绝对不去跳那个火坑的。

    为人妾室,外表看着风光,内里实为苦楚,哪怕是再高府门里的妾室,云氏也不会去贪图那等富贵的。

    在云氏的眼里,她给女儿选择的良人,定是那踏踏实实,能过日子的本分人,夫妻同心,两个人携手着过辈子。

    这点,云氏的想法跟方冬乔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

    所以说方冬乔说对了,她的娘亲云氏,的的确确是个好母亲,是真心疼爱子女,为儿女未来考虑的。

    不像大房的刘氏,眼皮子浅薄,只看眼前利益,逼着大女儿方春婉嫁给了镇上钱员外家的纨绔儿子当妾室。

    虽说名头上说是贵妾,但怎么说也就是个妾,那家主母又是有名的母老虎,

    若不是刘家靠着莲姨娘,跟着县官老爷有亲戚关系,方春婉恐怕早就死在钱家了。

    不过说到刘氏,终在晚间,被方明远跟方明超二兄弟从县城医馆抬回了方家。

    这她刚回了方家,听到二房家打了头六百多斤重的黑熊,恨不得咬碎了口银牙。

    二房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就没被黑熊给吃掉呢?他们为什么不死在山上算了呢?刘氏阴狠地想着。

    不过这次是他们命大,下次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那刘氏刚受了教训还不消停,还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如何报复二房还有宫天瑜,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是她自己贪心所致惹来的祸根。

    这不,等到她娘家来人了,刘氏又开始闹腾了。

    “娘啊,你要为女儿报仇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野种,竟然将女儿打得快没了命啊,娘啊,你定要为女儿做主啊,要替女儿好好地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野种啊。”

    刘氏在娘家从小就是被娇养惯了的蛮横女,在婆家又有方大山跟陈婆子撑腰,这方圆百里内向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未被人欺负得如此凄惨,因而如今见了她自个儿的娘亲牛氏,自是不管不顾地哭闹起来了。

    “娘啊,女儿遭受这等惨景,如果娘家还不能为女儿做主的话,那婆家就更不会为女儿讨回公道了,日后说不得,少不得女儿就要被人天天这么欺负了,这让女儿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刘氏拍着床板啪啪响,哭得是那个惊天地泣鬼神。

    牛氏见刘氏半死不活地要躺着过半年的养伤日子,又见女儿哭得伤心,搂着刘氏就心肝宝贝肉地心疼起来。

    “妞啊,你受苦了啊,妞啊,我的娇娇妞啊,你何曾受过如此苦楚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牛氏哭红了双眼,不敢用力地抱着刘氏,生怕触碰到她身上的鞭伤。

    “妞啊,你放心,娘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定要那个敢伤你的小野种比女儿所受的苦还要疼上十倍,百倍,千倍。你尽管宽了心,好好地养伤,娘这就派人去告诉你的表妹莲姨娘,不出三天,她定然会上门来给你报仇的。”

    “外婆,你还是先等等再说吧。此事春儿来方家村的时候,就已经听了个始末,原是娘亲要贪了那孩子的璎珞,惹得那个孩子发了怒,这才下手没个轻重,差点害了娘亲的性命。如果外婆就此事再闹上门去,万再招惹了那个孩子,恐怕这——”

    说这话的是个年约十八的少妇,颇有几分姿色,打扮得极为素雅,行事作风显然跟刘氏不同,听她此言,倒是个明辨是非的女子。

    “你个死丫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专门往外拐的白眼狼。你娘我容易吗,把屎把尿地把你拉扯成丨人,又给你找了那么好的门亲事,让你在富贵门里享受荣华富贵。你倒好,见亲娘被人伤成这样,你还向着外人说话,你这是上门来看我的吗?你个死丫头,我看你是看你娘没死,再来加把油,是存心想要气死我的,是不是?”

    刘氏大怒,口沫横飞,伸出大拇指跟中指,毫不留情地扭捏着方春婉的胳膊。

    方春婉疼得缩了缩身子,却是不敢离刘氏太远,只能任由刘氏捏疼她的胳膊。

    牛氏在旁看着,终是看不过眼,止了刘氏继续伤害方春婉的行为。

    “妞啊,春儿这孩子打小就心善,她是个实心眼的,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千万不要跟个孩子过不去,伤了春儿,寒了她的心,倒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娘啊,不是女儿不心疼春儿,而是你听听她说的话,她像是将我看成是她亲娘吗?她分明跟二房的是条心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这个死丫头的亲事吗?”

    “想当初,她听信二房那贱妇的话,不要那富贵,想着跟个穷小子过日子,死活不肯依女儿的意思嫁到钱家去,若非女儿早步防着,这死丫头说不得就跟那个穷小子跑了。到现在,为了这事,她还在心里怨恨我这个做娘的呢,说不定就盼着我这个做娘的被人欺负死了算了。”

    刘氏说到这里就气不打从处来。

    方春婉听了,苦笑了声。

    “娘,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春儿既然已经嫁到了钱家,娘又何必提起当年的事情,非要惹女儿伤心呢。”

    “伤心?娘,你听听,你听听,到现在这死丫头还惦记着那个穷小子呢,还在怨怪我这个做娘的呢,好像我这个做娘的将亲生女儿送进火坑里样。早知如此,我当初何必费那么多心思,为了你辈子能够享受富贵,你知道你娘我奔前跑后的操了多少心吗?你看不上眼的亲事,你可知道是你娘挤了多少的女儿家才让你嫁进钱家去的吗?若是钱家真的不好,哪里有那么多的好女儿抢着要嫁进他们家呢?”

    第六十四章 大房长女

    刘氏越说越恼,横眉指着方春婉骂道:“我看你这个死丫头就是个没脑子没良心的东西,那二房有什么好的,你非得听那贱妇怂恿的,你可知道,那贱妇可是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能够嫁入富贵门去呢,可惜他们二房没有你娘的娘家有靠山,他们家的女儿是没有机会享受富贵的命,是没有福气,而你是有福气的,却要将富贵推出去,你傻不傻啊,你有没有脑子啊?”

    刘氏直戳方春婉的脑门开骂着。

    “你好好地想下,摸着胸口想想,究竟你是谁生的,谁对你是真正的好,谁是在害你?”

    “娘,你真的误会二婶娘了,二婶娘什么都没有对女儿说过,是女儿当初找二婶娘求个意见的。娘,女儿拜托你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不要再说了,行不行?”方春婉苦笑连连道。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娘真是白养了你,我看你这个死丫头不像是从我肚子里钻出来的,倒像是从二房贱妇那肚子里头出来的,是存心上门来气死我的。你给老娘我滚出去,滚出去,滚——老娘不想看见你这个不开窍的东西,你给老娘滚得远远的,滚——”

    刘氏双肥手狠狠推去,将方春婉推得站立不稳,连连退了好几步。

    “娘,是女儿不孝,你消消气吧,生气对你养病有碍,求你不要再生气了。若是娘看见女儿不舒服,女儿出去就是了。”

    方春婉轻叹声。

    “有时候,我还真希望自己是二房的女儿,是个没福气的更好。”

    “你个死丫头,你说什么?!”

    耳尖的刘氏听到方春婉的低语,抓起柜子上的茶杯朝着方春婉狠狠地砸了过去。

    滚烫的开水,还冒着烟气呢,就在方春婉的脚边漾开地,飞溅了几点到她的绣花鞋上。

    方春婉看在眼里,又是叹。

    “娘,你怎么样对待女儿,女儿都会受着的,谁叫女儿是娘所生的呢?可是娘,别人家的孩子可就不是就这么受着了,所以女儿还是得劝娘句。既然那个孩子敢这么鞭打了娘,还有恃无恐的,那么娘该想想了,娘就算上门再去折腾番,恐怕也得不到娘要的结果,依女儿之见,娘还是不要再闹了,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就让这件事情过去了吧。”

    方春婉出门之前,看了牛氏眼。

    “外婆,你也劝娘几句吧,此事非同小可,就连直向着娘的爷爷奶奶这次都没说什么,反而撤了小桌子,让二房也同大房三房同在大桌子上吃饭,可见爷爷奶奶也知晓其中的厉害,不敢生事不说,还有几分讨好二房的意思,这样,外婆难道还看不出点名堂来吗?”

    方春婉说完这番话,眉头紧锁地出了房门。

    “你个死丫头,没帮着老娘就算了,还想让老娘闷声吃亏,阻着你娘我报仇,你还是我生的闺女吗?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门内自然又传来刘氏阵难听的叫骂声,还有几声清脆响亮的瓷器落地之音。

    方春婉站在门外,暗自落了泪。

    迎面个穿着簇新玫红花袄的十岁女童,刚从辆半旧的马车上下来,进门就听到了刘氏的叫骂声,自然也看到了方春婉红红的双眼。

    “大姐,不是做妹妹的说你,娘都被人打成那个样子了,你不安慰娘不说,还帮着二房尽惹得娘生气,实在太不应该了。”

    听到消息从大舅家赶回来的方秋彤冷哼了声,从方春婉的身边经过,正眼都不瞧下,直接进了大房,跑去讨好刘氏。

    她跟着刘氏起,数落着二房,诅咒着二房。

    方春婉站在门口,听着那些不入耳的言辞,心下开始担忧。

    她想着,这样下去,等到舅舅们到,娘肯定会让外婆跟舅舅们闹上二房去的。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只有她先去二房趟,先行赔礼了。

    方春婉擦了擦眼泪,整了整衣裳,缓步朝着二房走去。

    踏进二房,先见到的便是个跟年画里的金童娃娃相媲美的六岁男童,他的身边坐着个粉妆玉琢的女娃娃,双明灿灿,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股泓泉似的,格外吸引人的注目。

    “你就是乔儿吧,我是你的大堂姐,我叫方春婉。”

    方春婉猜测着女童,应是二婶娘的小女儿方冬乔。

    前段日子她也听闻过弟弟方元宝伤了方冬乔,不但没有上门来道歉,就连探望都不曾来过趟。

    想着那个不争气的顽劣弟弟,方春婉蹲下身子,温和地抚着方冬乔的头。

    “听说乔儿被元宝推倒伤了头,做姐姐的直不得空闲,没有上门来看看乔儿,是姐姐的不是。现在乔儿头上的伤可好了?可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没有?”

    她没有办法选择亲娘,也没有办法劝得刘氏教导方元宝,只能尽尽她自个儿的心意,替着家人向方冬乔赔礼道歉。

    方冬乔本想着这个时候大房的人过来,定然是上门来向二房找茬的。

    因为大房那边引出来的动静可谓不小,那刘氏将娘家人都去请到了,此时上门来二房,方冬乔自然不作二想,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战了。

    没想到方春婉来这么出,倒让方冬乔酝酿许久的各种状况应对点儿都用不上劲了。

    方春婉眼见方冬乔脸戒备地看着她,显而易见,是不肯相信她。

    想着她如此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地过日子的,没想到却被弟弟方元宝伤得太深,以至于看到她就防着她了。

    如此可见,方冬乔该是这次吃了大苦头了。

    也是,听说乔儿是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苏大夫当初都说方冬乔可能就此夭折了呢。若不是二婶娘跟二叔父诚信所致,坚持要等着乔儿醒来,恐怕乔儿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这也就难怪方冬乔见到大房的人,就露出这样戒备的眼神了。

    想着,方春婉心头阵发酸。

    “对不起,乔儿,姐姐可能吓到你了,对不起,乔儿。乔儿当时定很疼吧,是你堂哥太坏了,他不该推伤乔儿的,是他不好,让乔儿伤心了。姐姐替你大伯母,还有你堂哥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乔儿能够原谅他们,原谅姐姐。”

    方春婉抱着方冬乔小小的身子,眼泪刷刷刷地掉,她不敢搂得太紧,怕伤了她。

    老实说,她无颜面对这么个小小人儿,为着不讲道理的娘亲,为着那个蛮横骄纵的弟弟,她除了个劲地说对不起,她还不知道她能够说些什么。

    第六十五章 不想欠人情

    方冬乔靠在方春婉的怀里,眼看着方春婉那内疚自责不已,她觉得意外之余,还有些无奈。

    说实话,方冬乔对大房的人印象都不佳,或者说对除了二房以外的方家人,方冬乔的态度贯都是很冷漠的。

    对于他们,方冬乔自觉地将他们划到了亲人之外的范围内,他们都是不需要她关心的有血缘上关系的陌生人。

    因而对于他们,方冬乔是能够不予理会就不予理会,实在没有办法要对上,那么她也不惧战。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极品大伯母家会出棵好笋来。

    方春婉对待二房的态度,可以从她真诚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向她赔礼道歉来的。

    只是方春婉如此友善的态度,反而让方冬乔觉得事情不好办,她很纠结。

    本可以对大房的所有人视同仁,态度致,但是黑马堆里偏偏出了匹白马,还是匹上等的白马,这就使得方冬乔不得不改善态度,话说,她总不能冷脸对着心善的方春婉吧。

    “大姐姐,你先起来吧,你直蹲着,乔儿觉得大姐姐会很累的。”

    方冬乔搀着方春婉起身,她虽是第次见到方春婉,但是不影响她对方春婉有好感。

    “姐姐无碍的,乔儿痊愈了才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姐姐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乔儿没事,谢谢老天让你没出什么事情。”

    方春婉爱怜地揉着方冬乔的发丝,她从手腕上卸下只赤金镯子,套到了方冬乔的手腕上。

    “姐姐今日匆忙上门,来不及给乔儿备什么礼物,这个镯子就送给乔儿,也可当了买些补品给乔儿补补身子骨,乔儿看着太瘦了。”

    “谢谢大姐姐,可是这镯子太贵重了,乔儿不能收下的,请大姐姐拿回去吧。”

    方冬乔不想受方春婉的人情。

    要知道欠债容易,欠情难还。

    可是方春婉是真心想要给方冬乔的,她的眼神很受伤,就那样泪眼蒙蒙地望着方冬乔,尴尬,羞愧,内疚,神色复杂得很。

    “姐姐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只是想给乔儿”

    方春婉说不出口,她嘴巴笨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但是方冬乔却已然明白方春婉的心意,正因为她明白得很,所以她坚决不能收下。

    因为这旦收下,日后大房的纠葛旦来临,中间夹着个方春婉,她方冬乔今后形事就会束手束脚了。

    “大姐姐的心意,乔儿明白,可是乔儿真的不能收下的。那边大伯母,可能还需要大姐姐过去照顾呢。”

    方冬乔此言出,方春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她将镯子套回手腕上,擦了擦眼泪。

    “姐姐知道了,是姐姐莽撞了,差点又连累了乔儿。”

    以刘氏刻薄的性子,指不定到时候会闹出什么是非来。

    显然方春婉也明白她自个儿的娘亲是何等人物,自是不敢强求着方冬乔收下镯子,只得艾艾期期地提醒了番。

    “乔儿,姐姐不能留在这里太久,免得生出是非来。姐姐过来,除了看望乔儿之外,还想告诉乔儿声。请乔儿转告二叔父跟二婶娘,说我娘没有想清楚,可能等三个舅舅来了,娘可能会到二房来闹腾,所以乔儿转告他们声,赶紧出去躲躲吧。”

    方春婉说完这番话,提脚就出了二房。

    她不想因为她自个儿又让二房被娘亲给咒骂上,因为方春婉离去的脚步是极为快速的。

    方冬乔看着方春婉出去了,暗叹了声。

    这个温柔善良的大堂姐,心里肯定很痛苦吧。

    边是亲娘跟亲弟弟的蛮横无理,边是她这个受到伤害的小堂妹,她很想让两边化干戈为玉帛。

    奈何就大伯母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就此罢休的,而二房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让大房的人凌辱上门的。

    如此,双方今日定然会有场不眠不休的恶战,那么方春婉此来,除了良心上过意不去,明面上是替大房来道歉的,倒不如说只代表了她自个儿的诚意。

    只是这样的人儿,摊上那么不靠谱的爹娘兄弟,实在是可惜了。

    旁侧的宫天瑜见方冬乔脸的犹豫,纠结,立时便开了口。

    “你放心,小爷我也是个知礼数的人。你这个大堂姐,倒是个好的,等会闹腾起来,小爷答应你,不伤了她便是了。”

    方冬乔见宫天瑜副待架的姿态,额头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来。

    “你确定你个人能够打得过那么多人?要知道你连头黑熊都摆不平呢?”

    方冬乔提起前事,宫天瑜恼羞成怒了。

    “你在怀疑小爷的能耐吗?平常小爷我个人能够单挑十个大汉不在话下的,那日若不是,若不是大意了,那头黑熊小爷我早就摆平了。”

    宫天瑜说的是实话,若非当时他体内的恶魔之血爆发,以他的实力,确实能够将头黑熊给制服了。

    只是他不能对方冬乔言明他体内有恶魔之血,生怕方冬乔从今往后都怕得躲着他远远的,他不想看到方冬乔惧怕他的模样,因而以大意二字笼统带过。

    而方冬乔像是明白了宫天瑜当时的状况。

    想来,当时若非他体内的邪毒爆发,想必那头黑熊定会被他击毙的。

    这样想,她觉得那个时候是她冤枉他了,以为他不自量力,故意去招惹头黑熊来,差点害了她的亲人。

    若非大哥方景书坚持,若非她生怕这个小子死在山上给方家惹来祸根,方冬乔当时就想放弃宫天瑜,任由其在山上自生自灭了。

    当初那样泄恨的想法,让方冬乔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脸蛋莫名地发烫。

    “那个,这个”方冬乔绞着手指,咬着下唇,尴尬得很。

    有心想要道歉吧,她又说不出口。

    现在的她,真是后悔得很,她个伪萝莉怎么就跟个真的小正太扛上了呢?

    其实,就算眼前这个六岁的男童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招惹头黑熊,想着当打熊英雄耍威风把,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归根结底,是她因为这世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人差点丧失而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了宫天瑜的身上。

    再加上宫天瑜那副大爷的拽样,霸道地将她当成是他的小媳妇,她就很容易将宫天瑜往坏处想,逮着机会她就挖苦挖苦他。

    谁叫她自个儿心里郁闷,看这个小屁孩不顺眼呢。

    第六十六章 有人偷听

    宫天瑜看着方冬乔支支吾吾的,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认定方冬乔是在小瞧他的本事,当下越发地恼了。

    “你等着,小爷这会就先打上门去,让你见识见识小爷我真正的实力。”

    宫天瑜握紧手中的火鳞鞭,副要冲出门去干架的姿势。

    “等下!”

    方冬乔知晓宫天瑜这冲出去,他们家就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还想跟小爷我说什么?”

    宫天瑜虽是气哄哄的语气,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方冬乔,想要听她说些什么。

    方冬乔知晓她是触碰到宫天瑜的痛脚了,赶紧笑着抚顺他身尖锐的立刺。

    “是这样的。我呢,相信你出去就能够将他们统统给打趴下的,只是——”

    “只是什么?”

    宫天瑜胸口堵着的那口气顺畅了,说话的口气也缓和了下来,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也不再是紧绷绷的了。

    “只是等会你又将他们个个打成个血人,会吓坏我家四哥的。你也知道,上次你将大伯母打得浑身是血,我四哥已经惊吓了回,这次你要是再打出那么多个血人来,你说我四哥会不会直接被吓坏了哦。”

    方冬乔走过去,拉起宫天瑜的手。

    “所以就算为了我家四哥,你也不能冲出去打杀了他们。”

    “你家四哥也太没用了点,不过你说的倒是实话,到时候吓坏了你四哥,你以后定然都不会理我了,我确实不能冲出去打杀了他们。”

    宫天瑜挠了挠后脑勺,皱紧了眉头。

    “但是让小爷束手就缚,坐以待毙,可不是小爷我贯的行事作风。若是日后被小爷的家人知晓了,小爷可就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是丢了大脸面了。”

    “你放心了,我不会让你丢了颜面的。咱这次能不能打个商量,换个不血腥的方式教训他们?”方冬乔笑着拍了拍宫天瑜的肩膀。

    “什么叫不血腥的方式?”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今日你倒是可以用你的鞭子胜了那些莽汉,但是他日若是遇见跟你差不多的,或者武功在你之上的,那么你就要想办法以智取胜了。”方冬乔双大眼睛亮闪闪着。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这句话小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宫天瑜纳闷了。

    “我大哥教的字,我是从本杂书上看来的。”

    方冬乔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完了还语重心长地给宫天瑜说教。

    “所以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就不存在。以后啊,你可得好好读书才行,单单棍棒耍得好是没有用的,还要懂得兵法才行。要知道,在战场之上,能当大将军的都是有才智有谋略的人,统帅三军只靠武力取胜是没有办法令众位将士心悦诚服的,还得以德服人。”

    宫天瑜受教地点了点头。

    “小爷我明白了,就跟我爹常说的,战场之上,兵不厌诈,是同个道理。你是说想要用计对付他们,对吧?”

    “聪明!孺子可教也。”方冬乔手指弹了下宫天瑜的脑门。

    窗口外,不知道何时站着二道身影。

    白衣翩然,青衣肃然。

    “少爷,要不要?”

    嘘——

    白衣伸出手指,点了点如花般的唇瓣,弯起浅浅的弧度。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这句话本少爷也从未听人说起过呢?”

    趣味的眼神,狐狸般地眯了起来。

    房门内,二个小人儿却还在继续对话着。

    “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做呢?”

    宫天瑜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如何对付方家大房那批人身上,因而直接忽视了窗口外的动静。

    “上上之策自然就是斩断了大伯母娘家的靠山,也就是县令大人的美妾莲姨娘,只要莲姨娘失宠被县令大人打包回家的话,那么大伯母家的气焰定蹶不振。加上他们家的行事在方圆百里内早就树立了无数的仇家,那么到时候单单那些人的挑衅就足够他们家去忙活了,哪里还有闲功夫来管他们出嫁的女儿。”

    “那小爷去县城直接废了那个莲姨娘,看他们家还敢不敢作怪。”

    宫天瑜这厢刚说完,就被方冬乔瞪了眼。

    “你这直接冲县城去,先别说县府衙门不是你家开的,你想进就进,就说那县令大人的后院,没有个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至少也得二三层的防护,能是你轻易进得去的吗?再说了,没等你废了莲姨娘,早就惊动了后院那些护院了,恐怕到时候还没等你靠近莲姨娘,你就先被县令大人当成小贼给关进大牢里去了。”

    “那上上之策,你不是说了等于白说吗?”宫天瑜不悦地挑高了左眉。

    “怎么能是白说呢?上上之策虽说安排起来挺费事的,但筹谋到位了,也是有可能成功的。如果来个级别比县令大人官位高等的,在县令大人面前只需要说上句话,宠妾灭妻,你是想要头顶上的乌纱帽,还是想要醉死在温柔乡里?但凡不是脑袋被驴踢残废的县令大人,肯定会为了仕途放弃美妾的,明白不?”

    “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你怎么会懂那么多的?”

    宫天瑜绝不承认他的脑袋不如方冬乔的脑袋聪明。

    “我家有个神童大哥,我这个做妹妹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