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样地疼爱着,若是救了大哥跟三哥,乔儿却出了事,娘亲也不知道该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因而娘亲这般惩罚乔儿,倒不如说她是在惩罚她自个儿,毕竟,受苦的虽然是乔儿,可是娘亲的心在受着煎熬啊。”
方夏瑶盈盈水眸望着赵安顺,心头有些愧疚。
“说来说去,都要怪我们做女儿的太不让娘亲省心了。夫君,到如今这会儿,我才知道,娘亲最疼爱乔儿,那是有原因的。谁叫乔儿那般地懂娘亲的心思呢,正因为她懂得,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应承了切的处罚,正因为她懂得,所以不让我开口求肯娘亲,正因为她懂得,她也不会让自个儿在祠堂里过得凄凄惨惨的,让娘亲更为自责伤心。所以说,乔儿的那份玲珑剔透的心思啊,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是比不上呢。”
方夏瑶说着说着,莫名地心头有些酸涩。
赵安顺见方夏瑶这般,伸手揽,将她拥在怀中,柔和道:“娘子不必如此伤感的,其实正如娘子先前所说的那般,岳母对于你们每个人孩子,她都是同样爱着的,只是乔儿是最小的女儿,又是那般地乖巧懂事,因而岳母才会更加心疼些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 怀疑
赵安顺安慰着方夏瑶,方夏瑶听着这番话,忽而展眉笑,道:“这般说来,倒是为妻小气了呢,竟然这个时候跟小妹吃起醋来了,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我还是个做姐姐的呢,竟然还想着跟小妹为了娘亲谁更疼爱谁些而惹了酸意,实在是太过羞愧了。”
想起从小到大那个小妹为家人所做的事情,桩桩,件件的,从方夏瑶的脑海中划过,方夏瑶蓦然觉得她这个做姐姐的好生愧疚呢。
赵安顺却道:“娘子这般吃醋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都想要渴望父母多爱自个儿分。何况娘子这个做姐姐的,对待乔儿这个妹妹也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所以你该问心无愧的,娘子并无做过任何对不起乔儿的事情,不是吗?”
“可是比起来,总归是她这个做妹妹对我这个做姐姐的更为好些,不是吗?”
“如此,日后娘子对乔儿这个妹妹更好些,再好些,不就可以了吗?”赵安顺笑着,轻轻地摸着方夏瑶的头。
方夏瑶听到此言,从赵安顺的胸膛抬起头来,笑了笑。
“夫君说得是。”往后她这个做姐姐的,待乔儿更好些,再好些便是了。
这方冬乔受罚的几天,方家其实没有个人是安安稳稳的,方景书跟方景鹏陪着方冬乔受罚跪在祠堂那里。
方景泰负责给方冬乔,方景书还有方景鹏三人三餐饭菜。
偶尔方夏瑶跟赵安顺也会插手进来,忙忙碌碌地围着祠堂里的三兄妹转动。
而方明诚跟云氏时时地不放心,夫妻二人都是趁着对方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溜出去,到祠堂那边看过方冬乔三兄妹安然无恙后又反转回去。
这么来,看着好像是方冬乔受罚了,其实是方家家人跟着方冬乔都在受罚着,因而这受罚的时间从半个月改到了七天,七天后,云氏终于软了心,答应了方明诚,将方冬乔从祠堂那里放了出来。
等到方冬乔出来的时候,云氏依旧是冷着脸,让方冬乔接下来过年的这个月都禁足在自个儿的竹荷院了,罚抄女诫三百遍。
哦,不,想到上次方冬乔那般规规矩矩地将三百遍的女诫全部笔划,工工整整地给她抄好了,云氏担心以那个小丫头的倔强,指不定又再次将手给抄伤了,因而这次只给了方冬乔罚抄百遍的处罚。
于是,方冬乔带着禁足个月跟罚抄女诫百遍的处罚回到了她自个儿的竹荷院里,当她刚刚踏步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木槿青萝木莲木蝶忙碌着,用艾叶弄了清水,往她身上撒去,又非坚持着让方冬乔跳过了火盆之类的,说是驱逐霉气的,必须得这般做。
方冬乔看着木槿青萝木莲木蝶这四个丫鬟的举止,哭笑不得,这好像是有过牢狱之灾的出来才会这般慎重行事吧,她不过是跪了七天的祠堂出来,需要这般做吗?
方冬乔苦笑着,吩咐着底下的四个丫鬟马马虎虎就算了。
那四个丫鬟却坚持着将道道的步骤都给她做齐全了,才肯让方冬乔进了房间,而后带着方冬乔到了屏风后,那里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热水,温度适宜,刚刚好的热度,加上些新鲜采摘下来的艾叶,堆的干花花瓣,让方冬乔好好地泡个热水澡。
这木槿青萝做事还真够细心的,应俱全,换洗的干净衣裳也给她备妥当了,就放在沐浴大木桶旁边的衣架上。
等到她沐浴完毕,穿戴好了干净的衣衫,木槿跟青萝早就候在旁,给方冬乔赶紧穿上了外袍,整理着她尚未干透的发丝,用干净的棉巾给方冬乔的发丝缕缕地擦拭过去,直到干透了才罢手。
做完这切后,那木莲早就从小厨房端来了好吃的小米粥还有几道可口的小菜,只见她双眼微红地给方冬乔递送上了筷子,道:“小姐,这几天苦了小姐了,小姐尝尝,这是奴婢近日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小米粥,味道可以,入口即化,小姐这会儿正适合吃这类,其他的倒是不行了,就算是小姐喜欢吃的那些菜肴怕也是不可以的,奴婢担心小姐用了,免得时无法消食,晚上睡觉撑了肚子可就让小姐反而受罪了。因而这次就没有给小姐准备日常小姐爱吃的那几种,不过这盘中的几个小菜也是味道很好的,奴婢相信小姐吃了,也会喜欢上的。”
这木莲考虑得周到,生怕方冬乔这会儿刚从祠堂出来,吃喝什么的跟不上,要是下子吃得猛了很容易咽到或者积了食,因而她特意给方冬乔准备了这种流质能消化的粥点跟小菜。
方冬乔听了,也没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就着小米粥跟几个小菜吃了起来,这味道还真的跟木莲说的那样,自然是不错的,木莲的手艺,方冬乔哪里还敢说办个不好的字眼出来。
这小米粥大概是细心微煮出来的,闻着香碰碰的,入口温润,吃下去整个人暖洋洋的,很是舒适。
因而方冬乔吃完了碗,还多加了半碗的小米粥,连那些小菜也吃得干干净净了,吃完之后,木莲自然忙碌着收拾了,而方冬乔这个时候带着木槿青萝回到了自个儿的内房,当她坐下来的时候,她的眉眼立即变得清冷了三分。
“木槿,青萝,本小姐让你们这段日子盯着竹荷院的上上下下,你们可是寻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这回二皇子殿下周宏显亲自带人上门来,狠狠地折腾了方家番,如此之事,缘起竟然是易大娘失踪之事。
而对方还直接言明,此事跟她还有大哥方景书牵扯上了干系,可见能够泄露出这样消息出去的人,定然是出自她身边的人。
这木槿跟青萝二个人,方冬乔自然是信得过的,若不然,要是她们两个中了出个有问题的话,那么她就不会这般平平安安地坐在这里了,那二皇子殿下周宏显也不会只是怀疑了,而是直接确定了。
加上方冬乔为太子殿下周宏广出手医治之事,那太子殿下周宏广至今还在装着病跟那些皇子们周旋着呢,这会儿若是木槿或者青萝出了问题,那么太子殿下的那件事情显然也保不住了。
但是这会儿除了易大娘那件事情,其他事情,件都没有泄露出去,可见那人是她身边的人,但却不是掌握了她消息的人,这般说来,她身边这样的人,怀疑的人,就绝非是木槿跟青萝二人了。
这木槿青萝听到方冬乔刚回来就追着问起此事了,她们二人自是不敢懈怠半分,将竹荷院近来的情况五十地全部都告诉了方冬乔。
方冬乔听了木槿跟青萝的叙述之后,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微微闭目思考着,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眼底就徒然剩下冰冷片。
“依你们二人看来,你们这会儿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方冬乔犀利的目光直直地扫向木槿跟青萝二人。
她们二人自然不敢隐瞒半分,说出了她们怀疑的对象,却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她们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随便开口定了某个人的罪名,平白无敌地让对方背上这么个黑锅。
因而这件事情,她们二人谨慎行事,自然也是没错的,毕竟方冬乔现在要查的人,跟她们二人样,都是身为奴婢的身份,这方冬乔要是没有证据就仅凭她们二人的怀疑,就这般言辞凿凿地说那个人就是叛徒的话,传了出去,她们未免也有同行相煎的嫌疑。
所以方冬乔在考虑到这点的时候,招手让木槿跟青萝二人过来,她将个消息悄悄地告诉她们二人,并让她们二个明个儿好好地配合着演戏,若是那个人真的不是叛徒的话,那就不会有所反应,但若真的是叛徒的话,那么听了那样的消息,那个人必然就会有所行动。
这样来,方冬乔也不至于因为没有证据而冤枉了对方。
如此,方冬乔就这般地吩咐了下去,叮嘱木槿青萝二人好好地给她破了这局。
吩咐完后,方冬乔便让木槿青萝二人下去好好准备了,她自个儿则进了药田空间里头,跟往常那般开始收割各种药草,收割了批,她又留下些,全部分株而种植。
而那些铺满两道的鲜花,方冬乔自然除了特别珍贵的那几株花的品种未动之外,其他的都被她采摘了下来,用着意念,让空间水将这些鲜花花瓣给清洗干净了之后,然后放到地头上摊放着干净棉布上,将小部分的鲜花花瓣放了下去,任由其暴晒着。
她打算过几日进来再将这些干花给收拾了,用来做些香包什么的,再好不过了。另外大部分的鲜花花瓣,全部都存在了制药房里,反正明个儿开始,她就要过着禁足个月的日子了,干脆从明天晚上开始的个月内,她好好地将直存下来的这些鲜花花瓣全部都给制成了鲜花香露。
而那些颜色鲜艳的花瓣,她还可以用来调制成胭脂水粉之类的,这些是自然无污染的,拿出去给她自个儿还有娘亲姐姐用着,也是十分妥当的。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知悔改
至于药田空间里头果树上可以收获的各种水果还有云雾茶,方冬乔自然意念轻动,将这些东西轻而易举地收割到了仓库里头。
这眼看仓库里头的水果堆满了,方冬乔干脆取了部分的水果,酿起了果酒来,忙碌了个晚上,方冬乔酿造了两大水缸的果酒,随后在上头封印严实了,等着可以开封的那天再来揭开封盖,看看果酒酿制成功了没有。
不过,想来这果酒酿制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要知道,她现在酿制果酒起来,已经相当娴熟了,几乎是闭着眼睛摸索着,都能知道该做什么步骤,所以方冬乔对自个儿这批酿制的果酒还是十分有信心的,相信开封的那天,她的果酒定然是成功无疑的。
想着如此,方冬乔算了算时辰,觉得外头天色该亮堂起来了,她呆在空间里头的时辰也够长久了,因而她赶紧带着几盒云雾茶出了药田空间。
这家中最近的茶叶已经是喝得差不多了,因而这次从药田空间出来的时候,方冬乔带足了云雾茶,等着木槿青萝进来的时候,方冬乔让她们二人先将云雾茶送往方府的各个院落。
这会儿的方冬乔除了在外头奔波着帮着她去采买良田跟庄子的于嬷嬷外,还有就是木槿青萝二个丫鬟之外,方冬乔觉得在竹荷院没有抓到那个内贼之前,她绝不会轻易让那些丫鬟靠近她半步,也不会让她们去做任何重要的事情。
因而这个时候的木槿跟青萝自然是忙碌了些,只是她们二人忙碌归忙碌,精神头那是十足得很,因为什么?
因为方冬乔的信任,没有什么事情比个主子对下人给予这样的信任之事而让木槿青萝更为高兴的了,因而这几天,木槿青萝虽然什么事情都得亲自亲为,但她们二人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地明灿起来。
相反,竹荷院里头的其他丫鬟,似有些动摇了起来,她们因为方冬乔这几天什么事情都没有找她们去办理,她们心里头觉得不安得很,很是担心方冬乔日后是不是不再用她们几个了。
而方冬乔在得了木蝶那个丫头无意间说出来的消息后,她觉得她这番举动恐怕已经惹起有心之人的怀疑,因而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她又让竹荷院的上上下下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没有凡事都让木槿青萝二人去办理了,相反,她还派遣木槿青萝二个人出府去了,让她们去帮着姐夫打点清荷堂的生意去了。
如此,竹荷院的上上下下以为方冬乔不过是因为跪过祠堂之后,心情不佳,因而只让木槿青萝二个丫鬟在身边呆着,不想看到其他人烦着她罚抄女诫,这也合情合理。如此,方冬乔这般打消了院子里头上上下下丫鬟们的不安之后,又过了几天。
这天,方冬乔正在书房里头罚抄着女诫,她提笔笔划,工工整整地书写着,就跟练大字那般,心境平和得很,不像是在罚抄似的,倒像是在抒情写意着什么似的,眉宇之间,淡然如水。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木槿跟青萝二个丫鬟双双回到了竹荷院,这回她们二人是带着确切的消息回来了。
方冬乔看到她们二人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已然有眉目了。放下狼毫的她,淡淡地问着她们二人。
“事情办得如何了?是不是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那木槿跟青萝听到方冬乔这般问她们,自然是点了点头。
“回小姐的话,奴婢们根据小姐的吩咐,暗中悄悄行事,将小姐让奴婢二人假传方府要跟四皇子殿下合作的消息放了出去,果然,有人忍耐了三天,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地出去传递了消息。如今,那个内贼还有那个得到假消息的暗桩全部被阿牛侍卫还有荣安侍卫给带回来了,奴婢正让他们等在外头,就等小姐吩咐了。”
木槿跟青萝得了方冬乔的嘱咐,她们切按照计划行事,却没有想到最后抓出来的那个人会是她们意料之外的那个人,而不是她们原先怀疑的那个丫头木绣。
这会儿她们二人暗自庆幸,庆幸小姐当时听了她们二人的怀疑,并没有直接定了木绣的罪名,若不然,她们两个可是白白冤枉了木绣,却将真正的那个内贼给放过去了。
这方冬乔看见木槿跟青萝面带愧疚的表情,又听得她们这番说辞,心中自然明白了。
看来这回抓出来的内贼定然不是木槿跟青萝先前怀疑的木绣丫鬟,而是另有其人。
想必这二个丫鬟正在为先前的怀疑而感觉到愧对木绣吧。
不过,这件事情也怪不得她们二人,凭着木绣丫鬟那些举止,确实容易引来怀疑,而想必那个人也相当清楚这件事情,因而借着木绣之事为她自个儿的行踪打了掩护。
如此想着,方冬乔就越发地觉得,这次她得处理干净了才行,若不然留着那个内贼,势必会惹来更大的祸端。
因而她朝着木槿青萝二个丫鬟扫了眼,淡道:“既然人已经带来了,那么你们二个就跟着本小姐出去看看,本小姐倒要问问她,本小姐究竟哪里亏待了她,让她做出这般出卖主子之事。”方冬乔从书桌里头走出来,带着木槿跟青萝走出了房间。到了外头门口处,竹荷院的上上下下丫鬟们都已经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院子里头,她们个个对着阿牛侍卫还有荣安侍卫抓过来的男女指指点点着。
丫鬟之中,那木绣看到这等场景,脸色发白着,这件事情看来是东窗事发了,等会恐怕她也难逃劫了,想着,木绣狠狠地咬着唇瓣,不断地压制着内心的惶恐。
而方冬乔略过了木绣那张脸,目光冷冷地落在跪在她脚边的两个人,她蹲身下来,蓦然伸手出,直直地扣住了那个丫鬟的下颚骨,将她的脸给抬了起来。
“告诉本小姐,究竟本小姐是哪里亏待了你,让你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来?”
“小姐,奴婢我,奴婢我,我——”那丫鬟惶恐之际,忽而道:“请小姐饶命,奴婢其实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的,奴婢的家人被相爷府的人给控制了,奴婢这才没有办法听从对方行事的,还望小姐明察。”
这丫鬟的头砰砰砰地磕在冷硬的地面上,额头都磕破了,磕出了血丝来,方冬乔还是半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她看着这个丫鬟,这个本来她可以重要的丫鬟,如今变成了这般摸样,当下目光冰冷如雪剑。
“木棉,到这会儿你还撒谎,你真是太令本小姐失望了。”若是她肯实话实说,她倒是可以考虑不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这会儿她还这般狡辩,方冬乔就真的容她不得了。
然木棉到这会儿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还在哭诉着向方冬乔求情着。
她以为凭着这逼不得已的苦衷会向当初的黑山七霸那般,或者向先前的两个产婆那般,方冬乔会放她马的。
可是她却不知道,方冬乔可以给那些人次机会,那是因为那些人确实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他们在她面前坦言相对,并未曾狡辩什么,他们承认他们所犯下的错,并且在她的面前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切。
因为如此,方冬乔才没有对那些人痛下狠心,给了他们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给了他们还能活在世上的机会。
但是这会儿的木棉不样,她在行事之前,拿着木绣跟她表哥私会之事要挟了木绣替她做掩护不说,这会儿东窗事发了,她还在她面前狡辩着,哭诉着她那所谓的苦衷,这就让方冬乔无法容忍了。
因而方冬乔直截了当地断了木棉的哭诉,呵斥道:“够了!木棉!”她冷冷地看着木棉,眼中是闪而逝的怒意。
“木棉,本小姐原本还想给你次机会的,但是这会儿是你自个儿自断生机,那么就不要怪责本小姐冷血无情了。”
方冬乔此话出,木棉蓦然大震,瞪大眼睛,似不敢相信地看着方冬乔。
“小姐,小姐,你是这个世上最善良仁慈的小姐了,求小姐高抬贵手,大发慈悲,就饶了奴婢这回吧,奴婢真的是逼不得已的,奴婢真的是有天大的苦衷的,奴婢的家人真的是被他们威胁了性命,是真的,如此奴婢再迫于无奈才给他们传递了消息,还请小姐明鉴呢。”
木棉跪着过来,拉着方冬乔的裙摆,继续碰碰碰地磕着头,那额头上的血丝此刻流淌了出来,从她的脸上缓缓地滑落,看着令人触目惊心,有些不忍心。
这要是换成以往的时候,木槿跟青萝不知情的话,定然会出言给木棉求情的,只是到了这会儿,木槿跟青萝句话都没有说,她们都沉默着,而木蝶就不用说了,她本是第个发现木棉有问题的人,因而这会儿对于木棉的这番做作更加不屑。
至于木莲,虽然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听了方冬乔的言辞,自然也明白是木棉出卖了小姐,给外人传递了不应该传递的消息,使得大少爷还有三少爷差点深陷二皇子府邸回不来了,害得小姐也几乎差点无法脱身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速度解决
因而心向着方冬乔的木莲,哪怕觉得今个儿的小姐有些疾言厉色,看着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但是她还是打从心底地认可着方冬乔,她也认为这件事情是木棉做错了,大错特错了,若是换成她是小姐的话,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木棉的,谁叫木棉动了最不该动的心思,让主子陷入危险之中,这可是身为下人的大忌。
因而到了这个时候,原本四大丫鬟之的木棉,竟然没有个丫鬟站出来为她求情,如此,其他的二等丫鬟,三等丫鬟还有粗使丫鬟,心里头哪个不是跟明镜似的,都想着木棉这次是触犯到小姐的底线了。
若不然,小姐不会看着这样的木棉还无动于衷的。
所以这会儿她们自然也是无人敢上前为木棉说句话的,她们怕惹得方冬乔发火,那闪躲还来不及呢,哪有主动上前去撞到小姐火头上去的,因而此时的木棉,就等同于众叛亲离了。
恐怕这会儿连她自个儿都没有想到,平日里对着她巴结的底下小丫鬟们,如今个个避她若瘟神般,而同她向交好的木槿青萝木莲,她们三个人竟然也不会在小姐面前美言几句,替她求求情,想着,木棉就愤恨不已,怨毒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木槿青萝木莲三人。
而方冬乔见到木棉这般表情,当即冷道:“这会儿你不用想着别人替你求情了,想想你自个儿做的事情吧,单单项叛主行为,本小姐就可以定你死罪,让手下的人活活将你杖毙了!”方冬乔淡漠地看着此时狼狈不堪的木棉,木棉到了这个时候,方醒悟过来,而当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她才开始惶惶不安了。
不过到了这会儿,她还是咬紧牙关没有说实话,只是个劲地求着方冬乔。
“小姐,小姐,求求你,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放奴婢条生路吧。”
方冬乔这个时候对木棉这个丫鬟那是完全失望了,她这是已经魔障了,中了种魅惑的毒药,无药可救,旦入了情,便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木棉了。
想着,方冬乔背转身去,使了个眼神给木槿,木槿立刻上前来,恭敬地低头,等候方冬乔的吩咐。
方冬乔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木棉,又看了看木槿,道:“去,将于嬷嬷去请过来,本小姐有件事情让她去处理。”
“是,小姐。”木槿下去不到刻功夫,就从旁边的个独立小院子里头找到了正从外头回来的于嬷嬷。
这于嬷嬷最近给方冬乔在外头采买良田宅子还有庄子不说,还不能光明正大地行事,还得秘密暗中进行着,不得让旁人知晓,因而她这身子骨在外头这回可是奔波得惨了。
这会儿刚回来,想要喘口气好好地歇息会儿呢,这木槿就来找她了。
不过她听到是方冬乔叫木槿过来找她,说是有事情要她去办理,当下也就顾不得腰酸腿麻的,赶紧跟着木槿去了方冬乔的正院里头。
这她刚进去,便看到跪地磕得满头是血的木棉,其他丫鬟就在旁冷眼看着,谁也不敢到方冬乔面前给她说句好话,就任由木棉那个丫鬟那般狼狈不堪地磕着头。而小姐方冬乔看着面色冷冷的,句不吭,显然是动了怒气。
这于嬷嬷想着也不知道木棉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小姐大动肝火了,她刚想去斥责木棉丫头几句,然后准备在方冬乔面前说几句好话的时候,就听到方冬乔叫她过去了。
而当她听到方冬乔说了木棉这丫头这回做错了什么事情后,那于嬷嬷别提说是想要给木棉求情,那是恨不得上去刮她二个耳光,踹这个丫头两脚。
这丫头做事实在是太狠心了,竟然差点害了自家的主子性命不保,这于嬷嬷那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要知道,她在这个世上已然没有亲人了,小姐方冬乔答应给她养老,免了她奴籍不说,还想认了她当义母,这事于嬷嬷可不能答应,要知道这上头可是有老爷夫人的,她个嬷嬷,怎么可以当小姐的义母呢,因而这于嬷嬷虽然拒绝了方冬乔的提议,却是打从心底将方冬乔看成她亲生女儿那般疼爱着的,这会儿你说木棉竟然想害了她的女儿,害她好不容易有了个亲人却差点失去了,你说这于嬷嬷能不恨毒了木棉吗?
所以当方冬乔提出让她将木棉带回给容三公子容若辰,交给容三公子全权处理之时,那于嬷嬷眼睛都不带眨下,直接叫了两个魁梧的汉子,拖着木棉就要将她给带出去了。
这木棉到了这时,她才真的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了。
“小姐,小姐,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出来,还望小姐原谅奴婢,原谅奴婢次吧。”
木棉哭叫着挣脱开了两个汉子,直直地扑到了方冬乔的脚边。
“小姐,奴婢什么都告诉小姐,奴婢什么都说,还望小姐饶了奴婢命,求求小姐了。”
木棉哭得梨花带雨的,方冬乔却冷冷地哼了声。
“先前本小姐给你机会说,你却还要狡辩,口口声声说着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不肯对本小姐坦言相告。你道本小姐不知道你那么点事吗,不过是你以为可以朝乌鸦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了,你以为可以攀登上二皇子那棵大树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了,是不是?”
“你当本小姐不知道你是拿相爷府当抵箭牌吗?你当本小姐愚蠢到不知道你直要挟着木绣让她给你做掩护,让你出去偷偷地跟二皇子幽会吗?你当不知道本小姐已经知道了你不止次出卖给消息出去了吗?”
方冬乔连着说了那么多,说得木棉瞪大眼睛,似不敢相信方冬乔竟然已经完全掌握了她所做之事。
而方冬乔却直指木棉继续道:“你可知道吗?就在前几天木蝶跑来告诉本小姐,说你跟二皇子在外头偶遇碰面之事,本小姐就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了。因而本小姐让木槿青萝二人带着阿牛跟荣安出去,边盯着你的举动,边传递了假消息给你,果然,你按耐不住,以为又可以跑到二皇子那里立功了,因而你再次出卖了本小姐,以换取你所谓的荣华富贵,不是吗?”
“小姐——”到此时,木棉已经喊不出那个求字了,而方冬乔痛恨地看着她。
“你可知道吗?在木槿青萝抓了你过来的时候,本小姐还想着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交代,本小姐会想着你只是因为情之字看不透彻而误入了他人的陷阱,但是这会儿你的表现,你的所作所为看来,你是压根没有知道错了,你压根不觉得背叛本小姐是做错了,你还在侥幸地想着,只要本小姐饶过了你,你还想继续靠着出卖本小姐,踩着本小姐的尸体去过你所谓的富贵生活,不是吗?因而木棉,到这会儿,本小姐还能容得下你吗?还能养虎为患,放你归山吗?”
话到这里,方冬乔已然口气冰冷如剑了。
“如今,就算你想要说些什么,本小姐也不想再听你说些什么了。嬷嬷,带她走吧,本小姐从今往后都不想再看到她这个人了。”
方冬乔冷着脸转身过去,不再理会木棉那脸呆滞的摸样。
而于嬷嬷听得木棉这个丫头竟然做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自是横眉冷眼,让那两个魁梧的汉子赶紧拖着木棉出去,免得碍了方冬乔的眼。
“快点,将这个丫头赶紧拖出去,快,不要让她呆在这儿了,免得脏了小姐的院子。”
于嬷嬷催促着两个汉子赶紧办事,她还示意方冬乔放心,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方冬乔自然相信于嬷嬷的办事能力,也相信她绝不会给她办差半分,因而挥手,就任凭于嬷嬷处置木棉之事了。
而那木棉到这会儿知道求情已然无用,竟然还嚷嚷着:“方冬乔,你没有权利处置我,我马上就是皇子妃了,你压根没有权利处置我,你若识相的话,快快放了我,放了我!若不然,二皇子知晓的话,定然要你好看。”
木棉这个时候竟然还叫嚣着,妄图想要方冬乔放了她,她这可真是将自个儿往绝路上逼了。
那于嬷嬷冷眼横,直接拿了外头的抹布,往木棉嘴里塞,堵住了她的嚷嚷声。
“该死的丫头,这会儿你且再张狂些,等到了容三公子那里,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能耐叫嚣着。”
于嬷嬷狠狠地踢了木棉脚,吩咐着两个汉子将她捆绑起来,装进了麻袋之中,直接从后门出去,让李伯赶了辆马车过来,将木棉往马车上扔,直奔容国公府而去。
而竹荷院的方冬乔见于嬷嬷将木棉那个可恼的丫鬟带出去了,她的面色才算有些缓和了下来,当她缓和下来的时候,她招手让木绣到她的房间来趟,其他丫鬟,方冬乔直接让木槿跟青萝二人去敲打番,让你们记住今个儿的教训,若是敢背主的,这木棉就是最好的下场!
当然,对于木绣的事情,方冬乔因为她害怕木棉的告发,以至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算得上是包庇罪了,因而方冬乔让木绣领了三个月粗使丫鬟的活计,看她三个月之后的表现,若是表现好的话,她再给她恢复原来二等丫鬟的份例跟位置。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天花之症
这木绣本以为这次死定了,肯定要被小姐赶出去了,但是没有想到小姐给了她次机会,因而她感激涕零,向着方冬乔磕头谢恩地出去干活了。
而这会儿的方冬乔因而除去了竹荷院的隐患,终是松了口气,只是发生了这件事情,让她更为小心挑选丫鬟之事了,她日后对于可以重托办事的丫鬟之考验也就越发严苛了起来。
这竹荷院经历的内贼之事,从今往后,这上上下下的丫鬟皆被木槿跟青萝天天耳提面命,日三餐地敲打着,如此,倒还真的有了效果,那些不太安分的丫鬟个个不敢再动半分小心思,勤勤恳恳地做起事情来了。
而有些戴罪立功的木绣丫鬟那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卯足了劲头给方冬乔表现好好的,以感激方冬乔给她留下来的机会。
如此,等到方冬乔禁足个月过去了,方冬乔在药田空间里头酿造了各种美味的果酒出来不说,还制成了三十多瓶的各类鲜花香露,制成了为数不少的各种名贵药材。
更为难得是,此次禁足过后,方冬乔发现这竹荷院的上上下下倒是越发地谨言慎行,行事作风也越发地严谨小心,再也无人在方冬乔面前冒冒失失的了,个个都被于嬷嬷跟木槿青萝教导得规规矩矩的,行差踏步之间绝不会再犯到方冬乔的忌讳。
而得失利弊之间,这有得必然是有失的,那些丫鬟再也不敢跟方冬乔轻易地打趣说笑了,除了方冬乔身旁的木槿青萝还有于嬷嬷之外,其他的丫鬟对着方冬乔,真正有了下人对待主子的那种敬畏感,而方冬乔这个时候也不再介怀这种尊卑之别了,她还真无法用人之力打破这个世道所默定的常规,因而她就也就任由底下的那些丫鬟们敬畏着她,惧怕着她了。
因为与其让那些丫鬟们觉得你这个主子好欺负,倒不如那这些丫鬟们敬畏着你更好些,御下若是没有办法使人对你心悦诚服的话,那么杀鸡儆猴,这严厉的手段也是最好的震慑法子了。
当然,这也算得上是种失去了,不过事事难以两全,既然要得到部分,自然就要舍弃部分,这是合情合理的,就像这禁足的个月里,方冬乔收获了许多,耳根清净了个月,心境平和地缓下步伐来,整理了好多以前没有想通的些事情,给她自个儿段休憩的时间了。
另外,方冬乔禁足的这个月正巧是过年的这个月,家人忙里忙外地都在忙着过年之事,忙着给上级平级下级等等,准备着恰当的年礼,互相赠送着,以应付官场上的,商场上的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
而方冬乔却没有参与到这些繁杂之事当中,可谓是幸事,这是得。
然得到之间必然也失去了些,这过年时节,方冬乔竟然没有办法跟家人团聚在块儿热热闹闹地吃着团圆饭,而是可怜兮兮地个人呆在竹荷院里,跟木槿青萝还有于嬷嬷三个人庆贺着新年的到来,这就不得不说是失了。
所以说,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有得到了必然就有失去的,这方冬乔想通了这点之后也就自然而然地放开了,她也就没有再纠结她这个主子跟下人该如何相处这件事情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好不容易清净了个月,连过年的气氛都没有参与进去,却到了开春之季,没想到这刚刚平静下来的方家生活再次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才刚过了正月初六,还是臣子们在家休憩的日子,却不料宫中却风云变幻,那四皇子殿下周宏漓竟然在这个时候传出了噩耗来,道是得了人人惧怕的天花之症。
因而天家之子出了事,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出了事了,那作为皇帝的心情不佳了,你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呆在家里跟家人热热闹闹地到处串门子喝酒谈心吗,这显然不可能的。
因而正月初六的晚上,大哥方景书就被人叫走了,接着姐夫赵安顺也接到了宫中公公传来的讯息,要姐夫王消息赶紧收拾收拾,整理妥当了这就进宫去看四皇子殿下周宏漓瞧病去。
那方冬乔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禁足个月满三天了,自然已经从竹荷院放出来了。
她那时听得姐夫赵安顺要去医治宫中得了天花之症的四皇子殿下,便主动提起,扮成赵安顺的药童,道儿前往后宫去瞧瞧四皇子殿下究竟如何了。
可是这回,姐夫赵安顺压根不理会方冬乔的请求,姐姐方夏瑶也阻止了方冬乔,不让方冬乔去涉险。
当然,云氏跟方明诚自然也是反对的,尤其是云氏,直接告诉方冬乔,若是有这种想法的话,干脆再到竹荷院里头禁足三个月。
这方冬乔看见娘亲冷着张面孔,显然是怎么说都说不通了,因而她也只能悻悻地罢手。
本来她也是想着天花之症按理说,这皇家子弟什么的,不应该得上啊。
因为当年她去逍遥谷之前,明明除了给家人和那些熟悉的亲戚朋友们种了牛痘之后,那容若辰跟叶老先生还得了方冬乔种痘的方子,如此这般,这人工种痘防御天花之症的事情应该早就传遍了天下才是,这个时候冒出了四皇子殿下周宏漓得了天花之症,方冬乔那是有些纳闷的。
然她怎么没有料到的是,当年那容若辰跟叶老先生虽然得了方冬乔的种痘之法,可是天花之事不是什么小事,历来从来没有人试过,那容若辰跟叶老先生本就是行事谨慎的人,又怎么可能拿出这种方子献到皇上面前去呢?
要知道,这有功倒不如无过,帝王之事,向来都是复杂得很,这容若辰跟叶老先生又是个聪明的,历经朝堂之事的,怎会在没有十分把握之前,将这种方子传扬了出去呢,因而得了种痘益处的也只有小部分的人,都是容若辰信得过亲人,属下以及朋友,而叶老先生那般自然也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这件事情,归根到底的原因在于谁也不敢冒然地拿皇家之人试验,因而四皇子殿下周宏漓这回传出来得天花之症之事,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当然,这四皇子殿下被传出得了天花之症,那自然现在这会儿已经被隔离了,整个四皇子府邸的人,都只能进去不能出去了,皇上明面上派遣了宫中的御林军把手四皇子府邸,说是来保护四皇子的,但是实际上任何人都心知肚明,皇上这是摆明了想要舍弃了四皇子殿下周宏漓了。
这天家之人果然无情冷血得很,旦没有了价值,就成为了帝王手中的弃子,听说这皇上得知四皇子殿下得了天花之症,并非是担心儿子的病情,而是担心他有没有被这个儿子给传染了天花病毒,因而他担心得食不知寝不安的,连连召集太医院的太医,日日夜夜地守在他的身边,瞧瞧他的身体有没有异样情况出现。
而当他旦得知他自个儿没有问题?br />