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侯门娇宠:锦绣小医女

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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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去吧,顺便跟木槿,木棉她们几个也说声,今晚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退下了,不过小姐也不要忙到太晚,早点歇息,明儿个还有时间继续作画的。”

    青萝知晓方冬乔那不忙完就决不罢休的习惯,因而离去时提醒了方冬乔句。

    方冬乔眉眼弯,笑了笑。

    “知道了,下去歇着去吧,明个儿还要早起陪着本小姐去学堂上学呢。”

    “是,小姐。”青萝替方冬乔虚掩上了房门,终究是不放心方冬乔,拿了没忙完的活计,就那样拿了个小板凳,蹲守在房门口,从那房门里头透出来微弱的灯光里,青萝默默地绣着活计。

    只是就连青萝自个儿都没有想到,这绣活计就绣到了后半夜,打更的声音从高高的门墙外传来。

    “天高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到三更了,青萝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起身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轻轻地推门进去,青萝就看到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的方冬乔。

    当下拿过衣架上的披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方冬乔轻轻地盖了上去,做完这些,青萝看到方冬乔垂下的手底下,有支毛笔跌落在地面上,忙蹲身下去给悄悄地捡起来。

    站起身来,她收拾了桌面上凌乱的物件,就怕这些沾了墨汁的物件沾染上画卷,毁了小姐好不容易画成的作品。

    等切都忙碌完了,青萝这才细细地去看了方冬乔桌面上的那副画作。

    这副画作里头,青萝看着人物好多,有老爷,有夫人,有大少爷,三少爷,四少爷,五小姐,还有两个人,青萝没有见过,只是那个女子眉目之间跟夫人很像,跟小姐也有相像之处,青萝想着这应该就是方家出嫁的二小姐方夏瑶了,至于站在二小姐旁边的这位清秀端正的少年,应该就是小姐口中的姐夫赵安顺了。

    这些画作里头的人物,每个人都画得逼真动人,个个都像是真人似的,看着看着就会让人面上带出笑容来。

    嗯——

    这个时候,趴在桌面上睡过去的方冬乔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她抬起头来见身边立着的是青萝,揉着惺忪微笑的眼眸,便问了句。

    “什么时辰了?天亮了吗?”

    “小姐,天还没亮呢,小姐还可以再睡会,等天亮了,奴婢再来叫小姐起身,不会让小姐迟到的。”

    青萝心疼着方冬乔晚上都在作画,没怎么休息,自是想让方冬乔再睡会儿。

    方冬乔看着青萝两眼下黑黑的,自是明白青萝这丫头昨晚肯定在外头守着了。

    “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不听话呢,让你昨晚去歇息,怎么又在外头守着了,这会儿可没精神了,过来,喝杯茶吧,这是本小姐特质的香茶,喝了之后就会有精神了,以后可别这么跟着熬了,身子骨会受不了的,你可不像本小姐,本小姐的身子骨那熬个晚上是不会有事的。”

    方冬乔心疼青萝这丫鬟太实心眼,在给她香茶的时候早就换上了空间的白雾茶。

    “小姐,这可怎么使得,奴婢喝茶的话,怎么能劳烦小姐给奴婢倒茶呢?”青萝有些受宠若惊道。

    “只此次,下不为例。”方冬乔瞪了青萝眼。

    “谢谢小姐。”青萝接受了方冬乔的心意,接过那杯香茶,就这么口气地喝了下去,你别说,这喝下去之后,青萝就觉得身的疲倦立马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小姐,这究竟是什么香茶,怎么奴婢这喝下去就精神十足的呢?”

    青萝惊叹地看着手中的香茶,活像看到了什么珍惜宝物样。

    “那是,本小姐配制出来的香茶,那定然是不差的。”方冬乔笑了笑。

    “现在看你也精神了,可比刚才那副恹恹的模样看着顺眼多了,总算是没让本小姐的香茶给浪费了。”

    “小姐,你起来了吗?”这个时候,外头早起的木槿听到方冬乔的房间里头有她的声音传出来,便开口问了问。

    “敢情本小姐这竹荷院的都成了不睡觉的夜猫子了。”方冬乔无奈地笑了笑,朝着门口唤了声。

    “外头是谁,都进来吧。”方冬乔想着干脆都给她们提提神吧,回身拿了三杯香茶出来,还真的木槿,木棉,木莲三个丫鬟都到了,看她们的样子,明显昨晚也没睡好,估计都盯着她这边的动静呢。

    “来,人喝杯,本小姐特制的香茶,只此次,下不为例。本小姐的命令还是要听从的,下次可不能这么不听话了,个个的,这么没精神,可怎么做事。”

    “奴婢们谢过小姐赏赐,下次定然不敢了。”

    木槿,木棉,木莲三个丫鬟接过方冬乔手中的香茶,她们倒是比青萝懂得品茗,尤其是木槿,眼就看出了这香茶的稀罕之处,绝非凡品,因而她喝得最慢,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着滋味,真是口齿留香,味道无法言喻,喝了之后全身暖洋洋的,疲倦扫而空。

    木槿,木棉跟木莲喝了方冬乔这特制的香茶后,便知晓小姐是拿珍稀之物厚待她们几个了,那同样也是表示厚待她们几个,重要她们几个的意思,当下个个眼里带上了笑容。

    “好了,个个现在还站在这儿干嘛,本小姐这香茶可不是白喝的,你们赶紧给本小姐干活去,青萝,跟本小姐去前头院子里头,如今这菜地上的青菜萝卜大白菜都过了个多月了,早就可以采摘了,这头批采摘下来新鲜的,让木莲放在小厨房做了菜,大家全部都有份,每个人都尝尝这青萝种出来的菜味道有多好。”

    第百八十二章 余波不断

    方冬乔这么说,就连向稳重的木槿都活泼了几分,她们三个跟着青萝去菜地上采摘新鲜蔬菜去了。

    方冬乔呢,到她自个儿这块药草地上,看看情况,般的药草都长出来,长势还不错,看过后,方冬乔趁着验看药草的瞬间,意念动着,那空间水从指尖流淌下来,慢慢地,慢慢地浇灌好了片药草地。

    等到方冬乔做完这些,青萝那四个丫鬟也早就采摘好了蔬菜,让木莲去厨房忙活去了。

    这不知道为什么,竹荷院的所有丫鬟,就连于嬷嬷用过了青萝种出来的蔬菜后,都赞不绝口,个个吃了之后觉得精神倍足,这整天的活计干下来都没怎么觉得累。

    不像往日那般,忙活了整天,倒在榻上就想睡觉,这会儿,她们可都精神得很,晚上还在房间里,丫鬟之间饶有兴致地聊起了八卦。

    方冬乔听了这消息之后,皆是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

    她那副给全家人画下来的画作,称之为全家福的作品,在家人看到的第眼就喜欢上了,方明诚跟云氏意见何等得致,直接找了装裱师傅,以最快得速度将这副画作给装裱好,就挂在正堂的大厅中央,高高地悬挂而起。

    客人进门,抬头便看到了方家的全家福,看得是那个啧啧称奇,只是家人怎么都不愿意透露这画作是方冬乔画的,只说是偶尔认识个落魄的书生,那书生在画画上极有天分,他们方家无意之间认识那书生,那书生便给他们家人画了这么副画作。

    只是这种话骗骗不太相熟的客人可以,但是要骗过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容朝亮那般人物,那是不太可能的。

    他们眼看到厅堂上挂着的全家福,就知道这幅画出自何人之手了,因为方冬乔小的时候有画过简单的工笔画,那种熟悉的画法,在他们四个人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而当他们看到方家的全家福时,心里头都明白这肯定是出自方冬乔之手的画作,只是方明诚跟云氏都有那样套的说辞,他们也不点破,倒是私底下跑去找方冬乔,缠着方冬乔也要给他们画出这样的画作来。

    方冬乔由此很郁闷,这就是完全手痒的副吃货图给惹来的后患,她家老爹,老娘,大哥,三哥虽然看着那副全家福的画作很高兴,但是他们都不满意他们只有合在起的幅画作,不像方景泰有副独立的个人画作,因而他们要求方冬乔另外人画副,这个要求可将方冬乔给郁闷的哦,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单单家人如此,那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三人要求副个人画作,这还不算什么,最无耻的是容朝亮,竟然带着岳父岳母,妻子儿子道上门来,指着给方冬乔瞧着,意思他们家的人也要张全家福,不但要全家福,还得每个人有副小作。

    这样画下去,岂非是没完没了了吗?

    如此,竹荷院天天传出方冬乔愤怒之声,只是郁闷归郁闷,愤怒归愤怒,方冬乔还是耐着性子,将那些无良家伙要求的画作,副又副地赶工出来了。

    家人收到单幅作品的时候满意了,方明诚是副夏日炎炎在庄稼里头劳作的,云氏是低眉绣制衣裳的温馨图片,方景书是夕阳西下伶仃独步而来的如玉公子画作,方景鹏的是在林间仗剑挥舞的画作,方冬乔根据家人的特点,将他们最美好最真实的面给画了出来,家人收到她的画作时,个个都满意了。

    至于宫天瑜的画作,方冬乔画了他六岁时候的样子,初次在面摊前遇见他的样子,连身上的穿戴都画得清二楚,点都没有遗漏,宫天瑜拿到这副画作得时候,在军营里头练兵的时候傻笑了整天,将那些手底下的将士们那整天吓得够呛的。

    那容若辰拿到方冬乔的画作,也是他十五岁时在清平县的时候,方冬乔初次见到容若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跟叶老就这样走进她们家的农家小院,那美丽得几乎不分男女的魅惑之态,恍若枝头耀眼夺目的桃花,妖艳得几乎惊了她的双目。

    给苏离歌的那副画作,方冬乔画画的背景是天文斎作为布景,那个清澄透亮的少年,有着世间最干净的眼神,那暖暖笑,便让天地间都变得清明起来,恍若天上的朗朗明月,清风拂人啊。

    最后是容朝亮那厮的画作,因着张婶张伯的关系,方冬乔倒真是给他们画了副全家福,看着就是温馨宜人,家人相亲相爱的模样。

    只是给容朝亮画单独作品时候,方冬乔给他画了副简单的漫画版本的趣味图,那是容朝亮讨好着方冬乔,给方冬乔个六岁小女娃忙上忙下的样子。

    老实说,方冬乔送给容朝亮这副画作的时候,存心是想气死容朝亮那厮的,谁叫他那么无耻呢,敢要求那么多,不单单全家福,还个人画作。

    只是她没想到,容朝亮那厮脸皮厚得跟铜墙铁壁那般,还拿着画作在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方景书面前炫耀来炫耀去,意思他得了副与众不同的画作。

    好了,这下她又被容朝亮给害死了,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方景书知晓了这件事情后,个个跑去找方冬乔控诉,控诉她厚此薄彼。

    这事到了饭桌上,很显然爹娘跟三哥四哥都知道了,全家人起围攻她,要是她不给他们家人也画这样的画作出来,他们就生气了,恼怒了。

    方冬乔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她那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多事地想要刺激刺激容朝亮那厮呢,她其实应该很明白的,容朝亮这厮已经跟当年不同了,现在这个人的脸皮那是比容若辰还要厚上层楼啊。

    她就怎么那么失策了!

    拿着羽毛笔提笔画漫画人物的时候,方冬乔气得直拍自个儿的手背。

    “让你手痒,让你手痒,现在知道后悔了,现在知道痛苦了吧。”

    “小姐,你何必跟自个儿过不去呢,老爷夫人少爷们这么喜欢小姐画的画,小姐应该高兴才是啊。那世子爷,容三公子,容七公子还有驸马爷也这么喜欢小姐给他们画的画,小姐应该更高兴才是啊,这样表示小姐的画画才艺很厉害呢。”

    青萝还从未见过容三公子那样的表情,拿到小姐的画作时,那不同往常的明亮笑容,就连看了几年的青萝都看了脸红得很,谁叫三公子长得那么出彩呢,那笑起来的样子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方冬乔听得青萝这般说,无奈地摇摇头。

    “青萝啊,你不懂本小姐的痛苦啊,这是代沟,二世之间全然不能理解的代沟,明白吗?”

    她画画只是为了乐意得时候随意画上画,而不是老被人追着要画啊,那样就少了很多的兴趣了,知道不知道啊。

    只是她也清楚得很,其他人,她都可以断然拒绝,只是这些人要追着她的画作,她不能不给画啊,这就是她的痛苦之处啊。

    方冬乔就这样忙忙碌碌了十几天,好不容易终于将画作交到家人的手中,让爹娘,大哥三哥四哥都满意了。

    另外,关于宫天瑜,容若辰,苏离歌三人的画作,方冬乔也早早准备妥当了。

    这天,方冬乔从女学下了课,带着青萝登上马车回转府门,在半道上,马车却忽然叫停。惊诧之下的方冬乔,问着外头的车夫。

    “李伯,发生什么事情了?马车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方冬乔坐在马车里头重重地被颠簸了下子,脑袋差点撞到车壁上,她心下纳闷,去揭开马车上小小的窗帘子,眼睛朝外头瞄上了几眼。

    发现外头根本不是朝议郎府邸的大门,而是回府的转角街道上,又见外头没有李伯的回话,方冬乔便觉得有些奇怪。

    “李伯,你在吗?青萝,你在吗?马车为何停在半道上了,究竟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青萝在,青萝就在外头,小姐不用担心。前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路上不小心碰到了石头,这才停了下来。这会儿李伯去搬开了石头,等会马车就可以继续前行了,请小姐安心坐好,很快就可以到府了。”

    坐在马车横辕上的青萝,揭开马车的帘子,回着方冬乔的问话。

    “嗯,本小姐知道了。”

    方冬乔点了点头,青萝放下了马车前的帘子,而就在这瞬间,袭绯红衣衫飞卷帘中,朝着方冬乔扑面而来,抬眸瞬间,那双绝世桃花眼眸,就这样笑意满满地望着她。

    “若辰哥哥?怎么会是你?你又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法子上我的马车呢?”

    这不是故弄玄虚,非要弄得神神秘秘让人起疑吗?方冬乔白了容若辰样,鄙视着他的做派。

    哪里料到容若辰倾身过来,伸出手指头,点在方冬乔的唇瓣上,嘘了声。

    方冬乔看得容若辰如此举动,不解地看着他,他这是想要干什么呢?

    然而很快她发现她疏忽了件事情,容若辰忽然的闯入让她忽视了件事情,那就是她竟然忘记了马车帘子飞卷起来的刹那,她有闻到股子浓厚的血腥味,那味道随着容若辰的靠近,越发地令她皱紧了鼻子,皱紧了双眉。

    第百八十三章 心软三分

    怎么回事?难道容若辰受伤了?

    方冬乔正想开口问容若辰,马车外头却忽然传来了声音。

    “老人家,你见过个穿着红色衣裳的男人从这里经过吗?”

    “老儿这忙着驾车,倒是未曾注意过这样个人有没有经过。”李伯在外头回话着。

    对方听到李伯的回答,似有些失望,又问起了坐在车辕上的青萝。

    “小丫头,你可见过个穿着红色衣裳的男人从这里经过吗?”

    “穿红色衣裳的男人吗?哦,那倒是有见过个,好像是朝那边的方向去了。”青萝随便指了个方向过去。

    对方听到这个答案,谢过了青萝。“兄弟们,他受了伤,那是跑不远的,赶紧追!”

    方冬乔敏锐的耳力,听得清楚外头至少有八个武功底子不弱的汉子跑开的脚步声,离着她马车的方向越来越远。

    听外头这会儿没什么动静了,方冬乔这才转头望向容若辰,却发现他脸色惨白地靠在车壁上,双手捂住受伤的肩膀,那个地方,因着容若辰绯红衣裳的关系,艳丽的颜色似遮掩了鲜血的妖娆。

    刚才容若辰进马车之前,应该自个儿处理过伤口,因而衣袍上的血迹似都有些干透了,只是经过刚才那番举动,定是又拉扯到了伤口,导致鲜血再次流淌了出来,染红了本就妖艳的绯红衣袍,看着越发地触目惊人起来。

    “你个笨蛋!你既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刚才不早说呢?还摆出那样白痴的姿势给谁看啊,耍帅至少也要看时辰啊,加上我又不是你的什么蓝颜知己,你也不用对着我摆出最美的姿态来,乔儿我可承受不起。”

    方冬乔恼怒容若辰都受伤这么严重了,刚才进马车的时候还那样云淡风轻的,硬撑着不对她言明真实情况。

    马车外头的青萝跟李伯似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只是他们此刻的耳朵像是聋了般,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不敢去看见。

    那容若辰听得方冬乔这么说着,嘴角倒是越发地扬上,角度越来越大,夺目耀眼的桃花笑容,就这样近距离地撞进了方冬乔的视线里。

    赫——

    方冬乔惊得差点扑倒在容若辰身上,忙拍了拍心口,瞪着容若辰。

    “你怎么回事啊?干嘛这么突然靠过来,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好歹我这会儿还要给你处理伤口呢,你就这么报答我这个救命恩人的啊。”

    方冬乔口气很不满,但出手给容若辰处理伤口的速度极快,随身携带的金创药,药效本就流,这洒上去,很快那伤口处就止住了血。方冬乔闷闷地拿出干净的棉布条,给容若辰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完了,又给他递过去个药瓶子。

    “喝了。”那药瓶子里装着的自然是方冬乔自个儿配制的清毒药水。

    那容若辰接过方冬乔手中的药瓶子,也没有问是什么药水,直接就口气灌了下去,方冬乔见了,惊道:“我让你喝了,你就喝了?这万我给的是毒药呢,你也这么问也不问地喝了下去?”

    容若辰微微笑,定定地看着方冬乔的双眼。

    “如果乔儿妹妹想要毒死若辰哥哥的话,就不用那么费事给若辰哥哥处理伤口了。”

    “你倒是想得自然,要是我就喜欢先医治好个人,然后再用毒药慢慢地折腾死个人呢。那你该怎么办?”方冬乔眨眨眼睛,贼贼地笑了笑。

    “那若辰哥哥只好自认倒霉喽。谁叫若辰哥哥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错的呢,如果看错了乔儿妹妹,那就算是被乔儿妹妹给毒死了,那若辰哥哥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容若辰慵懒地靠在车避上,似靠得不太舒服,移到方冬乔的身边,靠在了方冬乔的肩膀上。

    方冬乔虽然听得容若辰这么信任她,她感到很高兴,毕竟被个人这么信任着,是个人都很高兴,不是吗?

    只是高兴归高兴,她也没有给人当靠枕的习惯啊。

    “若辰哥哥,可不可以将你高贵的头颅离我的肩膀远些吗?”

    “现在恐怕不行。”

    “为什么?”

    “因为若辰哥哥受了重伤,现在真的很累很累,乔儿妹妹就当同情同情你若辰哥哥,借个肩膀给若辰哥哥靠会儿吧,就会儿就好。”

    容若辰似乎真的累了,在方冬乔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目。

    “可是这样不行啊。”方冬乔狠心地想要推开容若辰,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要是万被人看见了,她的世英名可就全给毁了。

    可是容若辰的头就这样紧紧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怎么推都没有推出去。

    “乔儿妹妹,真的只靠会儿就好,会儿。”

    容若辰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日里低沉了三分,沙哑得厉害。

    方冬乔侧目,看到肩膀上靠着的容若辰,那张惨白的完美容颜,还有绯红衣袍上渐渐墨黑了的血迹,不知道为何,轻叹声,竟是对着脆弱的容若辰心软了。

    她暗道,靠着就靠着吧,反正容若辰这厮是个断背山,就算被人看见了,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如此,马车就这样缓缓地向前行进着,不知道为何,平常半个多时辰就可以到府的,今个儿硬是比往常慢了好多,这车速有点跟蜗牛似的,马儿不像是在跑着前进,倒像是在剔踢踢挞挞地缓步行走着。

    这走,竟是走了个多时辰才到了朝议郎府邸。

    马车到的时候,方冬乔看着容若辰还在安睡着,想着不忍心叫醒他,便任由他睡着了,只是轻轻地移了容若辰的脑袋,缓缓地从她的肩膀上移下去,将他的头安置在她那个前几天才新做出来的菊花枕,给他盖上了她出门时带着的披风。

    悄声下马车时,方冬乔又担心他的伤势问题,给容若辰留下了瓶金疮药瓶,还有瓶清毒药水,这才安心地在青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下马车,方冬乔就吩咐李伯。

    “劳烦李伯再跑趟容国公府,这马车里有本小姐奉送给容三公子的礼物,你亲自给容三公子送去。”

    “是,小姐,奴才这就去办。”

    李伯点头应下了,随后驾着马车从朝议郎府的大门口转道驾往容国公府。

    方冬乔站在大门处站了会儿,等到马车有些走远了,这才回头踏步进了府门,这会儿迎面方景书急着走了过来,他的眼神落在方冬乔的身上,停驻了会儿。

    “乔儿,你的披风呢?怎么没有披着呢?早上你出门的时候,大哥明明记得你带着披风呢,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忘记了呢?”

    “哦,那披风啊,乔儿大概在马车上的时候系着不太舒服,就解下了。这会儿大概是落在马车上了,也懒得再回转身去拿了,等明儿个再说吧。”

    方冬乔笑得有些不太自然,方景书当然是看到了,只是他没有点破,解下了他身上的宝蓝色披风,盖到了方冬乔的身上,细心地给她系好飘带。

    “下次记得穿得厚实点,这个时候天气还是很冷的,还是要小心谨慎些的。”

    “知道了,大哥。乔儿就知道大哥最好了,现在,乔儿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大哥还是让乔儿赶紧去吃饭吧,其余的话,就留到饭桌上继续说吧。”方冬乔拉着方景书的手臂,二人路上说说笑笑的,同去了正堂。

    到了正堂,方冬乔跟家人开开心心地用过了晚饭之后,回了自个儿的竹荷院,这会儿木槿来报,说李伯已经将方冬乔送给容三公子的礼物安全地送到容国公府了。

    方冬乔听这话,便点了点头。

    “本小姐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是,小姐。不知道今晚小姐需不需要外头安排丫鬟给守着?”

    木槿虽然明明知道方冬乔不喜欢晚上安歇的时候,有丫鬟在她身边呆着或者是守在外头,但是她身为贴身丫鬟,该做的她还是要做的,该提醒的也是要提醒的。

    方冬乔听得木槿问了这个,跟平常样摇摇头,笑了笑。

    “不用了。你让她们都回自个儿的屋子睡去,别明个儿干活的时候都起不来了。”

    “是,小姐,奴婢这就下去吩咐她们。”木槿退下安排底下的丫鬟去了,青萝这会儿收拾好了桌子,给方冬乔摆上了文房四宝,铺好了空白的宣纸。

    方冬乔见了,无奈地笑道:“青萝,答应给画的画作昨个儿就全部完工了,今晚本小姐不用再画了。”

    青萝听这个,倒是比方冬乔自个儿还要高兴三分。

    “那太好了,小姐忙了大半个月了,这白天得上学堂,晚上还得这么辛苦地作画,这段日子奴婢看着小姐都消瘦下去了,可得让木莲给小姐做几道补品,趁着空闲的日子赶紧补补身子骨,说不定过些日子等小姐忙碌起来了,那又没完没了了。”青萝念叨着,手脚麻利地给方冬乔收拾好了桌面上的文房四宝,将铺展好的宣纸卷了起来,妥当地安置好了。

    方冬乔看着青萝忙碌的背影,在橘黄铯的灯光下映照着,看着看着,竟觉得心头暖和了起来,她见青萝忙活完了,便吩咐她退下去休息了。

    “今晚,你就好好地去睡觉,这段日子本小姐晚上作画,青萝你也陪着本小姐块儿,都没怎么休息好,这会儿本小姐的所有作品已然完工了,可得好好地休养几日,你也跟着本小姐块儿休养几日,可别再这么忙活了,要是累坏了你这么个可心的丫鬟,本小姐可就不知道要到哪里再找到个像你这样的丫鬟了,再说了,青萝这么辛苦,本小姐也会心疼的,知道了吗?”

    第百八十四章 眼熟

    “知道了,小姐,奴婢听小姐的,今晚定好好安歇,请小姐放心。”

    方冬乔既不用晚上作画了,青萝觉得也没有必要再陪着小姐了,因为小姐本就不太喜欢晚上的时候,有人在她眼前晃悠。

    尤其是在小姐要安歇的时候,因而青萝很识趣地退了下去,听从了方冬乔的吩咐,去了她自个儿的房间,好好地安歇下了。

    方冬乔见青萝乖乖地去安睡了,她这会儿也觉得有些累了,便宽了外衣,拉下了帐子,上了榻,立即进钻进了被窝里头。

    躺在榻上的时候,方冬乔想着今个儿容若辰受伤的情形,翻来覆去地猜想着缘由,竟是有些睡不着了。

    那容若辰今个儿究竟去做什么事情了?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容若辰呢?他们是什么来历呢?那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难道是容若辰发现了什么秘密或者是碍了别人的道这才遭遇被人追杀吗?

    方冬乔想着,想着,思绪越发扩展开来,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跳出来了。

    会不会情杀哦?

    容若辰那厮该不会是看上了某个俊俏的小生,人家地位显赫,恼怒容若辰想要跟他背背山,因而这才派出那么队人马来追杀容若辰?!

    或者反过来说,是那个好男风的家伙,有权有势,因为看上了容若辰的美貌,而容若辰没有看上对方,抗拒了对方因而惹得对方大怒,这会儿就派人来追杀他了?

    方冬乔想来想去,想到最后将容若辰越来越朝歪的斜的方向发展了,若此刻躺在那黄花梨木雕纹榻上的容若辰,知晓方冬乔这么猜想他今个儿受伤原因的话,估计得喷出口鲜血来。

    你道容若辰是为何被人追杀吗?那是因为容若辰做了件过分的事,件让相爷府跟郑国公府出丑的丑事。

    当然,容若辰在安排此事的时候,自然是步步算过的,绝无差错的,只是到最后事情结束了,他是因为逗留在现场的屋顶上偷看底下的状况,被相爷府的侍卫无意间给发现了。

    那曹相爷并不知道容若辰的真实身份,他只是看到那么个穿着绯红衣裳的男子看到了相爷府跟郑国公府两家的丑事,他自然是要想办法将人给灭口了的,要是事情传扬出去的话,那么相爷府跟郑国公府的脸面可就全丢尽了。

    再说了,相爷府前段日子曹雨香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在京城里头传得到处都是,好不容易动用底下的人手平息了这场风波,这会儿要是再传上这件丑闻来,那么日后曹家的女儿就不用想着在京城人家里头说亲了,人人都会避曹家女儿远远的,那是曹相爷所不能忍受的事情。

    因而,容若辰这得了受伤的状况,完全是他自个儿好奇心所致,想着亲自去看看这场好戏的落幕如何,倒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差点了就从相爷府出不来了。

    这好在刚好逃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街道上方冬乔的马车,容若辰这躲进了方冬乔的马车里头,才算是幸运地躲过了这劫。

    想着今个儿的冒险举动,容若辰都觉得他自个儿有点不像以往的他了,他不是向行事都讲究小心谨慎的吗?

    怎么那会儿竟就是任性了呢?

    那他亲自去安排跟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不是同样可以得到样的结果吗?

    那么他当时怎么就脑袋发热,旦确定了消息,就自个儿亲自去安排这件事情了呢。

    想着如此,容若辰又想到今个儿他在方冬乔那里耍赖的模样,那样表现脆弱的人是他吗?

    那个如此相信他人的容若辰还是他吗?他不是从来都不相信人的吗?就连生养他的母亲,他也会跟着道儿算计,为何今儿个会对那个小姑娘全然放心了呢?

    容若辰想起他最近这段日子的言行举止,他的表情就变得怪异起来。

    抬头,眼就看到那两幅画作。

    副是初次到那小女娃家中的情景,方冬乔记得很清楚,四年前他那天的穿着,包括身后的夕阳,都记得分不差,全然呈现在了这副画作之中。

    还有副画作是副看着很有趣很奇怪的画,看着画中的人物像是他,脑袋大大的,身子小小的,脸上笑起来的样子跟眯起眼睛的狐狸模样。

    就这样看着看着,容若辰的嘴角就慢慢地弯了起来,桃花眼眸里也有了暖暖的笑容。

    翻转个身,他闻着菊花枕头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被子上加盖着方冬乔的那件月牙白的披风,竟是舒适得很,闭了双目,这睡过去,竟是直接觉到了大天亮。

    若是方冬乔在这里的话,就会直接揪着容若辰的衣领。

    “你这个家伙,能不能再无耻点啊,人家刚做好的菊花枕,就这样不声不响被你拿走了,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吗?”

    睡梦中,容若辰似感觉被方冬乔愤怒的双目给盯上了,竟是腾地下子从榻上翻坐了起来,这会儿外头天色已然是亮堂堂了。

    “少爷,你醒了?”容若辰的贴身小厮阿青端着洗漱用具,轻声地推门进来,见到容若辰清醒了,赶紧上前去搀扶着容若辰坐了起来。

    只见他的眼睛扫,就看到了方冬乔那件月牙白的披风,还有个新出来的枕头。

    “少爷,这披风——”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他在哪儿见过的呢?阿青挠着脑瓜子拼命地想着,忽然,他似想到了什么。

    “少爷,奴才知道了,这披风是——”

    阿青刚要说是方冬乔方小姐的披风,那容若辰记含笑的眼神过去,阿青立即抖了抖身子骨。

    “还有事吗?”容若辰懒洋洋地问着,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阿青的身上。

    “没事,少爷洗漱吧,奴才在外面候着去,少爷若是好了,便叫奴才声。”

    阿青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房间,虚掩上房门的时候,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差点吓死他了,他最近这段日子是疏忽了,竟然差点忘记了少爷本来的性子。

    他差点就犯了少爷的忌讳,这不该看的竟然看了,不该打听的竟然打听了,也不知道少爷等会要怎么处罚他呢?

    阿青忐忑不安着,他祈祷着容若辰今个儿心情能够好些,那样他的处罚就会轻些。

    好在阿青的运气确实不错,那容若辰今个儿起来的心情确实不错,因而没有杖责阿青二十棍子,只是让阿青自个儿跪在门口,反省二个时辰。

    这算是最轻的处罚了,阿青暗自庆幸着,连连给容若辰磕头谢恩着,自觉地去门口跪着去了。

    容若辰处罚了多嘴的阿青后,打包好了方冬乔的那件月牙白的披风,本来打算将那个簇新的菊花枕头给还给方冬乔的。

    只是想要这个枕头用着真的很舒适,也就不打算还给方冬乔了。

    他去了方冬乔从府邸去女学的必经之路,等候着方冬乔的马车经过,好将方冬乔的披风还给方冬乔,并且谢谢她昨个儿的相助之恩。

    只是这回,方冬乔的马车本该准时出现在这条街道的时候,此刻这马车却压根没有经过此路,容若辰站在风中等了二个多时辰,手里拿着个包裹,包裹里放着的正是方冬乔的那件月牙白披风。

    他站的姿势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脸上的表情却从冬天温和的暖暖阳光变成了夏日炎炎的烈阳当照,他的眼睛也是,水般温柔得光泽,此刻潭水之上却是蒙上了层淡淡的冰色,寒光熠熠。

    走过路过的行人,哪怕看到他明明笑得很灿烂,可是却不敢亲近这个人半步,因为旦靠近,被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眸这么淡淡扫,你便能感觉到当空被人刺了剑的感觉,很冷,很冷的感觉。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所以再怎么好奇的行人,都不会在容若辰身边停留半步,除了个人。

    那个人就从街角处缓缓而来,身柔白月华长袍,青丝飞舞,发上支碧玉簪子,相得益彰,衬得公子容颜,越发俊逸出尘。

    他面上微微带笑着,唇角轻轻扬起,像是春天踏青的少年,迈着轻快的步子,就这样步步地走到了容若辰的面前。

    然后就并立在他的身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到了容若辰手上的包裹。

    “容兄,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地坐下来谈谈某件事情呢?”

    说话的少年温润如玉,相貌出众,正是方景书。

    “就去对面的玉香楼吧,那里最近来了个很会烧鱼的好厨子,什么糖醋鲤鱼,干乾鲈鱼还有香茅青柠烤柳叶鱼,味道都不错,我们不妨去那里品尝品尝,毕竟机会难得。容兄,觉得意下如何?”

    那容若辰听得方景书打量着他手中的包裹,面上春风起,桃花隐隐。

    “也好,方兄既然有意,容某人自然奉陪。只是容某人也知道这天下任何厨子烧出来的鱼都比不过方兄家做的鱼,方兄,你说对吗?”

    “只是偶尔品尝品尝,倒也无妨。毕竟方某人听说了件事情,听说前几天爱吃鱼的四皇子都来光顾过了,可见那个新来的厨子,烧得鱼定然是不错的,不是吗?”

    那四皇子虽然爱吃鱼,但也同样挑剔得很,这玉香楼的厨子烧出来的鱼能够得到四皇子的亲睐,倒也算是有本事了,方景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容若辰。

    第百八十五章 你等不到的

    容若辰见方景书这么看着他,唇角微微动,眼里有了三分笑容。

    “容某人知道了,原来方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大可放心,既然方兄要吃这玉香楼的鱼,自然那是有得吃的,走吧。”

    容若辰提着包裹,带着方景书去了对面的玉香楼。

    这玉香楼是京城最近这三个月内生意最火爆的酒楼,因着四皇子都夸赞了玉香楼烧出来的名菜鱼,自是风头时无人能敌,个个抢着占位置,就为了能够吃到那新来大厨烧出来的美味鱼。

    因而最近这段日子,这玉香楼的位置都是满满的,若不提早预订,根本是没有位置的,很多大户人家都只能派人来买了去回家吃的。

    可是容若辰进了这玉香楼,那是不用预订位置的,他来了,他自己也好,他带的人也好,都是会有位置的,不但有位置,还是在最好的雅间里,掌柜早早就招呼过的。

    “看来容兄跟这玉香楼的老板真心交情不错。”

    方景书提着茶壶,给他自个儿泡了杯热茶,轻轻地抿了几口。

    容若辰笑了笑,奉上手上的茶杯。“给我也倒杯。”

    方景书也没推辞,真的给容若辰倒了八分满的热茶。

    容若辰接过,抿了几口,双眸微微而闪。

    “你今个儿来找我的意思,我也相当明白,你不就是在怀疑这玉香楼跟我容某人是不是有什么瓜葛吗?那好,对于你,我也没必要瞒着了,确实如此。这玉香楼的幕后主人正是容某人,方兄听着可是满意了吗?”

    对于方景书,容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