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方冬乔如此这般地吩咐着木槿跟青萝,那木槿跟青萝听到方冬乔都这么说了,自是没有疑虑地点头应承了。
那赵安顺从相爷府路上被方冬乔拉着走出来的,直都有些恍恍惚惚的,这会儿听得方冬乔又要去独闯二皇子府邸,自是惊吓不小,忙拦截了方冬乔。
“乔儿,你就不能做些适合你这个年纪做的事情吗?这会儿你大哥跟三哥既然已经被二皇子殿下带进去了,你去了之后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多加你个人深陷其中罢了,所以,姐夫劝你还是不要去冒险了。刚才在相爷府,你还那般理智地劝姐夫,这会儿轮到姐夫劝你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听姐夫的,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或者求求长公主跟太子殿下也行?刚才不就是太子殿下救我们出来的吗?”
赵安顺这个时候脑袋瓜子倒是运转得极快了,只是他的这个计划行不通。
“姐夫,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给太子殿下还有长公主添过麻烦了,他们为了我们两个的事情,还得收拾后头的摊子,这会儿是无暇顾及大哥跟三哥之事了。因而,这件事情只能由乔儿自个儿去处理,你放心,乔儿的性子你也明白,乔儿不会让自个儿出事的。”
方冬乔对着赵安顺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可是赵安顺却没有办法安心,这个时候的他,觉得他先前的想法太对不住方冬乔了,这个小丫头,虽然对于旁人而言,冷情无心,可是对于家人而言,旦成了她肯定的亲人之后,她那是全无顾忌的,哪怕深陷险境,她也在所不惜的,这点,从她救治岳母的那刻他就该明白了,从她肯为了他这个姐夫而去闯相爷府就可以看得出来的。
可笑的是,他刚才竟然还怕了这个小丫头,只因为她为了保全他不顾他人,他竟然觉得她太过冷血了,心中刚才还有些怨怪她。
但是到了这会儿,真正危急的时候,能够帮得上忙的永远只有家人,旁人就算帮忙,那也只是次两次,在他们有能力的时候帮衬把,而当涉及到他们自身利益之时,他们也会犹豫,他们也会罢手,只有亲人,才会第时间跳出来帮忙,毫不犹豫地帮忙。
因而,赵安顺不得不承认,方冬乔说得对,这个世上本就容不得那么多的怜悯之心,想要自个儿跟家人保全已是不容易的事情,其他人,他们还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去出手帮忙,因为他们连自个儿保全都很困难了。
这般想着的赵安顺,眼睛蓦然变得有些湿漉漉了。
“乔儿,既然你这般说的话,那么姐夫就无话可说了。你此去定要小心谨慎,千万要记得保重自个儿,不要让自己出事,知道吗?”
旁人他知道方冬乔会做到理智冷情,但是对于家人而言,这个小丫头恐怕永远做不到这点,赵安顺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格外地担心。
此去二皇子府邸,不是相爷府,那个地方比相爷府更为可怕,赵安顺自然也听过二皇子的为人的,那个人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旁人没有得罪他的时候,他只要个顺心就能将人打个半死了,何况现在他怀疑上方家了呢,那方景书跟方景鹏这会儿还能不受苦吗?这乔儿此刻若是去二皇子府邸,落在那个人的手中,还能轻易脱身得了吗?
赵安顺越想着他就越担心,越担心他就越不想方冬乔去,只是方冬乔决定的事情,他这个做姐夫的也是没有办法可以阻拦的,因而他只能目送着方冬乔的马车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旁边的木槿青萝刚要唤赵安顺回去了,却发现驸马爷苏离歌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这个人,眉眼温温润润,笑容向都是干净明朗的。
此刻他看了看他们三个,浅笑道:“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这公主跟太子殿下此时有事情需要整理,而我是没有事情需要去收拾的。所以这个时候,我随着乔儿前去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乔儿毕竟也是我们苏家的大小姐,她若是出了事情,我这个做哥哥的若是袖手旁观的,岂非太说不过去了吗?”
苏离歌笑了笑,转而吩咐下人准备了马车,追赶方冬乔的马车去了。
那赵安顺见驸马爷苏离歌跟着方冬乔追去了,心下的忧虑少了许多。木槿青萝也是,这会儿估计苏离歌出面的话,还真的是最恰当不过了,他毕竟是小姐的大哥,不是吗?
想着,二个丫鬟相视笑,对着赵安顺道:“姑爷,我们还是听小姐的,先行回府吧。这会儿让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看着姑爷安然无恙了,至少可以少担心个人的安危了。”赵安顺听得木槿这般说,点了点头。
“你们说得对,我们赶紧回府去吧,免得岳母岳父还要为我这个女婿担心。”赵安顺说着,便随着木槿青萝二人上了另外辆马车,急急地赶往朝议郎府邸。
而这个时候坐在马车里的方冬乔,却蓦然身子震,有人挑着马车帘子,竟然这个时候闯进了马车里。
闯进马车的这个人,方冬乔很惊讶,也很熟悉。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竟然会这般凑巧地碰到了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方冬乔最近想要接近合作却又想着需要躲开的那个人——容若辰。
这容若辰在这个时候闯进方冬乔的马车里,见到方冬乔的时候,竟是半点讶然都没有的,可见他是有备而来,等着时机在这个地方巧遇方冬乔的。而方冬乔也正因为看出了这点,所以她更为不明白容若辰的做法,莫非他此来是来阻止她去二皇子府邸的吗?
若是如此的话,她要不要趁现在就赶容若辰下马车呢?
方冬乔凝眉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容若辰已然靠近了她的身侧,那双绝世的桃花眼眸,就那般平静无痕地看着方冬乔,句话也没有说,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他想要说的话,全部在他的眼睛里表露了出来。
他知道方冬乔不是个普通的小丫头,他也明白方冬乔此去是去做什么的,因而他没有开口阻扰,也不能开口阻止她,反而默默地坐在方冬乔的旁边,陪着方冬乔道儿去二皇子府邸。
容若辰如此做法,倒引得方冬乔有些不解了。
“若辰哥哥,此来是有事要跟乔儿说吗?若想要说的事情不是很重要的话,可不可以等乔儿办完了事情之后再来找乔儿说,这会儿若辰哥哥可不可以先行回府去,不要跟着乔儿行不行?”容若辰听得方冬乔这般说,忽而半闭眼眸,靠在了她的肩头上。
“乔儿的话,若辰哥哥这会儿听不明白。若辰哥哥这个时候不过是刚巧看到乔儿的马车路过,是顺路上来的,想让乔儿妹妹先送若辰哥哥回容国公府趟,搭个马车,可方便吗?”
他长睫微微而颤,目光闪闪而动。
方冬乔愕然地盯着容若辰靠在她肩膀上的举动,想要推开他步,却被他靠拢得更紧。
“乔儿妹妹,若辰哥哥这会儿很累了,借个肩膀靠靠吧,希望乔儿妹妹不要这般残忍,不要推开若辰哥哥,可好?”
他的眼里淡淡的雾气氤氲而起,方冬乔甚至来不及琢磨透容若辰这厮如此举止是何缘故,那容若辰已然得寸进尺,忽而拥住了方冬乔,整个人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方冬乔见此,蓦然瞪大了眼睛。
“若辰哥哥,你——”她语气中带着三分怒意,双手用力地推开容若辰,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不要推开若辰哥哥,就这么会儿,抱着会儿就好。”
容若辰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脆弱,带着几分倦意,几分悲伤,这样的声音传递到方冬乔的耳中,方冬乔瞬间就愣住了。
容若辰这厮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他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看着这般地伤感?
他不是向都伪装得很好吗?
向都可以将这种脆弱的情感掩饰得天衣无缝,点缝隙都没有,但是今个儿这是怎么了?他那最能自欺欺人也最能蒙骗世人的那张桃花笑容呢,这个时候去哪儿了呢?
方冬乔这般想着的时候,这般纠结的时候,那手儿却比她的决定先行步,几乎没有犹豫地,抬起来,下又下轻轻地拍了拍容若辰的后背。
虽然不明白容若辰今晚为何是这般摸样,方冬乔还是不想看到这桃花少年落寞寡欢的样子,她宁愿看到他伪装的绝世桃花笑容,也不愿意看到他这般忧郁悲凉地对着她。因而她点了点头,应下了容若辰的恳求。
“乔儿知道了,乔儿答应若辰哥哥便是了。在乔儿去办事之前,乔儿先送若辰哥哥回府,这样可好?如此,若辰哥哥可先松开乔儿了吗?这样抱着,总归是不太合适的,若辰哥哥以为呢?”
第二百八十七章 等等可好
方冬乔以为她这般说着,以容若辰往日里的作风,定然会松开她了,只是这回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那容若辰此刻却比宫天瑜那个小子还要难缠三分,竟然耍赖着不肯离开方冬乔的肩头,死死地抱着方冬乔,怎么样都不肯罢手。方冬乔见此,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若辰哥哥,若辰哥哥,你先松开乔儿,松开乔儿,好不好?”
方冬乔的力气没有容若辰大,抡起武功来,她跟容若辰就更不是个级别的了。
这个时候无论怎么样,若是容若辰不肯主动松开她的话,她还真的没有办法推开容若辰。
不过,她还有个办法,那就是用药。
只是这个时候,看着容若辰那样脆弱伤心的容颜,方冬乔又怎狠得下心去再伤害他呢?
因而尽管这个时候方冬乔答应了容若辰,马车转道去了容国公府,但是容若辰还是那副样子,整个人直挂在方冬乔的身上。
而方冬乔似拿容若辰无可奈何,也只能任由他这般靠着她的肩头睡过去了。
没错,这厮竟然在她的肩头上,就这般地睡了过去。
可恨可恼的是,就算他已经在方冬乔的肩头睡过去了,方冬乔还是没有办法将容若辰给推开来,因为这厮的双手就跟铁钳子那般,旦靠紧了她,便让她再无无法脱身而去了。
这,眼看马车就到了容国公府的大门处了,容若辰却还是没能离开她的肩头半分,这让方冬乔倒是开始为难了。
她眼下急着要去救大哥跟三哥,此时却被容若辰这厮拖延在这里,这可如何是好?
方冬乔有些着急了,可是容若辰却睡得昏天暗地,毫无察觉似的,这让方冬乔还怎么脱身去二皇子府邸呢?难道就这般带着容若辰道儿去二皇子府邸吗?那到时候,恐怕没救到大哥跟三哥不说,她自个儿倒是惹来了场天大的笑话,足够被人在茶钱饭后当成个笑柄了。
如此想着的方冬乔,心中虽然万分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闷闷地靠在马车壁上,等候着容若辰苏醒过来,她方好进行下步的计划。
如此,几乎是被胁迫着,方冬乔只得静下心来,趁此机会,闭上眼睛好好地养精蓄锐,思考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才能将大哥三哥救出来的同时再让她自个儿全身而退的两全之计策。
想着想着,她的脑袋越发地清晰了起来,而她微微冰凉的身体,这个时候也逐渐有了暖和的趋势。
不知道为何,是不是因为肩头上挂着容若辰的关系,或许是这厮的怀抱太过温暖,她的身体也逐渐地暖和了起来。
本来,如此状况之下,该是容若辰从她这里得到安慰才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这个时候被安慰的那个人反而是她。
而想到这个可能性,方冬乔蓦然有种要翻身跳起的感觉。
可是当她伸手探向腰间的药瓶子之时,她的手在那刹那停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今晚她自个儿便要深陷困局之中的缘故,也许是可能她此去吉凶难料,这个时候的方冬乔尽管已经猜想到了某些原因,但是她还是容许了容若辰做法,他身上传递的那份暖意,传递到了她这里,暂时缓和了她那大浪翻滚的心情。
不知道为何,心情烦躁不安的她,在他如此默默地陪同下,竟然莫名地了多了几分力量,几分温暖,在这个寂静的夜空下,方冬乔那僵硬的身体,在容若辰的怀抱里开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心情也是,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而脑袋团乱糟糟的状况,随着心境的平和,瞬间就放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剩下的就只有件事情,件她眼下急需去办理又急需理智头脑应付的事情。而等到她想通了这点,再去看肩头上的容若辰时,蓦然眼中有了点点星光。
若辰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这个时候的无理取闹,谢谢你这个时候默默地传递了温暖给我,也谢谢你用实际行动告诉乔儿个最为浅显的道理。
越是大事面前,越要冷静处理,越是亲人面前,越不能自乱阵脚。
你这中间的停顿,给了乔儿思考的时间,给了乔儿冷静的空间,如此,乔儿谢谢你了!
这会儿的方冬乔想通了这点的时候,她便趴在了容若辰的耳旁,低语了句。
“若辰哥哥,乔儿明白了,乔儿知道该如何行事了,谢谢你,若辰哥哥。”
方冬乔这句道谢的话儿刚出口,趴在她肩头上的容若辰,蓦然睁开了眼眸。
绝世的眼瞳,流光熠熠。
“谢我什么?若辰哥哥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乔儿妹妹这谢意来得莫名其妙,理当是若辰哥哥谢谢乔儿妹妹才是,若不然的话,刚才若辰哥哥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如此说来,倒是若辰哥哥失态了,让乔儿妹妹见笑了。”
这个时候的容若辰,似又恢复了以往的容若辰,笑容璀璨若盛开的桃花,妖娆无双。
方冬乔听着容若辰这般说,她也不点破他的那番心思,而是笑盈盈地做了个请下车的手势。
“若辰哥哥,不管是什么理由,是若辰哥哥要谢谢乔儿也好,还是乔儿谢容若辰哥哥也罢,这会儿容国公府到了,若辰哥哥这趟行程也该结束了,请恕乔儿就不下车送若辰哥哥程了。”
那容若辰听得方冬乔这般说,似点反应都没有,他反倒是兴趣浓厚地跟方冬乔提起了另外个话题。
“乔儿妹妹,都这般晚了,乔儿妹妹理应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去办理了吧,倒不如再陪若辰哥哥会儿好了。你瞧,今晚的月亮不错,虽然没有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圆又大的,但是弯弯的,看上去就像乔儿妹妹笑起来的样子,这般欣赏着,也别有几分趣味的。乔儿妹妹看呢,如何?”容若辰挑开马车的窗帘子,往外头望了望,回头跟方冬乔提议着。
“不如何。”方冬乔断然地回绝了容若辰的这个提议。
她这会儿可是要急着去救大哥跟三哥的,这救人如救火,万大哥跟三哥在二皇子府邸遭受什么私刑,在那里头受苦受罪的,方冬乔想想都要心疼了。因而她对着容若辰此时的闲情雅致就有些不顺眼了,口气自然也不会友善了。
“若辰哥哥,乔儿真的还有要事在身,可否请若辰哥哥不要再为难乔儿了,就此别过了。请。”方冬乔让开半个身子,示意容若辰下马车。
那容若辰却是悠哉悠哉地摆开了扇子,笑看着方冬乔,似点也不着急。
“乔儿妹妹,以若辰哥哥看来,乔儿妹妹还是看会儿夜景再回府吧,这会儿乔儿妹妹就算是想要去办事的话,恐怕也来不及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冬乔听得容若辰这般说,蓦然心头大震。
“难道,难道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我大哥跟三哥他们已经——”
方冬乔已经说出下去了,她的眼睛到这会儿已然发红了。
她想着,莫非是容若辰已经知晓了什么,因而特意留在那里阻扰她去二皇子府邸的吗?
如此说来的话,刚才那厮那番样子并不是全然作假的,他是真的知道了什么消息了吗?想着这般,方冬乔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若辰哥哥,你老实告诉乔儿,我大哥跟三哥他们这会儿究竟怎么样了?”
“乔儿想要知道也不难,就在这里等着,跟若辰哥哥看会儿月亮吧,等会便会有人来传递消息了。”容若辰浅浅笑,静静地看着方冬乔。
方冬乔听得容若辰这般说,有些不信地看着他,道:“若辰哥哥这般说来,你在乔儿之前就已经去部署了这件事情了吗?可是我们方府出事的消息,目前为止乔儿还没有派人告诉过任何人,若辰哥哥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你又怎么会预先得到消息而去部署呢?如此看来,若辰哥哥想要蒙骗乔儿的可能性最大,莫非若辰哥哥以为这么说就让阻扰乔儿前去二皇子府邸救人了吗?”
方冬乔越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容若辰今晚已经阻扰了她的行程,让她改道来了容国公府,这会儿却将她拦截在这个地方,不让她去二皇子府邸,这不是阻扰她去救大哥跟三哥,那还会什么?
至于他所言的等待消息,方冬乔这会儿恐怕没有办法相信他了。因而她还是自个儿决定行动,亲自去走趟,见到了安然无恙的大哥跟三哥,她的这颗心方能安定下来。
只是容若辰却不让她离开,他告诉方冬乔,他真的在等待消息,只要方冬乔再等会儿,消息马上就要传递过来了。
而方冬乔这个时候已经不再相信容若辰的话了,她心认定容若辰是想要阻扰她去二皇子府邸,因而她这次毫不客气地挥舞了衣袖,衣袖带风,风中飘散着无色无味的药粉,这种药粉是方冬乔研制出来的最厉害的药粉,只要对方稍稍吸进去点点,便足够对方躺下来睡个三天三夜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他知道的秘密
因而方冬乔出手的时候,那是用足了份量,也有足够的自信让容若辰在她的药粉下横躺下来,只是这回,她却估算错误了。
容若辰似早就有防着她这招了,他的折扇抵挡了他的鼻息,他似能屏住呼吸好长段时间,等到药粉飘散在空气里散得无影无踪,已经失去效用的时候,容若辰还是站在那个地方,桃花含笑,点倒下去的迹象都没有。
方冬乔这招出手没有得逞,自然不会放过第二次,趁着容若辰这会儿以为避过的瞬间,她指尖已经都了枚金光闪闪的金针,金针出手,破空而出,淬过剧烈药的金针这般近距离地出去,容若辰要想避开绝非件很容易的事情。
只是方冬乔这次还是估算错误了,她没有想到容若辰的武功已经高到这般深不可测的地步了,身形如鬼魅般,移形化影,方冬乔根本没有判断出哪个是容若辰的真身之时,她手中飞射出去的那枚金针已经被容若辰夹在了扇柄之中,而后在她愕然的目光里,容若辰伸出二指,点了她的岤道。
“这般,乔儿妹妹总算能够静下心来,陪着若辰哥哥看会儿月亮了。”
容若辰手指动,扇柄当中的那枚金针就这般被他飞了出去,了无踪迹了。而方冬乔愤愤不平的目光却直直地瞪向了容若辰。
“若辰哥哥,你快点解开乔儿的岤道,不要阻扰乔儿的去向,若不然的话,从今往后,乔儿都会恨你的。若辰哥哥,你放了乔儿吧,莫要真让乔儿恨上你才好。”
方冬乔的眼里此时有份决绝的光芒,这样的眼神落在容若辰的眼里,他知道她说的话是认真的,她绝非在跟他开玩笑。
为了她的家人,她连自个儿的安危都可以不顾及,何况是他这么个外人呢?
因而容若辰相信,相信若是方景书跟方景鹏今晚上出了任何事情的话,方冬乔从今往后真的会跟他绝交的,这点,毫无疑问。
只是就算是这样,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能放这个小丫头去独闯龙潭虎岤,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地方的危险不止是性命之忧,还有屈辱之忧。
恐怕二皇子的这个癖好,只有那些被他欺辱过的人还有他的心腹几个人知道之外,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人知晓他那个癖好了,可是恰恰,这位二皇子动用的其中个小丫头落在了他容若辰的手中,那个小丫头年纪很小,才七岁,比方冬乔还小三岁,却遭遇了二皇子无情的摧残。
若非当时他正好在附近办事的话,刚好看到那番凄惨的场景,那个小丫头恐怕就没有那般幸运地活了下来,她恐怕早就死在二皇子的手中了。
因而那件事情直让二皇子殿下耿耿于怀,也使他后来收敛了不少,投鼠忌器,很担心这件事情被人泄露出去。
但是近来他发现没有任何不利他的风言风语传出来,他似又屡屡找女童了,那些贫苦人家逼不得已卖身给二皇子府邸作奴隶的女童,最近已然是个个地失踪了。
当容若辰查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些悲剧已经发生了,他没有办法救下那些孩子,也没有办法阻扰二皇子殿下继续行那残忍之事,所以这会儿他既然知晓了方冬乔要去二皇子府邸,那自然是要极力阻扰的。
那位二皇子殿下带走了方景书跟方景鹏后,言明必须方冬乔亲自去二皇子府邸,做了交代,查清楚了事情之后他才肯放人,那么很显然,他已经打了方冬乔的主意。
就算那个时候,他接到了木槿来报的消息,派人去庄子上告诉了方冬乔的师父师兄师姐们,让他们将易大娘给带了出来,带着易大娘在相爷府出现的时候,那二皇子殿下明明已经接到了属下来报,知晓了易大娘失踪之事跟方家兄妹二人毫无瓜葛了,他却还纠着方景书跟方景鹏不放,非要方冬乔跑这么趟,他的意图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因而这个时候的二皇子殿下显然已经没有扣押着方景书跟方景鹏不放的理由了,可是他却偏偏以此作为要挟,定要逼迫方冬乔前往才肯放了方景书跟方景鹏,如此他也只好兵行险招了。
当容若辰出了这么步棋的时候,他知道这不符合他的贯作风,这样做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却没有半分利益可得,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只是因为他不想方冬乔这样的小丫头进去之后,出来就变成了另外个摸样,他不想看到方冬乔遭遇那些孩子们遭遇过的凄惨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方冬乔,不让她踏足二皇子府邸步。
而既然要留下方冬乔这个小丫头,那么救方景书跟方景鹏的事情就只能由他去处理。
因而这会儿容若辰只能苦笑地承受着方冬乔的怒意,他不管方冬乔如何误会他,他还是坚持着留下方冬乔,让她跟他呆起等候消息。
“乔儿妹妹,这会儿稍安勿躁,等等消息吧,若是相信若辰哥哥的话,就静下心来,陪着若辰哥哥欣赏下夜景吧,这样的夜景很难得,这样的相处时光也很难得,乔儿妹妹,觉得呢?”
而方冬乔呢,从初时的愤怒,到后来冷静下来的时候,她似觉得容若辰要这般欺骗她大可不必,因为这样的欺骗,天亮她就可以随时点破他的谎言了。所以,这个时候的方冬乔,理智回归的方冬乔,竟是对着容若辰点了点头。
“也好,乔儿就陪着若辰哥哥等等消息。”
这个时候无论她怎么说,都于事无补,倒不如就信了容若辰,等等消息再说。
方冬乔这般决定的时候,远处黑暗之处,有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地开始清晰起来,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急急地赶过来了。
正如容若辰告诉她的那样,这个时候果然是有人来传递消息了。
“回三公子的话,三公子交代给属下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妥了,那二皇子殿下这会儿已经放人了,此刻无需方小姐再去二皇子府邸趟了。”
来人这般向着容若辰回禀着消息,方冬乔这个时候虽然得了这样的消息,心中的担忧扫而空了,可是剩下的就是疑虑了。等到容若辰挥退那个人离去之后,方冬乔马上就问了容若辰此事。
“若辰哥哥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二皇子殿下肯答应放人的?”
方冬乔觉得二皇子周宏显那个人看着不像是这般好说话的,若非如此,她刚才也无须那般焦虑了。只是眼下既然大哥方景书跟三哥方景鹏已然脱身了,方冬乔就有兴致问问容若辰,他用的究竟是什么办法才让二皇子殿下放人的。
然容若辰对于此事,只告诉了方冬乔个消息。
“若辰哥哥能够告诉乔儿妹妹的就只有个消息,那就是易大娘已经这会儿身在相爷府了。”
方冬乔听得容若辰提起易大娘之事,倒是纳闷了。
“这般说来,那二皇子殿下是得到了易大娘回到相爷府的消息,所以这才放了大哥跟三哥的。只是既然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么乔儿有些好奇,这易大娘,若辰哥哥是如何找到的?”
方冬乔很是奇怪这点,那易大娘可是她让师父带进了逍遥谷,被人天天看守着过日子的,这个消息,恐怕除了逍遥谷之外,无人知晓易大娘的下落了。
而容若辰他是如何找到易大娘的?
难道他在逍遥谷里头还有认识的人不成?想到这个,方冬乔立马摇了摇头。
不,不对,若是容若辰这厮有认识的人在逍遥谷里头,那么当年容若辰这厮身上中了邪毒之时,就该去找逍遥谷的门人化解,而不是巴着她这个小丫头找寻所谓的高人出手医治了。
如此说来,这容若辰既然没有可能认识逍遥谷的门人,那么,他是如何找到易大娘的?
方冬乔的这番疑惑,那容若辰自然看在眼中,明白在心里,他笑了笑,抬手点了点方冬乔的额头。
“这会儿你的脑袋瓜子怎么就运转不灵了呢,若辰哥哥可是有认识逍遥谷的门人的,这乔儿妹妹不就是吗,通过乔儿妹妹的关系,若辰哥哥要想派人去庄子上给那些乔儿的好朋友传递个消息,好像并不难吧?”
方冬乔听到容若辰这话,忽而唇角扬起了抹会意的笑容。
“原来若辰哥哥是通过这个办法找到易大娘的。”
看来她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瞒过容若辰的眼睛,这厮估计早就知道那庄子上住着的几个人,她面上称着为好朋友的那些逍遥谷门人,她的师父师兄师姐们,看来这遮掩手段是被容若辰给看穿了。
不过,这点能够被容若辰看穿了,方冬乔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本来嘛,容若辰这厮才智谋略,武功智慧都是流的,这厮若是想要去查查某个人的话,那个人的消息终归会被他拿到手的,谁叫这厮很会使手段呢?
想着,方冬乔苦笑道:“看来这京城的地面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似瞒不过若辰哥哥这双眼睛。乔儿这会儿不知道该佩服若辰哥哥好呢,还是希望若辰哥哥不要那般聪明为好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旧话重提
“这话,乔儿妹妹恐怕得对自个儿说才对。要知道,若辰哥哥有时候就会有这种念头,既佩服乔儿妹妹,又不太喜欢乔儿妹妹太过聪明了。”
容若辰将方冬乔的那番话反驳了回去。
方冬乔听了,露齿笑。
“若辰哥哥这么说的话,是不是生怕女子太过聪明了,有朝日就压到了男子的头上去了呢?”话说这种事情在她的前世那是比比可见的,女子在前世的地位那是这个世上无法比拟的。
有时候,对着这个世上女子如此卑微的地位,方冬乔就莫名地会想起前世女子的地位来,虽说忙忙碌碌,在世道上打拼不容易,但是前世女子的那份自由,这世的女子是怎么样都得不到的。
因而每当这个时候,或者每到娘亲跟方冬乔提起终身大事之时,方冬乔就很怀念前世畅意的生活,只要凭着自个儿的本身,独立地过日子根本不是什么问题,然而到了这世,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不容于世间的,所以每每想到这个让她异常纠结的问题,方冬乔就觉得隐隐地头疼起来了。
而这容若辰听到方冬乔那番大胆的问话,又见她眉宇之间秋愁笼罩,心里头明白得很,他猜想着,这个小丫头此时恐怕又是想起了她不愿意触及的那件事情吧。如此,他倒是笑着反问了方冬乔句。
“那么,他日若是有个男人肯让你压到他头顶上去了,乔儿妹妹是否就会考虑下呢?”
方冬乔听到容若辰这句问话,先还没有回味过来,等到她明白了容若辰话中的用意之时,蓦然发愣地看着容若辰。
“怎么了?不过是句玩笑似的问话而已,怎么就难倒了乔儿妹妹,让乔儿妹妹这会儿发起呆来了呢?这话,不必回答了也行,反正若辰哥哥也不过是随意那么说,乔儿妹妹也就权当那么随意听,罢了就是。”
容若辰似觉得刚才那个话题太过尴尬,笑着打岔开来。可是方冬乔却孤疑地盯着容若辰。
“若辰哥哥,乔儿觉得这个问题,你我之间有必要好好地谈谈。趁着这会儿乔儿的家门还没有到,这个时候你我大可就关于这个问题商量下的,也许,你我之间能够谈成了合作内容也说不定哦。”
这方冬乔自从容若辰提出了那番合作的条件之后,她心中其实直想着那件事情的,只是家中事情太多,她忙碌之余自然就无暇顾及了,只是这会儿好不容易容若辰这厮又提出这个合作的可能,这个时候的方冬乔又怎肯轻易放弃呢?
所以她自然是想要跟容若辰继续上次的那个话题,彼此之间好好地谈下合作的意向。只是容若辰听到方冬乔还提这个话题,倒是怪异地看了方冬乔眼。
“乔儿妹妹不觉得我们上次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就觉得已经不太可能谈成了吗?”
“若辰哥哥指的开始传承香火,有后继之人这个难题吗?”
方冬乔大大方地提出了这个问题来,倒让容若辰面上有些不太自在了。
不过此时方冬乔个小小丫头都能这般冷静地面对这个问题,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若是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反而没有这么个小丫头有魄力的话,那也太丢面子了。
因而容若辰也顾不得害羞二个字了,问着方冬乔。
“难道小丫头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那是自然,既然你我是合作关系,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那么乔儿日后允许你娶二房便是了。总要让若辰哥哥留有后代嘛,要不然,就算乔儿不肯去办这件事情,想必若辰哥哥的母亲也会去办理这件事情的。”
古代人开枝散叶,传宗接代那是件大事,古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方冬乔总不能让容若辰绝后了才行。
只是她这般的想法,容若辰听了却道:“那么乔儿妹妹也有办法让若辰哥哥靠近女人不再呕吐了?”
方冬乔听到容若辰提起了这个难题,倒是支支吾吾了起来。
“这个,那个,到时候总有办法的,是不是?就像你跟我,若辰哥哥不是靠近乔儿不会呕吐吗?将来也会遇见第二个的。”
“那若是遇不见第二个呢?难道乔儿妹妹给若辰哥哥生个孩子留后吗?”
容若辰也不知道在气恼什么,口无遮拦地说出了这般震惊的言辞来。
等到他意识到自个儿刚才说了什么,自是别开了方冬乔那惊愕的目光,脸上微微发红。
这方冬乔看到容若辰这厮难得竟然也有脸红的天,对着容若辰那涨红到脖颈后的红晕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竟抱着肚子,笑得有些发疼了。
那容若辰这会儿知晓他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可是丢了大脸了,自是脸红得不行,直接甩了衣袖,转身就准备走人了。
“等会,等会,若辰哥哥,你别急着走啊。”
方冬乔见容若辰这厮恼羞成怒了,这会儿难得见到他真性情的时候,自然是拦截了容若辰。
她有预感,若是这次跟容若辰谈崩了合作,下次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好机会了,指不定她也就错过这么这么个最好的时机了。
因而她毫不犹豫地拦住了容若辰,拉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他牵了回来。
“若辰哥哥,你我既然谈了合作,那自然双方都得有诚意吗?既然若辰哥哥提出了那样的问题来,乔儿觉得也有必要回答若辰哥哥的。”
“莫非你还真的想为若辰哥哥我——”
容若辰提起这个话题,无论如何,脸皮子总归不是那么厚的,又隐隐地透出了红晕来,像是天边的朝霞那般,红艳妖娆。
方冬乔看着容若辰那脸蛋发红的样子,心中暗笑。
看来,这个世上的男人,跟前世的男人也是不同的,谈起终身大事之类的话题,总归是脸皮子薄得紧,就连向狡诈如狐的容若辰也不例外。
而她呢,对于这种话题可是点儿不觉得害羞。
这种事情,对于前世看惯了太多因为病情而分手的男女也好,夫妻也罢,这大难临头的时候,夫妻总归是离心得多,而她看多了那些事情,对于感情这种事情贯都是看得很淡漠的,对于她而言,要投入份感情在男人身上,恐怕太难,太难了。
所以,这世,她拥有了弥足珍贵的亲情就足以了,她不需要那般贪心,在得到了亲情的同时还去奢望所谓的爱情,因而这世,为了家人,她可以让步,不做那个不孝顺的女儿,不让家人为了她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她是需要有那么个男人作为她律法上的合法丈夫的。
而既然需要个合法的丈夫,又不想投入心思去谈段感情的话,那么容若辰这样登门而来谈合作条件的男人,那是最符合她的要求了,如此,哪怕她也得为此而牺牲些什么,她也可以接受的。
比如,实在没有法子的时候,方冬乔可以试着给容若辰生个孩子让他留个后的,当然,那个时候的话,容若辰恐怕还得答应她个最重要的条件。
“若辰哥哥,你的这个问题,乔儿想过了,若是若辰哥哥将来真的遇不到第二个可以让若辰哥哥不会作呕的女子,乔儿可以给若辰哥哥生个孩子留后的。只是当这个条件要成了,若辰哥哥还需要答应乔儿件事情。”
方冬乔此番话出,倒令容若辰呆愣当场,不敢置信地看着方冬乔。
这个小丫头,她也太,太——
他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有点欢喜,有点震惊,还有点点的恼怒。
“你这个小丫头,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究竟有没有想清楚这件事情?明不明白这样做可是,可是不对的。”
容若辰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为了所谓的自由,真的可以做到这般地步,他不知道该如何训斥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该不该退却这件事情,私心上讲,他这辈子恐怕也只对方冬乔这个小丫头上了心,若是先让她的名头上挂了他妻子的名分,那么这辈子她就只能跟他容若辰纠缠在起了。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他期盼的结果,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终究觉得这么做太过卑劣了,他朝万这个小丫头有了真心喜欢的人,那么那个时候他能放手吗?容若辰自认为他绝没有那个胸怀可以就这般地放方冬乔离去。
所以这个时候的容若辰,心情很矛盾,很矛盾。而方冬乔却是笑盈盈地告诉容若辰。
“若是他日要乔儿成就这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