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还是不该答应呢?”
方景书压根没有想到方冬乔会这么问他,倒是有瞬间的错愕,转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大哥还有权利帮着乔儿选择喽?”
“当然,长兄如父,不是吗?”方冬乔莞尔笑,眯起眼睛看着方景书。
“如果大哥说不该答应呢?”方景书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看着方冬乔。
方冬乔则不意外地笑了笑。
“如果说,如果说大哥的答案就是乔儿的答案呢,大哥会怎么看呢?”
这方景书听到方冬乔这般说,倒是目光凝,似很意外。
“难道,难道乔儿是认真的?”
他似觉得这个答案有些不太真实,乔儿给的这个答案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如果,如果这个人不是宫天瑜的话,那么乔儿这么些年来还能在意的人会是谁呢?
莫非,莫非这些年来,乔儿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方景书在脑海里盘算着几个人的时候,方冬乔却好笑地看着方景书。
“好了,大哥,你不用去猜测了,难道就不许乔儿个人都没看上吗?”
“个都没看上?”方景书愣,似还没有回味过来。
“大哥是不是忽视件最重要的事情了?”方冬乔忽而抬起手指,指了指她自个儿的鼻子。
“何事?”方景书这个时候还真的被方冬乔绕弯子绕得有些莫不着头脑了。
方冬乔却是凑近脑袋过来,眨着眼睛道:“大哥不觉得乔儿这个年纪太小了吗?”
“乔儿已经十岁了。这个年纪的姑娘家,已经可以相看人家了,看着已经不算小了。”
方景书却是这么告诉方冬乔的,方冬乔当下无趣地摸了把鼻子,摇摇头,暗道,这就是代沟啊,没办法说的代沟啊。
在这个时代里,九岁十岁的小姑娘就可以相亲了,十四五岁就是孩子她娘了,而在前世,三十岁的剩女遍地开花,这个年龄段相差实在太大了,因而方冬乔时常觉得她这个年纪实在太小太小了,小到她压根都不会去考虑什么终身大事。
若不是今个儿娘亲云氏正儿八经地提起了忠亲王妃上门来商议亲事,方冬乔压根都不会有这个念头,或者有这种想法去考虑定个相公下来的。
只是既然这件事情被提及了,那么她还真的需要好好地考虑这件事情了。因而,她倒是开口问了方景书句。
“大哥,乔儿有个问题想要问大哥,大哥可不可以如实告诉乔儿呢?”
“怎么?这会儿跟大哥倒是客气起来了,说吧,什么问题,大哥能回答的定回答乔儿,只是不要是那种乱七八糟的问题,要不然,大哥是不会回答乔儿的。”
方景书生怕方冬乔这个小脑袋瓜子想出来的问题实在过于离经叛道,因而提醒了方冬乔这么句。
那方冬乔听得方景书这般说,那是相当明白方景书在想什么,大概是以前被她那些惊世骇俗的想法给吓到了吧,因而这会儿特意地多加了这么句。
不过她这个时候想要问大哥的问题,自然不会是那般无聊八卦的话题。
她问了方景书个问题,问的时候她的表情格外认真,也格外严肃,连带着方景书也开始重视起来了。
方冬乔的这个问题是。
“大哥,若是大哥日后娶了嫂子回来的话,这辈子会不会只有嫂子个人呢?只对嫂子个人好,不会去沾染其他女人呢?比如小妾了,通房丫鬟了,还有其他上司同行送过来的女子了,大哥会不会收了呢?”
这方景书听到方冬乔提及这个问题,倒是眼里莫名地有了笑意,似看透了方冬乔的小心思,直直地望着她道:“乔儿老实告诉大哥,你今晚所做的决定,之所以不肯答应,会是跟大哥这会儿提的问题有关系吗?”
方冬乔见方景书这般问,犹豫了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没错,乔儿之所以不想答应这门亲事,是觉得以瑜哥儿的身份,很难做到跟乔儿生世双人,所以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希望的事情,乔儿不想去花费心力去对待这么亲事。”
“乔儿怎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方景书似有些惊愕方冬乔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对于女子而言,倒是实在有些惊世骇俗了。
方冬乔听得方景书没有因为她有这样的想法而斥责她,她倒是笑着继续告诉了方景书,她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其实,大哥也知道的,乔儿的师父比较特别些,那个很漂亮的姐姐,是乔儿其中个师父,她直教导乔儿,他日乔儿若要选相公的话,定要找个心意对待自己的,这辈子只跟乔儿个人过日子的,两个人和和美美的,执子之手,携子同老,如此这般,才不枉费活在世上场,也不枉费人世间赐予的那份美丽爱情。”
方冬乔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眼里也带着几分期盼,只是这样闪亮的光芒,很快便沉在了两潭幽深的潭水深处,了无痕迹。
方景书听着方冬乔说着这般话,倒是问了方冬乔个极为认真的问题。
“如此说来,乔儿老实告诉大哥,若是这天下的男子没有个肯终身只娶乔儿人的话,乔儿是不是预备着不想嫁人了?”
“嗯。”方冬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乔儿不想欺骗大哥,乔儿确实是这般想的,将来也会那般做的。若是没有那么个人存在,乔儿确实不想嫁人的。”
“这般说来,乔儿小时候那会儿就嚷嚷着不肯嫁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乔儿是怕男子做了负心汉,无法对乔儿始终如,对吗?”
方景书静静地看着方冬乔的眼眸,问着她。
第二百七十五章 会帮你看着办的
方冬乔听着方景书的问题,仍然是点了点头。
“没错,乔儿没有勇气去赌,也似不太相信乔儿有那么好的运气。”
“所以宁可退缩,也不愿意嫁人,是吗?”
“是。所以大哥会不会笑话乔儿太没用了,竟然怕这怕那的,这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乔儿就已经先害怕了起来,乔儿是不是胆子也太小了些呢。”
方冬乔笑着自嘲着她自个儿,方景书却抬手,轻轻地抚了抚方冬乔的头。
“其实,乔儿有这般的想法也不要紧的,大哥觉得乔儿这个想法也没有错。只是乔儿没有必要这般患得患失的,以乔儿的条件,大哥相信乔儿可以找到那么个男人的,就像爹那样的,或者像妹夫那般的,这世上总会有那么个人适合乔儿的。”
“可是乔儿恐怕没有大哥想得这般乐观。大哥想想,乔儿可是最害怕规矩的个人了,若是日后嫁人了,肯定没有现在这般自由了。还有,乔儿可是很想跟着师父师兄师姐们日后行走民间,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那会儿,若是乔儿的身份已经是某个人家的媳妇了,那么那个人还肯这般支持乔儿去做这样的事情吗?”
“那个人能够不惧怕世俗的眼光,让乔儿这般抛头露面地出去救人吗?这点,恐怕没有男人会有这般宽大的胸怀肯让乔儿去做这样的事情吧。”
方冬乔说到这里,眼里带上了几分失落。
“也许,终其生,乔儿可能会有那么个像姐夫那般好的男子出现,可是却很难会有那么个理解乔儿想法的,支持乔儿想法的男人出现吧。所以,让乔儿来说,这个希望太过渺茫了,乔儿还是不抱希望为好。”
“你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可不适合,乔儿还是适合那般活泼跳脱些为好。”方景书抬起手指,轻轻地刷过了方冬乔的鼻尖。
“放心,总会有那么个人存在的,相信大哥,好不好?”
“可是没有的话,大哥会不会帮着乔儿,劝说娘让乔儿不要嫁人了呢?”
方冬乔忽而有了天真的想法,怀抱期望地看着方景书。
方景书却抬手敲击了方冬乔的脑门。
“这样的想法,你还是赶紧打消了为好。大哥恐怕也无能为力。”
“那么大哥就忍心乔儿将来那么凄惨地过日子啊,大哥好没同情心的,就眼睁睁地看着乔儿将来被束在宅门大院里头过着可怜兮兮的日子,指不定还会被其他女人给欺负死的。”
方冬乔计不成再生计,双眼眸雾气蒙蒙地看着方景书。
“你这个小丫头,整天脑袋里就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你就只会想坏的,不会想些好的吗?”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不能怪乔儿有这般凄凉悲观的想法。”
方冬乔煞有其事地说着,方景书抬手又是敲击了方冬乔的脑门下。
“大哥命令你,不许再想这些不好的了。你的事情,大哥会帮着你看着办的,最后大哥定给乔儿找到这么个人,行不行?所以乔儿就不要去想这件事情了。现在的你倒不如想想,看看赵安顺跟瑶儿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好,那个小外甥有多么可爱,可好?再说了,过几天就是小外甥的百日设宴了,你这个做小姨的,是不是也该准备好礼物了?”
方景书岔开话题去,不想看到方冬乔那般病恹恹的样子。这方冬乔听到方景书这般说,倒是蓦然笑。
“对哦。我这个做小姨的还真的差点忘记了这么件重要的大事了,这若非大哥今晚上提醒的话,要是乔儿伤风悲秋地纠结这件事情纠结个几天的话,指不定就将小外甥百岁的大礼给忘记了,那乔儿这个做小姨的可在小外甥那里丢了大面子了。”
“既是如此,你这个做小姨的,该好好想想送什么大礼给小外甥了?”方景书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方冬乔的头发。
“大哥,你这个动作,会让乔儿觉得自个儿跟个小狗似的,太郁闷了,以后能不能不要这般揉了,这头发都给大哥弄乱了,等会还得重新梳理了。”
方冬乔有些不满地拍了下方景书的手。
方景书看着笑道:“这么晚了,早就该歇息了,大哥这是在帮乔儿你呢,免得乔儿等会拆了发髻更为麻烦些。”
他倒还有理由了,方冬乔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景书。
“大哥,不带这样的。”
“时候不早了,大哥也累了,先走了,你也早点歇着吧。记得,不要多想了,好好给小外甥准备礼物才是。”
方景书起身离开的事情,心情似不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这方冬乔对着方景书远去的背影,郁闷地撇了撇嘴角。
这大哥,今个儿怎么变得又跟以往样,变得啰嗦了。
不过,看着大哥前段日子那般痛苦地过日子,今个儿能这般地放松下来,倒也不失为件好事。
方冬乔笑着想了想,回去的路上,还真的开始想怎么给小外甥准备百日大礼了。
到了方夏瑶跟赵安顺的儿子赵鸿瑞百日酒宴那天,方冬乔早就准备妥当了给小外甥的百日大礼。
这大早的方冬乔就爬起来了,洗漱用过早点后,带着木槿青萝二个丫鬟去正堂向方明诚夫妇二人请安了。
那云氏见到方冬乔的时候,还特意招呼了方冬乔过去,问着方冬乔关于宫天瑜那件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方冬乔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将她自个儿的决定告诉了母亲云氏,云氏听了方冬乔的答案,虽然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接受了方冬乔拒绝宫天瑜这么亲事的答案。
这么些年,方冬乔的想法,云氏还是知道些的,这个小女儿想来是不向往高门大户的生活,她比较喜欢像她姐姐那般,找个殷实简单的人家,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她有这般的想法很好,云氏不担心方冬乔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以方冬乔这般跳脱不喜规矩的性子,这若是嫁入了忠亲王府这般的门第,指不定要憋屈死这个小女儿的,因而方冬乔这会儿拒绝了这么亲事,云氏反倒是安心了下来。
按照她的想法,虽说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媳,但是以方家的门第配忠亲王府,这相差也太大了些,怎么说都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的。
这云氏先前得知忠亲王妃上门来商议宫天瑜跟方冬乔婚事的时候,云氏怎么说都是有些犹豫不决的,若非考虑到方冬乔跟瑜哥儿小时候那般的情分,担心旦她拒绝了忠亲王妃,怕两个孩子之间若是真的有什么缘分的话,就这样被她这个做娘亲的给断绝了,那也太对不住两个孩子的那份情意了。
然这会儿云氏似才意料到,她的小女儿方冬乔压根就没对瑜哥儿那个孩子动过什么特别的心思,这么来,原本就不看好这门亲事的她,倒是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拒绝这门亲事了。
但是对于瑜哥儿而言,云氏就有些担心了,那个孩子,小的时候对乔儿那般在意,那是自然不用说的,乔儿去了逍遥谷差不多四年时间里,那个孩子还是心心念念着乔儿这个小丫头。
等到乔儿回来到了京城,瑜哥儿又眼巴巴地来接乔儿了。
这份难得的情意,就算是她,也难免为感动几分,可是她想不到她这个小女儿压根似没开窍样,不懂男女之情似的,压根没动瑜哥儿动了心思。
这下可怎么办呢?
云氏觉得若是拒绝了这么亲事,日后面对瑜哥儿那个孩子的时候,她总觉得会不再在三分,会对那个孩子有所抱歉了。
只是这抱歉归抱歉,云氏还不至于被瑜哥儿感动了而非让方冬乔嫁给瑜哥儿不可,她终究还是站在自个儿女儿那边,同意方冬乔的意见,答应等到小外孙赵鸿瑞百日酒宴之后,她就亲自去忠亲王府趟,好好地跟忠亲王妃推拒了这么亲事才是。
如此想着的云氏,倒是心头放下了块大石头,带着方冬乔块儿去大厅张罗着招呼今个儿来的客人。
老实说,方家今个儿给赵鸿瑞百日设宴,本就是个家宴,根本没有告诉几个人,也就熟悉的几个人告诉了,但是没想到最后来的人,竟然大出方家的意料之外。
这本熟悉的几家人就不用说了,有容朝亮家子,苏离歌家子,郡主周梨燕,容若辰,宫天瑜几人,这些人会来方家,都在方家人的意料之中,而随后到来的贵客,就不是方家人邀请之人了。
打头的自然是太子殿下周宏广,跟着的是二皇子周宏显,三皇子周宏煜,四皇子周宏漓,五皇子周宏翰,还有个此时方冬乔绝不会想要看到的人,那个人就是三公主周梨和。
没想到方家这么个小外孙的百日宴会,竟然会让这么多大人物到来,倒是惊了方家家人,赶紧吩咐下人,另外备上了二桌酒菜,这忙忙碌碌的,终究没有让贵客面对窘境,好歹那是应付过去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警告
酒席上,那各家给方家小外孙赵鸿瑞的礼就别提有多么贵重了,个个像是来炫耀身份地位似的,那是拿出来的礼个比个显得贵重。
什么红珊瑚盆景了,玉面麒麟了,名贵端砚了,黄金打造得生肖像了,还有直接送金子银子的,礼物摆放了满满桌子,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就这百日礼得来的银两,怎么都够十万两银子了。当然,在场每个人所给的礼,无论如何贵重,那都得比太子殿下的那份礼要稍稍薄些,要不然,那可就当面甩了太子殿下巴掌了,所以没人敢在这样的场合里给太子殿下没脸,因而送出的大礼自然是太子殿下那份最为贵重了。
而这些礼,方家人收着的时候,那自然是心里忐忑不安得很。
除了太子殿下周宏广还有五皇子周宏翰跟宫天瑜的交情外,他们的到来方冬乔可以不意外。
但是其他几位,方冬乔就不明白了,不明白为何这些皇子公主忽然对方家有了这般的兴趣,就算她家大哥才华横溢,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也没有必要让这些天家之子这般登门来给讨好的,这其中,定然有方冬乔不知道的事情。
尤其是那位三公主周梨和,方冬乔更是看不明白,前几天在忠亲王府赏花宴上,这位三公主可是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那是挑剔得很,根本看她不顺眼的。
可是这会儿她笑脸盈盈,对着方冬乔那个友善,让方冬乔蓦然有种看到当年方秋彤的感觉,那变脸速度,二人可是同出撤啊,这般看来,这三公主周梨和的友善态度,不但没有消了方冬乔的戒心,反而引起了方冬乔的高度重视了。
方冬乔决定,事后她可得派人好好地去查下,究竟最近哪里出了问题了,惹来这些大人物开始关注方家了。
而方景书,方景鹏也是这般的想法,就连向只专注在吃食上面的方景泰,这次也难得有了戒心,竟然想法高度保持致,都决定事后去走动走动,看看哪里可以动用的关系,探听下最近京城里头的风向,还有皇宫里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有了这些疑问的方家人,这在赵鸿瑞的百日酒宴上,那根本没有了先前那般纯粹的心思了,他们的心思全都开始转移了,转移到可能威胁到方家人安危的事情上去了。
看来,这段日子是方家人太疏忽了,这日子过得太过舒坦了,因而忘记了他们家人是呆在京城这个地方,是天子脚下,随时可能面临危险的地方,他们这段日子却天天过着如此惬意的生活,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点给忽视过去了。
因而导致了今个儿这么多皇子公主上门来,他们却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可见是他们疏忽得太久了,久到都忘记了清理府邸里头的些不安分的下人了。
此番如此转想而来,方家人竟是个个为家人捏了把冷汗。
只是暗中堤防归堤防,方家人该有的礼数还是做足了,他们个个笑着面对众位皇子,对着他们个个敬酒过去,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没有丝毫失礼的地方。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方景书,方景鹏还有方景泰三兄弟还带着众位皇子,宫天瑜,容若辰等人出去外头走走,还极为有雅兴地个个在池塘边上的凉亭里,个个诗性大发了似的,学着文人墨客那般,提笔挥毫,恣意潇洒。
方冬乔这边呢,不得不陪着长公主周梨棠,郡主周梨燕还有三公主周梨和到庭院这里走走,此时的方宅,在方冬乔的精心布置下,年四季鲜花盆景不断,每个节气上来,方冬乔就会给各家院子送上了最新培育出来的鲜花。
好比这个季节,方府内盛开的自然是菊花,各种各样的菊花,比之前几日在忠亲王府看到的菊花,似乎还要开得更为美丽些,更为夺目些。
这长公主周梨棠见到这些菊花,倒是难得地夸赞出口道:“乔儿妹妹啊,看来你这里的菊花似开得特别好些,可有什么秘诀藏着吗?还是府内有养花高手藏着呢?”
长公主周梨棠现在称呼方冬乔为乔儿妹妹的称呼,自然是随着驸马爷苏离歌那般过来的,这方冬乔既然是苏家认的干女儿,那自然也算得上是长公主的小姑子,她唤方冬乔声乔儿妹妹,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方冬乔听得长公主周梨棠这般打趣着,便笑了笑。
“嫂子真会开玩笑。乔儿这里哪有什么培育高手藏着,还不是都是你们这些府上送来给乔儿使唤的,不过是比常人养着花儿精细了些。这花儿跟人样,你得像亲人那般对待她,偶尔也会伤风悲秋,你对花儿说说话,弹弹琴,这花儿就跟人样,这心情好了,自然就开得美了。”
“乔儿妹妹这番论调,倒是闻所未闻,这般精细养出来的花儿,可不是变成了跟小人精这般了。这个,本公主可得挑选几盆开得最好的去,乔儿妹妹可不许心疼哦。”
长公主周梨棠指着那几盘开得正盛的菊花,对着方冬乔要求着。
方冬乔还真的不小气,这能用东西给打发了,都不是什么问题。
因而她不但送了长公主周梨棠几盆,郡主周梨燕也有几盆,就连对三公主周梨和这般的,方冬乔也送了几盆给她。
这三公主周梨和看着方冬乔送给她的几盆菊花,趁着长公主周梨棠跟郡主周梨燕在前头走着欣赏菊花,跟她们二人离了段距离,她这才收去了脸上的笑容,狠厉地对着方冬乔道:“本公主听说忠亲王妃前几日亲自来方府了,对不对?她是来商议瑜哥哥跟你的婚事的,对不对?”
方冬乔听着三公主周梨和这番话,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样,淡淡道:“三公主恐怕听错了吧。我娘亲好像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前几天忠亲王妃确实来过了,那也不过是看着方府的菊花开得好,她是个喜欢养花养草的人,自然就想来方府瞧瞧。这点,自然也是世子爷告诉王妃的,毕竟世子爷跟容三公子还有我家小哥向来关系尚好,因而大概是回去的时候提过这么桩事,这王妃记挂心里的,这才过来瞧上瞧的吧。”
方冬乔这番话出口,三公主周梨和显然不相信。
“你莫要以为这般的借口就能敷衍了本公主,本公主实话告诉你,本公主既然敢问你这件事情,那就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你不要给本公主耍什么滑头,老老实实些会更好些。”
“公主若是非要这般说,民女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如此,也只好是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民女不反驳了便是了。”
方冬乔此刻听之任之,随意三公主周梨和怎么说,她都默然了。
这三公主周梨和拳打在了棉花团上,根本没占到任何的便宜,当下就恼了方冬乔。
“本公主命令你,命令你必须告诉本公主,那忠亲王妃究竟到你府上跟你娘说些什么了,本公主需要知道这点,而你,必须告诉本公主。”
“公主真的是为难民女了,忠亲王妃来赏花的那天,民女压根不在府里,这点,公主可以随意找个下人去问问,或者去京郊的庄子上问问也行,民女那天整天都呆在庄子上,根本就没有见过忠亲王妃,又哪里知晓忠亲王妃跟我娘说过什么话了?”
“何况,我回来的时候,人人都是告诉民女,说忠亲王妃过府来看方府的菊花来了,民女对于这点,可不需要撒谎,三公主大可去追查便是了。”
方冬乔料定三公主周梨和不敢去查这件事情,因而她大可胆大地说着话。
结果呢,这三公主周梨和果然被方冬乔料定,她确实不能也不敢去调查这件事情,因为她担心旦她调查了,指不定被宫天瑜知晓了,那么她在瑜哥哥那里的印象就更不好了。所以这会儿方冬乔说的话,她虽是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本公主警告你,日后少跟世子爷参和在块儿,若是你还缠着世子爷的话,小心被本公主知道了,本公主头个不饶你。哼——”
三公主周梨和对着方冬乔放下狠话之后,又恢复了那般笑脸盈盈的摸样,蹦跳地赶到前头,去跟长公主周梨棠还有郡主周梨燕汇合了。
方冬乔留在原地,想着三公主周梨和的那番话,有些头疼地皱紧了眉头。
好在这门亲事还没有定论,要不然,凭三公主周梨和的性子,还指不定怎么对付她跟方家呢?
想着如此,方冬乔抬起手指,揉了糅两侧的太阳岤,心中暗自恼着宫天瑜。
小子啊小子,你还真会给我惹麻烦啊。
方冬乔被三公主周梨和警告了番,这会儿自然心情不佳。
可是越在她心情不佳的时候,偏偏还有人喜欢往她身边凑,还偏偏跟方冬乔提什么生辰礼物。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冬乔此刻非常想要伸出拳头来狠狠地揍顿的宫天瑜。
第二百七十七章 越来越丢脸了
“乔儿妹妹,小爷今个儿看着你给你小外甥的百日大礼,那个娃娃抱着大汤圆咬着的趣味摆件可精巧了,这样吧,过几天就是小爷的生辰了,乔儿妹妹你也给小爷弄个差不多的,行不行?”宫天瑜似没有发现方冬乔心情不佳似的,凑着脑袋过去,还副兴致勃勃地跟着方冬乔讨论给他送什么样的生辰礼物为好。
这方冬乔瞪着宫天瑜,这眼珠子都快瞪出熊熊大火来了,这死小子还在她耳边不断地提着生辰礼物。
恼怒之下的方冬乔,甩都没有甩宫天瑜眼,直接挥挥衣袖,转身朝自个儿的竹荷院走了。
那宫天瑜见方冬乔不搭理他,目光狠狠地瞪着他,这他就纳闷了,他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乔儿妹妹啊,怎么这乔儿妹妹这会儿看着他倒是恨不得咬他几口的摸样呢,难道是他无意间得罪了乔儿妹妹而不知道吗?
这宫天瑜担心着他自个儿哪里惹到了方冬乔而不自知,因而竟然此刻傻乎乎地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着最近这段日子,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方冬乔的事情或者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话惹得乔儿妹妹生气了。结果是,宫天瑜想来想去,他都没有想到他何时何地得罪过方冬乔。
因而心情忐忑不安的宫天瑜,干脆直接跑到了方冬乔的竹荷院,进门就嚷嚷着叫唤着方冬乔。“乔儿妹妹,乔儿妹妹,你等等小爷啊,你等等,行不行?”
那方冬乔眼见宫天瑜跟着她到竹荷院过来了,这下就更为头疼了,这三公主周梨和目前还在她家呢,这小子就这般毫无顾忌地跑到她这个地方来折腾她,这不是摆明了给她找麻烦吗?想着,方冬乔的脸就沉了下来。
“小哥哥,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也为别人考虑下?你这会儿大呼小叫地冲到我的院子里头来,这外头还有那么多宾客在,你这是存心想让我不用做人了吗?”
此时心情不好的方冬乔,说出去的话自然是很伤人的。
这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般说,心头蓦然沉,随后双眉高高地挑起。
“乔儿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宫天瑜衣袖下的双手,拳头紧紧地拽起,他在努力压制着怒火,就怕吓到了方冬乔,连嗓音都极力地压低了。
若此刻换成其他人的话,估计宫天瑜直接拿出火麟鞭子来,先抽了对方再说了。可是他面对的是方冬乔,这个让他气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出手的小丫头,因为旦出手了,伤了方冬乔,最后疼得还会是他自个儿,所以宫天瑜宁可忍了,也不愿意出手伤害方冬乔。
那方冬乔眼见宫天瑜频临爆发的样子,嘴唇冷冷地抿着,双眼火光四射,看着极为惊人,但是看着他起伏不断的胸膛,握紧的拳头咯咯地发响着,随时副想要揍人的姿态,可是就算这样,这个小子竟然忍耐了下来,没有对她出拳,这点,让方冬乔觉得惊讶之外,还有丝丝的愧疚。
她,似对这个小子过分了。想着将这个小子气得这种程度,他却还是隐忍了下来,方冬乔的心头蓦然软了下来,伸出手来,覆上了宫天瑜的手背,将他的握拳的手指根根地掰开来。”不必这样的,如果你真生气的话,尽管对我动手吧,刚才确实是我过分了些。是我自个儿心情不好,倒是迁怒于你了。”
方冬乔闷闷地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宫天瑜似不喜欢看着方冬乔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抬起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方冬乔的眉间,手指轻轻地拂过去,拂平了方冬乔微微蹙起的眉尖。
“乔儿妹妹若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或者有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告诉小爷的,小爷替你去解决了就是,何必个人生着闷气呢。再说了,你都说了理由了,小爷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迁怒小爷,小爷就揍你顿呢?那不是显得小爷太没有堂堂男子汉应有的大家风度了?”
方冬乔看着宫天瑜明明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十岁的少年,高不过她个头去,这会儿倒是像大人那般安慰起她来了,想来她也是够幼稚的了。
重活在这个世上,因为有宠爱着她的亲人,她似渐渐地忘记了前世该有的摸样,也忘记了些她那个年纪应有的稳重跟谨慎。
在这里,她似越来越跟这个萝莉身体相符合了,思想也越来越变得幼稚了,行为举止也是,莫名其妙地就会恼火,不怕丢脸地会撒娇,时不时地还会做些幼稚可笑的举动出来。
这些,恐怕是她前世从未想过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在这里,她似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那孩童时代的脾性也逐渐地冒头了。
想着,摇摇头,她又是叹息,抬头看向此时的宫天瑜,莫名地有了想要发笑的感觉。
“乔儿妹妹,你在笑话小爷我吗?”
宫天瑜被方冬乔这噗嗤笑,笑得脸蛋微微涨红了,他看着方冬乔,这会儿倒有三分恼羞成怒的意思了。
方冬乔见宫天瑜这般,倒是摇了摇头。
“不是了。小哥哥,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笑话小哥哥的意思,只是觉得自个儿有些丢脸,越来越丢脸了。”
“丢脸?!乔儿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丢脸呢?小爷看着你没做什么丢脸的事情啊,你什么地方都做得很好,比小爷都厉害,读书认字比小爷快,医术又高明,还会种植稀奇的药材,能种出好吃的蔬菜,能养出好吃的鱼虾来,就连到了你手底下的各个丫鬟,都个个好厉害,就说那个木蝶吧,先前小爷看在没那般厉害的,但是到了乔儿妹妹这里,她倒是培育出难得见的鲜花盆景来了,这点,让小爷不想佩服乔儿妹妹都不行。”宫天瑜也不觉得他自个儿丢脸,地细数着方冬乔的厉害之处。
方冬乔被宫天瑜这般夸赞着,脸皮实在承受不住,微微地红了脸,她实在是羞愧不敢承当啊。
“小哥哥,你别说了,再说下去,乔儿就该无地自容,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她根本没有宫天瑜所说的那般厉害,那不过是因为她多了前世世的经历罢了,还真的谈不上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加上她这世有个逆天作弊器的药田空间,她也算得上是事事顺当,日子过得如鱼得水了。
只是若除却这些,真的按照这世的去跟宫天瑜相比的话,方冬乔觉得她恐怕压根比不上这个小正太的,要知道,这小子读书认字用对了方法之后,那进步可谓是日千里,进步神速得方冬乔都要佩服三分,更何况,这个小子还极有学武天分,就连了无大师都夸赞他骨骼清奇,是难得的练武奇才,这才收了宫天瑜为徒弟的。
另外,除了这些,宫天瑜这个小子对于这个时代该学的那些基本才艺,琴棋书画之类的,他也学得不错,虽然比不得容若辰那厮,也比不得大哥方景书,但是比起她方冬乔,那是绰绰有余了。
所以这般比较下来的话,方冬乔就觉得她越发丢脸了。
那宫天瑜见方冬乔不自在的表情,副难于启齿,尴尬万分的样子,就认定她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所以这会儿才会在这里生着闷气,还直嚷嚷着她丢脸丢大了。
如此,他盯着方冬乔问道:“乔儿妹妹,你老实告诉小爷我,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哪有,没有的事,谁敢欺负我,没有的事。”
方冬乔虽然不清楚宫天瑜为何会猜想到这个理由上去,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有时候直肠子的猜测,向来都是很准确的。
只是这会儿她不想告诉宫天瑜关于三公主周梨和的事情,她不想因为宫天瑜冲动,到时候给她惹来更大的麻烦,因而干脆对着宫天瑜什么都没有说。
那宫天瑜见方冬乔这般回答他,显然恼怒不已。看这个小丫头,摆明了心里头有事,却非这般敷衍着小爷,实在是太气人了!
只是这会儿他生气归生气,理智还在,思来想去,他觉得无法在方冬乔这边得了消息,那他得想个法子,从另外的地方去打探消息去。
他就不信了,只要他去调查,还不让他查点蛛丝马迹出来,宫天瑜这般想着的时候,对着方冬乔留了句话后就匆匆地走人了。
“乔儿妹妹,依小爷看来,你估计是太累了,你歇息会儿,说不定等会心情就好了。小爷不便在这里久待,就先走步了。”
这方冬乔绝没有想到宫天瑜会这般好打发出去,可是事实上,宫天瑜还真的就这么离开了竹荷院,只是临走时,还心心念念着他的生辰礼物,要方冬乔过几天定要给他准备好。
那方冬乔见宫天瑜走出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地扯出了抹苦笑。这个小子,到这会儿了,他就不能记忆差点吗?什么生辰礼物?他还真的好意思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提出来啊。
方冬乔皱着眉头,无奈地摇摇头,心下虽然不悦宫天瑜这般要着生辰礼物,可是等她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她还是开始想着给宫天瑜送什么生辰礼物为好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合作问题
而恰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又传来了阵轻灵的脚步声,方冬乔唇角微微动,苦笑地看向门外。
“怎么?是不是想起了又想要什么东西了?”
方冬乔这会儿以为是宫天瑜这个小子去而复返,却绝没有想到,来的这个人竟然不是宫天瑜,而是另外个故人,个让她同样会头疼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冬乔欠了大人情,到现在还没有给对方准备过生辰礼物的容若辰。
他这会儿到方冬乔的竹荷院来,显然也是同宫天瑜那个小子样,大概是看到了她给小外甥赵鸿瑞准备的百日大礼了吧,所以酒席散去后,这个个地都跑到她这个地方来要礼物来了。
想着,方冬乔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隐隐而突的两侧太阳岤。
“是若辰哥哥啊,这会儿过来找乔儿有什么事情吗?”
方冬乔这个时候干脆装糊涂了,当成什么都不知道那是最好了。
可是容若辰这厮会因为方冬乔装糊涂就不开口提出来吗,那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因而容若辰笑着,似非常有耐心地提醒着方冬乔。
“三个月前是若辰哥哥的生辰,那个时候乔儿妹妹说,等到若辰哥哥生辰到了,自然会给若辰哥哥奉送上份生辰大礼的。可是若辰哥哥等了很久,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乔儿妹妹所谓的生辰大礼。乔儿妹妹这会儿是不是也该记起些什么来了?”
这方冬乔听得容若辰说得这般浅显明白,哪里还能装糊涂下去,自然是点了点头。
“嗯,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情。只是乔儿前几个月太忙了,忙得晕头转向的,所以这才忘记了有这么回事情了。”
方冬乔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她说到这里似有了决定。
“这样吧,等上七天如何,若辰哥哥再等上七天,乔儿自会将奉送给若辰哥哥的生辰礼物给准备妥当了,如何?”
“乔儿妹妹既然这般决定了,若辰哥哥自然无话可说。只是若辰哥哥今个儿过来并非只是为了生辰之礼这件事情,若辰哥哥还有件更为重要的事情想要问问乔儿妹妹。”
容若辰说到这里,笑着坐在了方冬乔的身侧,神情自然地提起了茶壶,给他自个儿倒了杯茶水。
方冬乔听着容若辰这番话,倒是有些愕然,不知晓容若辰这厮此刻找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
当下倒是开口回了他句。
“若辰哥哥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乔儿的话,大可问出来,只要乔儿知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